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开进小区,言静语先下车,在楼梯道等方磊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推开门,言静语朝屋子里喊道,“爸爸妈妈,快来看看谁来了?”
言爸爸言国诚和言妈妈方玉都是初中老师,一个教化学,一个教语文,也许是遗传的缘故,言静语这两门课学得总比其他科目好。
自从言静语上了高中住校后,言爸爸和言妈妈从不把课排在周五下午,女儿一周回来一次,周末他们总想给她做些好吃的。虽然说他们教养女儿很严厉,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疼的道理。
方玉正在厨房炒菜,言国诚在一旁端碗递盘子,听到女儿的声音,方玉推了推丈夫,“是小语回来了,快去看看。”
“好好好,我去看看。”言国诚一辈子都对方玉言听计从,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吵过架红过脸。
“小语回来啦,哎,小磊也过来啦,快过来坐,什么时候回来的?”言国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言静语身后的方磊,脸上堆满了笑,连忙招呼着。
“姑父,今天才回来,想着小语放学就去接她了,姑姑呢?”方磊一边套上拖鞋,一边回答言国诚。
“在厨房呢,坐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说说你,从省城大老远回来,该多休息才是。小语都这么大了,自己知道回来,又不会丢。”言国诚一听方磊回来没到家就去接言静语,心里高兴他疼爱妹妹的同时,也心疼他没不顾自己的身体。嘴上数落着,却也更疼惜他。
“没事,姑父,小语再大在我心里也是个小姑娘,我去给姑姑打声招呼。”知道姑父心疼自己,方磊不甚在意回道,趿着拖鞋往厨房去。
“好,我给大哥大嫂打个电话,你回来了,让他们今晚也过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言国诚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
“姑姑,做什么好吃的呢?”方磊走过去抱着方玉的肩,故作嘴馋地盯着锅里炖着的菜。
“回来啦,锅里是香菇炖鸡,待会儿给你再做个啤酒鸭、排骨还有虾,好好补补,这大半年不见,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方玉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准备其他菜。
“哪有瘦?不过外面的饭菜没有姑姑做的好吃。”方磊讨好地道。
“那待会儿多吃点。”方玉高兴地道,“出去吧,这儿油烟重,快去客厅坐着。”一面准备炒下一个菜,一面催促方磊出去。
方磊就这么幸福地被赶出了厨房。姑姑疼他们,从不让他们下厨房,却把妹妹培养成厨房好手,这就让妹妹觉得姑姑姑父不疼她。
言静语把书包放到卧室,抱着手机盒子出来,见言国诚挂了电话,蹭到他身边,软绵绵地喊,“爸爸。”
“嗯。”言国诚收起手机,见言静语的表情就知道有事,“说吧,什么事。”
“那个,磊哥哥送了我一个礼物。”言静语觉得跟她爸讲话要循序渐进。
“然后呢?”言国诚看着宝贝女儿欲言又不敢言的小模样,别提有多逗了。
“呐。”言静语知道自己被老爸看透了,也不多话,直接把手机摊到他面前。
“手机?看这款式不便宜啊。”言国诚从盒子里取出手机,旋转翻看了下,“你还在读书,要手机来干嘛?”
方磊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姑父的话,立马接口道,“有个手机联系方便点,你看今天小语放假,万一学校有个什么事可以提前打电话跟你们报备下,不至于她一直没到家,你们老担心,是不是,姑父?”
言静语正在纠结怎么回答她的亲亲父上大人,磊哥哥就出来解了围,非常感激就差涕零了。
“小磊说得也对,不过现在就给她用手机,是不是不太好。”言国诚也是怕耽误女儿的学习。
“不会,手机里就家里人的号码,除了跟家里人联系,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那行,就给你用吧。”言国诚把手机递给言静语,点点她的额头,“就知道坑你磊哥哥的礼物。这手机贵吧,回头我把钱给你。”后一句是对着方磊说的。
“姑父你刚也说这是我送给小语的礼物呢。妹妹还小,得宠着。”
“小,哪还小,都16了。”言国诚唬着脸,看似严肃,实则眼里都是笑。
不到一个小时,方家舅舅夫妻就过来了。言静语去开的门,一开门就对着舅舅舅妈撒娇,“舅舅舅妈,我可想你们了。”
方石换上室内拖,拍拍言静语的肩膀,“舅舅舅妈也想你呢,不过你可是好久没去舅舅家玩了。”
“这不开学了吗,作业多呢。”言静语嘿嘿笑。
“借口,今晚跟舅妈回去?”孙君搂过言静语往客厅走去。
“不行呢,我们学校这不六十周年校庆吗?我报名参加了两个比赛,这周末要完成,下周就要交了。”言静语两条眉毛皱在一起,“磊哥哥能在家待几天?”
