课间休息,言静语一手撑在耳后,望着窗外怔怔出神。脑子里回旋着夜星航之前的话,原来他们已经做了一个月同桌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高二这学期,由于要分班,所以提前了二十天开学。先是对高一课程进行了一次全面复习,而后学校组织了一场九门模拟大考,然后班主任让大家自由选择读文科还是理科,最后根据模拟考的成绩进行了分班。分班涉及到教室、宿舍等的调整,学校给了两天的时间来调整,同时让学生放松下心情,跟新同学进行初步认识与交流。
言静语本来就在快班,分班后也留在了原班,他们班有三分之二是原班的,夜星航是在班级调整后的第二天正式上课来报到的。
言静语他们教室在二楼,靠窗低头就能看到窗外的场景。一排长成的不知名的树木,叶子重重叠叠,特别厚实,将他们三层高的教学楼掩映其中。
窗外阳光烂漫,秋风习习,不似夏日那么辣、那么燥,给人很温暖舒适的感觉。树叶间倾洒的点点阳光,斑斑驳驳,闪亮闪亮的,像夜空里缀着的星星,耀眼得令人艳羡。
郁郁的树荫下,生物老师双手扶着十个月大的儿子白白胖胖的藕臂在练习走路,孩子咧着嘴,笑得欢乐,站得颤颤巍巍的,还想往前走,一双手伸向妈妈,不停地扑腾。
生物老师脸上溢满了笑,白皙的皮肤,映着点点阳光,异常温软。长长的青丝,一半伏在后背,一半过肩坠在身前,随着小宝贝的晃动而摇曳着。她双唇翕翕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免不了都是鼓励宝贝的话语。
旁边的台阶处,坐着孩子的爸爸。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前的母子身上,看着可爱的儿子,漂亮温柔的妻子,他眼里都是笑和宠溺。
生物老师真的很美,这是全班同学都公认的。牛奶般的皮肤,标准的瓜子脸,一头柔顺的青丝松松扎在脑后,有颗小虎牙,笑起来特别甜。从不脾气,不过谁舍得惹这么漂亮的老师生气呢。
看着这唯美的场景,言静语若有所感,抽出图画本,用铅笔轻轻勾勒出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星航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言言在写写画画,坐下来斜跷着凳子,倾向言言那头,脑袋靠着她的肩头,旁人看起来就像是他依偎在言言肩上。
“画什么呢?”耳边传来的呼吸,痒痒的,言静语条件反射地挠了挠,正好在夜星航脸上,像是帮他胡乱洗了把脸一样。
“唔,”夜星航把她的手抓在自己手里,没有松开,眼睛直盯着桌上的素描图,虽然只是一幅简画,但言言很能抓住人物的神韵,画虽粗糙,却能让人感受到画里的真实与情感。这幅三两笔勾勒出来的画,传递着无限的幸福感,“羡慕吗?”
“不,我也很幸福。”本来还在纠结着要把手从夜星航手里抽出来,听到他的问话,就忘记了挣扎,用自由的那只手指着画上笑得傻傻的小宝宝,“我是画上的他。”
转头望着言言柔软的笑,心里突然暖的一塌糊涂,紧了紧她被自己握在手心的小手,而言言欣赏着自己的画作,对此一无所觉。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母亲,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直到6岁那年爷爷奶奶相继离开人世。
父亲常年出差在外,一年能回来两回已经算顶天了,姗姗来迟,匆匆而去,忙着他无法理解的事业。
在那一年,他学会了独立,买菜、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家对他来说就是一栋冷冰冰的房子。
为了博得父亲的关注,爷爷奶奶过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打过架斗过殴,逃过课,玩过游戏,醉过酒……最后换来的也只是父亲深深的沉默,没有打,没有骂,也没有关心,什么都没有,唯有助理来处理善后事宜。
爷爷奶奶过世前,他以为父亲只是忙,所以很少回来。爷爷奶奶过世后,他的荒唐也没能让父亲回来,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喜欢他。
直到有一天,从小一起玩的兄弟带他偷偷去见到了父亲,他们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父亲一家三口吃饭的画面。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叛逆过,也因为曾经的少不更事他转了校,转到他妈妈长大的城市。他妈妈洛星是孤女,在这个城市的福利院长大,这是奶奶在世的时候告诉他的。
非常幸运地,他在这里遇见了言言。他第一次见她,就被沐浴在晨光下的她恬静安然的美晃了眼。他想,这辈子就她了。他想,他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他想,成为她的白马王子。
其实他是很羡慕生物老师一家的,“听说程老师和他老公初中就是同学,高中时相恋,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夜星航说到他们的相恋过程时有些意有所指。
“嗯?真的吗?”言静语有些意外。
“是呢,他老公在初中部教书。”夜星航慢条斯理地肯定着。
“真好!”两个字透着她的纯真,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向往,以及幸福的简单。
“我们也可以。”夜星航在看着言言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们也可以如此简单的幸福着。虽然遇见她晚了点,但是很庆幸遇见她,让他不再颓废、不再沉沦黑暗中。她是他的光,照亮了他的路。
“哎,”言静语想用右手拍拍夜星航,谁知道她的手还被人家握在手里,顿时异常尴尬,猛地把手抽出来,脸上立马似染了胭脂,粉嫩粉嫩的,煞是好看。本来想说什么的,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左手放在右手上,男孩手心里残留的温度还没有散去,让言静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俩坐在一起,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夜星航是新来的,跟其他同学不熟,就跟言静语说的话多,虽然经常跟班上男生一起踢球,但他向来话少,更别说女生了,顶多就见面打个招呼。
偶尔抬头,总会现他在看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他一直这么看。他不说,她也不问,本来在外人面前她也是个话少的人,所以相互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现在,这种平衡有种要被打破的趋势,因为他牵她的手了。
夜星航想着自己的事,等言言把手抽出去了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看着如此秀色可餐的女孩,还是他心尖尖上的,心里涌起的欲望可以说是波澜壮阔。然而,不管心里的起伏多大,不论多想趁机亲亲她,在两人关系有点点破冰的情况下,他都不得不忍住,面上丝毫不显地问道,“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啊,”言静语偷偷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这么淡定,一点都不尴尬么,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乱,心跳好快啊,说话有些支支吾吾,“那个,那个”
“想清楚了再说,不急。”夜星航表现得异常淡定,心里是不是也如此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言静语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心里有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平息了自己起伏的情绪,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啦,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偷偷看程老师?”
青春期的男生都有些躁动。程老师才生过孩子,还在哺乳期,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她跟其他未婚未育的女老师是不同的。
上课的时候,程老师有时喜欢双手撑在讲台上,夏天的衣服穿得比较宽松,坐在前排的男同学总爱在这个时候偷偷站起来,往前瞄。
课后三五男生总围着第一排的高个子,问看到了没有,然后起哄、大笑。
“偷看?不,我只偷看你。”夜星航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一句话瞬间又让言静语红了脸,抓过图画本挡住脸。
幸好下一秒上课铃声又响起来了,不然言静语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直到起立坐下后,言静语脸上都还泛着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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