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学子都是天上飞翔的风筝,每个风筝下面都有个掌线人。风筝能飞多高,能否飞得平稳,掌线人至关重要。有人认为掌线人限制了风筝的飞翔,可是没有掌线人,那根线变得飘忽不定,风筝很快就会坠落。
每一只风筝,不管粗陋还是精致,不管朴素还是华美,不管大还是小,都是经由学校,经由学校的老师,一点一点放飞升入空中。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殷殷地期盼,只愿它们飞得高,飞得稳,飞得轻松。
夜星航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真真切切地被感动到了。上周言言跟他说她的画叫《风筝》,他一笑而过,现如今却震撼了心灵。她的画从不在于技巧,而在感情的流露。
“画得真好!”夜星航摸摸言静语的后脑勺,披肩的长如丝滑般柔软,倾身亲吻了她的太阳穴。
言静语温柔地笑笑,有人肯定自己的作品,总是件让人很愉悦的事。虽然言静语已经过了需要别人肯定的年龄,但心里那个特别的人给自己的肯定总是与众不同的,哪怕是白得不能再白的话。
“五点多了,我们去吃饭?晚自习六点就要打铃了。”言静语抠抠夜星航的掌心。
“走吧。”夜星航顺手紧了紧她的手,又松开,从窗台上取过饭盒,示意言静语走前面。
言静语却站着不动,“我的饭盒给我拿吧。”
“怕一个饭盒累着我了?”夜星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既然累不着,就拿一辈子。”言静语顺着他的话往下,也不管他有没有误解,转身就走。
夜星航真被言静语这句话给愣在当场,反复嚼出味后,却见言静语的身影要消失在教室门口了,赶紧追了上去。
食堂
言静语坐在食堂的长条形用餐桌椅上,夜星航去窗口打饭了,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从一个窗口挪动到另一个窗口,耳边还回荡着他的四字真言,“荣幸之至。”
言静语斜后方,云不凡和王俊正在吃饭,王俊一抬头就看见了言静语,以及她视线尽头的夜星航。他用胳膊蹭了蹭埋头吃饭的云不凡,“你说夜星航跟言静语是不是在谈恋爱啊?他们俩走得也太近了,我也不止一次看到过夜星航替言静语打饭,你看他们俩这不又一起吃饭,打饭的是夜星航,这怎么看怎么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做的事啊。”
云不凡顺着他看去,夜星航已经打饭回来,把饭盒递给言静语,在她旁边坐下来,“别瞎说,言静语一开始就一个人坐,跟我们班女生又不住在一起,所以同学之间有些疏远。现在夜星航是她的同桌,天天坐一起,情分当然不一样,那我跟你的关系不也比跟其他人好吗?再说了,看破不说破,这道理都不懂吗?”
王俊被云不凡这么一说,点点头,好像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了,咱俩好是兄弟,他俩好难道是兄妹?真是笨。云不凡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王俊一回,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不点破。
“走,跟他们坐一桌去。”云不凡端起自己的饭盒就起身朝夜星航他们走去。
王俊满眼不解,这都吃得快差不多了,跟别人凑啥呀,但云不凡丝毫不知他的想法,就是知道了也照去不误。王俊无奈地看了看饭盒里剩下的丁点饭菜,端起来沉默地跟了上去,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
“嘿,吃饭啊,一起吧。”不管夜星航他们是否答应,自顾自地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王俊也随着坐了下来。
“吃到现在?”夜星航扫了扫手上的表,“至少一个小时了。”潜在意思是吃好赶紧滚,别来当电灯泡。
“回寝室伸展了下身体,不行么?”云不凡头都没抬,只吃着自己的饭,闻声软软地刺回去。
夜星航“……”夜星航没接话,都安静地吃饭。
“你们不去添点饭么?”言静语突然开口道,王俊在数着饭盒里最后的米粒,云不凡不停地扒饭,扒着那最后几颗饭,让人看了啼笑皆非。言静语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开口的。
云不凡看了眼饭盒,正想说去加点饭,身后就传来两个女生的对话,“听说快班的言静语上了辆国外牌子的汽车,司机是个帅哥。”
“你说的是快班每回都考前三的那个言静语?”