“磊哥哥明天就要去跑供应商了,这次没有时间陪你了。”方磊无奈地道,他这次也是顺路回趟家,行程比较紧。
方石从后面过来,见着方磊就骂,“臭小子,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要不是你姑父打电话,我和你妈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这不顺路去接妹妹回家了,殊途同归,殊途同归。”方磊拿言静语当挡箭牌,谁都知道他爸把妹妹当宝,把他们兄弟俩当草。
“嗯,回来还知道去接妹妹,不错不错。”方磊一抬出言静语,方石不但不骂了,还表扬来着。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帮阿玉看看菜,应该差不多了。”言国诚起身去了厨房,方家舅舅他们在客厅笑容宴宴。
没过一会儿,饭菜就上桌了。一家人吃过饭,在客厅坐着看了会儿电视。看时间不早了,方石一家三口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孙君又问了遍言静语,“小语真不跟我们回去?”孙君每遍问的都是回,可见把言静语当自家的疼。
“舅妈,我十一放假一定去。”言静语抱着孙君的胳膊,保证道。
“好,十一一定要回来啊。”孙君抱着言静语的头揽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依旧是方磊的那辆奥迪,方石夫妇坐后排,方磊开车,双方都不住地挥手致别,直到看见对方的影子。
第二天上午言静语把所有作业集中起来做完,下午就一心一意地画参赛的画,她命名为《风筝》。吃过晚饭,又陪爸妈去小区花园散步,一整天都很充实。
睡觉前,她把方磊送的手机拿出来玩,下载了一个企鹅软件,申请了一个企鹅号,昵称为人静夜深。看到那个夜字,就想起了夜星航,顺便又给他申请了一个,昵称是夜深人静。相互添加了好友,各自的好友里面都只有彼此一个人。
言静语蒙眼笑,想着明天回学校把企鹅号给他,不管他以前有没有企鹅号,勒令他以后只能用自己申请的这个。把手机放到书桌上,蒙在被子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周日早上是言静语做的早餐,这是他们家的惯例,用平底锅烙的胡萝卜白菜饼,三杯豆浆,三个煎鸡蛋。
方玉喜欢一大早出去买菜,说是早上的菜新鲜,言国诚每次都陪她去,顺便买份报纸回来,所以自然而然地做早餐就落到言静语身上了。
周日上午言静语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诗歌创作上。先是根据喷薄而的灵感,先把初稿写了出来,然后又一遍又一遍地朗读,斟词酌句,直到自己满意为止,最终写成了《一中母亲》:
走过春,
您见证了冰雪融化;
走过夏,
您领略了盛世繁花;
走过秋,
您收获了硕果甜瓜;
走过冬,
您亲历了湿寒风华。
一中啊母亲,
您跨越了六十个春秋,
日晒雨淋仍倜傥风流。
您是一尊雕像不动如山,
莘莘学子为您跑遍万水千山。
您是半亩方塘静默寡言,
活源顺流滋润了土地万万千。
您是一座庙堂肃穆*,
迎来送往点化了朝圣者万万。
您啊,
克己自律高举清流;
您啊,
弘扬中华无欲无求;
您啊,
寿仅六旬功载千秋。
我轻轻地抹去眼角欣喜的泪,
只想在您怀里绽放我的最美。
您盼我岁月如梭初心不易无畏,
我愿您沧海桑田永不灭的丰碑。
言静语认认真真地把成稿的诗又抄了一遍到笔记本上,等回到学校要第一个给夜星航看。可是她不知道学校正在上演一出关于她的小小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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