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接近尾声,言静语的注意力就不在台上的了,改而欣赏云不凡深受打击的颓废样,根本没在意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要跟夜星航合唱一歌。
“那我随便抽个座位号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合唱一,只一《美丽的神话》。”夜星航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好。”台下的人异口同声。
“那就三排19号吧。”听起来似是很无奈。
“哎呀,不是我。”
“也不是我。”
“那是谁啊?”
“三排19号到底是谁啊?男的女的?”
“对呀,三排谁是19号就站起来呗。”
三排的同学们被其他所有人注目,面面相觑。
“言静语,你不是19号吗?”云不凡听到别人的议论声,看着言静语道。他这一问,全场瞬间安静,而言静语还在懵圈当中。
“上台,上台,上台。”全体同学们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余瑶瑶很嫉妒。她刚刚提到《美丽的神话》,夜星航说了句好听,她才哄着同学们提议跟他合唱的,谁知道给别人做了嫁衣,真是气死她了。
言静语在同学们的哄声下走上台,木然地接过夜星航递过来的话筒。
“我先开始。”音乐起,夜星航先唱男声: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星星坠落风在吹动,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两颗心颤抖。相信我不变的真心,千年等待有我承诺,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我绝不放手。
夜星航一开口就引起台下一阵尖叫声,简直太好听了,而他在唱的过程中一直深情地看着言静语。外人看来夜星航只是在表演,只有站在他对面的言静语看到了他眼底深沉的感情。
有时候她对夜星航的深情有些惶恐,他们才认识一个多月而已,只是她不知道她是夜星航的光和依赖。
等夜星航的男声一停,言静语跟着音乐自然而然就接过了女声: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却连一声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整个校庆典礼以夜星航和言静语合唱的《美丽的神话》结束,所有人都很尽兴,除了云不凡不停地在台下说“作假作假”,可惜没人理他,以及等待夜星航解释的言静语。
夜星航忙完过来,远远地就看见林荫下的言静语,昏黄的灯光晕染了她小小的倩影,驱散了午夜的寒凉。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头轻靠在她耳边说道,“言言,无论经过多少的寒冬,我绝不放开你的手。”
原本想质问的话,听到他的耳语被舌头截在嘴边吐不出去了。她听懂了夜星航的表白,以及对这份感情的坚定。
言静语覆手在他的手背上,“苦苦痛痛愿与你同受。”这是她给他的回应,对这份感情的认定。
夜星航眼里泛光,勾起的唇角似是要开出一朵花。言言这傻姑娘啊,认定的方式也是如此特别,只想着与他共苦,可是他怎么会舍得让她苦呢?只是这一刻的夜星航不知道将来一段时间言静语会因他而辛苦非常。
“饿不?要不要吃点夜宵?”夜星航松开她,让她转过身面对着彼此。
“我不饿。你吃点吧。”言静语从袋子里拎出来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看小卖部没关门,给你买的。夜大主持,今天辛苦了。”一边调侃,一边笑嘻嘻地把吃食递给他。
“装模作样。”夜星航刮刮她的小鼻子,接过牛奶和面包,把吸管撕开插进牛奶盒,递到言静语嘴边,示意她喝。
言静语看见他眼底的执着,小小地吸了一口,然后推开让他喝。
夜星航也不强求,自己喝一口就又给言静语喝一口,面包先撕一块给她吃,然后再自己吃。两人一路吃,一路往寝室走,路灯映出他们相互依偎的影子。天凉,人却暖。
第二天就是十一假期了,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回家了。言静语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室友们拖着行李箱出门,想起昨天晚上分开前夜星航跟她说,“言言,明天我要回一趟京城,宜城没有机场,我需要坐车到省城去坐飞机回去。”
意犹未尽的意思,言静语懂,但当时她没有回答就走了。她知道夜星航一直在背后看着她,却不知道自她身影消失在女生寝室门后,夜星航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同样地夜星航也不知道言静语最怕离别。二木离开去省城的时候,她难过了好久,她总是怕离开了就回不来了。
言静语有些烦躁地搓了两下头,找出手表,已经七点半了,赶紧爬下床收拾洗漱。
室友见言静语起床,“言静语,你家这么近,不急着这么早起吧。我们可是要赶早车的。”
“嗯,我有事。”言静语跟打仗一样,三五分钟搞定,从枕头地下摸出她那款诺基亚手机,背上背包就风一般地冲出寝室。
“哎,言静语,什么事能急成这样?”刚刚那室友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嘀咕。
出了寝室,言静语就快步去汽车站,还一面给家里打电话。
“妈妈,早上好!”
“好,几点到家呀?”
“额,妈妈,郡哥哥是今天回来吗?”
“小郡啊,听你舅妈说是,他今天先坐飞机到省城,再坐汽车回来,这次你舅舅不开车去接他了。”
“那妈妈我去省城接郡哥哥吧,顺便去看看二木,我好久没见她了。”言静语想出趟远门必须得有个合理的借口。
“你要去省城?”方玉犹豫了,女儿一个人出门她不太放心。
“妈妈,我都16了,可以一个人出门了,你不能总把我关在笼子里呀,没见幼鹰很小就被鹰妈妈扔下万丈悬崖了吗?”
道理是这样的,但人有七情六欲,要做到就难了。
最后还是言国诚拍板让她去了,但方玉要求,“你几点的车,我让小磊去接你。”
“现在还没买票呢,买了才知道几点。放心,妈妈,我有磊哥哥的电话,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却没有跟方玉保证下车就让方磊来接。
父母这边搞定后,言静语就往汽车站跑。到了汽车站,里里外外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夜星航。
难道已经走了吗?言静语气喘吁吁地想着,情绪有些低落,早知道昨晚该应他的。蹲在候车厅的小角落,活像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夜星航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对面角落里落寞的言静语,大跨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不是不来么?”夜星航蹲下来,揉揉她的顶。
言静语抬头见是夜星航,又是喜又是委屈,“你去哪儿了?我整个汽车站跑遍了都没找着你。”那小表情似是在谴责他故意跟她捉迷藏一样。可能是跑多了路,又急,她这一抬头,夜星航才见她整个脸通红,汗湿了额前的。
从包里抽出餐巾纸,温柔地替她擦拭,“怎么过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送你么?送你上飞机够么?”言静语怒目而视。
夜星航眼里划过一抹清笑,把纸扔进垃圾桶里,扶着她站起来,往候车的座椅去,“够,当然够,要是能把你自己打包给我带上飞机,那就更够了。”
“想得美。”言静语轻哼一声,“你买的几点的票?”
“八点二十,快检票了,把身份证给我,我去给你买票。”言静语把身份证掏出来给他。
“八点二十的没有了,我把我的票退了,都买的最近一班,八点五十。”夜星航将两张票都递给言静语。
“你下午几点的飞机,会影响你赶飞机吗?”言静语有点内疚。
“不会,你能来我别提有多高兴。”夜星航抓着她的手把玩。突然他一把把言静语抱在怀里,“谢谢你,言言。”
知道言静语害羞,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更会无所适从,夜星航抱了一小会儿就主动松开了。
言静语羞涩地笑,如同向日葵开遍了整个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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