“我们学校她叫言静语还有谁,听说她家里条件一般,上的不知道谁的车呢。”
“她成绩那么好,不至于那样吧。”
“谁知道呢,这可难说,有些人表面正经,私下不也打架泡网吧喝酒么。”
“这种事私下说说就行了。”
“知道,谁没事拿着个喇叭喊啊。”
两个女生说着说着就走远了,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云不凡和王俊看了看夜星航和言静语,两人都不言不语脸色不变,对视了一眼,“言静语,她们说的……”
“她们说的没错,”言静语从夜星航手里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我上周五上了辆奥迪车。”然后接着吃。
云不凡他们都等着她的后话,谁知道她啥都不说了,痒得他们难受。真是近墨者黑!
“然后呢?”云不凡不得不开口问。
言静语抬头看了云不凡一眼,又低头继续吃,“没有然后。”云不凡真是被噎得不轻。
“你不在意这些流言?”云不凡好奇极了,这姑娘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啊,换成别的姑娘不是澄清,就是大闹,要不然就大哭,这姑娘倒好淡然得不得了。
“流言如风吹吹就散,何必在意。”云不凡又是一噎,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俩人对事情的反应和说的话都一样,他也是服了。
“好了,我们吃完了,先走了。”云不凡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剩下的两人依旧安安静静地吃饭,夜星航时不时给言静语夹筷菜。
吃完了,言静语放下筷子,没有看夜星航,只轻声地说,“那是我大哥,舅舅家的。”
夜星航吃完最后一口,“我是给他当了替身?”
“嗯?”言静语一时没跟上夜星航的思维。
“水果店。”
“哦,不是,是二哥。”言静语恍然大悟,摇摇头笑道,“你是给二哥当了替身。”
“哦,好吧,原来你的表哥还不止一个。”夜星航端起两人的饭盒,“你先回教室,我去把碗洗了。”
言静语双手交握在一起拧着,看了看夜星航,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饭盒,点点头。
“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夜星航偷偷地轻拥了下她,转身到水槽边洗碗去了。
言静语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亦步亦趋地回了教室。
周一言静语把画的画和写的诗都交给了王璐璐,王璐璐高兴得要上天了,因为言静语交了作品之后,班长提报的几人6续也交了,还收到几份额外的作品。
周五评选结果就出来了,言静语的两个作品都被选上了。《风筝》和其他同学的绘画作品从下周一起会在学校报刊栏展出。
凭借《一中啊母亲》,言静语进入原创诗歌大赛第二阶段,诗歌朗诵。第一阶段胜出的诗歌会在校刊上表,若是能在第二阶段取得好成绩,所创作的诗歌会在市文学刊物的诗歌专栏中表。不仅能获得一定的稿费,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他们这个理科快班除了言静语,参加诗歌大赛的许峰和参加绘画大赛的彭慧、连雨桐,以及未报名也提交原创诗歌的宋宣明等4人的作品也被选上了,是三个年级被选上最多作品的班级,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可把王璐璐高兴坏了,见谁都笑眯眯一张脸。
最近两周言静语和夜星航都很忙,两人之间的语言交流也没以往那么多。言静语忙着准备诗歌朗诵,夜星航则忙着主持彩排。夜星航一开始定的是文艺演出的主持人,后来老师们见他形象好、气质佳,逻辑思维和临场应变能力都很强,一致通过他做整个校庆典礼的主持人。
除此以外,自从言静语的流言事件后,夜星航得知开奥迪来接她的人是她大表哥,以及她还有个二表哥后,夜星航挤出时间纲学习高三及大学的知识,所以他不是一般的忙。
他不能跟着正常的进度走,他需要走得比任何人都快,如果他想要跟言言有未来,想要言言家人都认可他。
虽然言言没有直说,但是从那天她在食堂说起她两个哥哥的神情,他就知道那两个哥哥很宠她,她也很在意他们,所以他必须要更优秀,更宠她,更爱她,更呵护她。
虽然家里还挺富有的,但他不认那个人,更不屑继承他的一切,他想用自己的手挣钱给言言最好的,虽然妈妈也留了一笔遗产给他,他只想好好留着,留着做纪念好了,留着某天作为聘礼送给言言。
尽管如此,夜星航每天依然雷打不动地陪言静语吃每一顿饭。如果有事情或会议与此冲突,他要么迟到,要么早退,要么要求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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