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依旧是言静语做饭,谁让家里两个男人都不会呢。一大早,言静语煮了青菜瘦肉粥,煎了鸡蛋饼,炒了两个清淡菜,榨了三杯豆浆。
方郡是闻着饭菜香,顶着一头乱从卧室出来,方磊已经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报纸,喝着清茶。
“磊哥哥,郡哥哥,吃饭啦!”言静语把两盘菜端上桌,解下围裙。
方郡一屁股坐到餐桌前,端起粥就开吃,还不忘赞叹,“小语做的就是好吃,煮的粥好吃,煎的饼好吃,炒的菜也好吃。”吃着吃着又开始唉声叹气,“你说能娶到小语的男人上辈子得化了多少缘啊。”
“瞎说什么呢,小语还小呢,什么娶不娶的。”方磊用筷子敲了下方郡的头。
“说说也不行么?”方郡瘪瘪嘴,继续扫荡食物,一年难得能吃到小语做的饭菜呢。
言静语难得地没有跟方郡斗嘴,心里想的是上次给夜星航做早饭,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吃早饭,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她。想得太入神,根本没在意两个哥哥说了什么。
吃过早饭,方磊去上班,临走前叮嘱方郡要陪着言静语一起,不管她去哪儿,搞得方郡真想怼一句,她上厕所也陪着?不过知道大哥特疼妹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虽然常损她,小时候看妹妹受欺负,他还不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言静语跟二木洪清邻约好在中心花园见面,方磊一走,他们随后就出了门。
言静语跟方郡先到,就在花园的石子路上慢慢踱步。方郡跟她讲一些大学里的见闻趣事,京城及近郊的景点,让言静语很是向往。
“小语。”二木清凌凌的声音响在耳侧。
言静语惊喜地看着站在她十米外的洪清邻,一头俏皮的短,长袖t恤加牛仔裤,背着个时尚的双肩包,一派青春靓丽,不自觉地呢喃出口,“二木越来越美了呢。”
“打扮打扮都会很美,俗话不是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么?就是这个道理。”方郡在旁边感叹道。
言静语笑笑,站在原地看着二木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整个人都挂她身上了,逼得方郡连忙侧退了三步。
“小语,我好想你啊,我们都一年多没见面了。”二木抱着言静语就开始哭诉,倾吐衷肠。
“我也想你啊,我们不是一直在写信吗?”言静语拍着她的背,像夜星航安抚她一样平复二木的情绪。
“写信太慢了,”二木抱怨着,“哎,我爸给我买了手机,我以后给你打电话吧。”放开言静语,二木去掏背包里的手机。
“喏,是索尼爱立信的。”二木把手机递给言静语。
“小语也有,你们互换个号码就行了。大庭广众之下,别搞得跟情深深雨蒙蒙一样。”这时方郡才走过来插嘴道。
“你才情深深雨蒙蒙呢,臭方郡。小语,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存下来,哦,我还有企鹅号,你有吗?我加你。”二木急吼吼地扒拉着言静语。
言静语一一报了自己的号码,等相互留下联系方式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你们就准备在这花坛边上坐一天?”方郡看她们有没完没了的趋势,赶紧出来刷存在感。
“当然不是。”二木拖着言静语站起来,开始规划一天的行程。
这一天,言静语陪着二木去买了衣服,去书店借《哈利波特》一起看,听她八卦班上爱打小报告背后讲人坏话的女生,听她抱怨背政治历史的枯燥,听她讲暗恋的男生……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吃过夜宵,方磊开车来接他们,先送了二木回家。
之后,方磊一路都黑着脸,“我不来,你们准备浪到几点?”
言静语不讲话,方郡不得不顶上,这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的事。这么晚带着妹妹不回家,铁定挨训,不过大哥碍着人前和和气气的,只有他俩知道他生气了。
“哥,那个,小语跟洪清邻好久没见了,这不太高兴,我不忍心打断她们啊。”替妹妹揽责任是天经地义的。
“不忍心,不忍心也要考虑安全,这么晚万一遇到不良人士怎么办?”方磊语气很严肃,“真该送你去练个跆拳道黑带出来。”
“是是是,大哥说得对,我去练个黑带还能保护小语呢。”即便心里不愿,这个时候也得附和啊。谁不知道他早就是黑带了,只不过得不到大哥的高要求而已。
听到这话,方磊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握着方向盘,“下不为例。”
“绝对的。”方郡顿时松了口气,想他都上大学了,带着高中的妹妹出去逛,啥事没干,回来还遭黑脸训话,也是没谁了。
言静语一会儿看看方磊,一会儿跟方郡挤挤眼,一路无话。不敢啊,怕被禁足。
第二天方磊出门前强调他晚上要回来吃完饭,言下之意他们今天必须在他下班前赶回家,还有必须是言静语做饭,方郡不会,只有她,算是昨晚晚归的惩罚。
言静语又陪了二木一天,晚上在家做饭,等方磊回来一起吃。
吃过饭没多久二木爸爸忙完顺路来接她了。二木抓着言静语的手不肯放,可又不得不放,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最后二木还是坐着她爸爸的车回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偶尔重逢已是幸运。世界上哪有两条路永远肩并肩通往天涯海角呢!
方郡抽了几张纸递给言静语,她垂下眼帘用纸按了按眼底和眼角。
方磊揉揉她的顶,“不早了,睡觉吧。”
言静语点点头,朝卧室走去。
躺在床上,言静语有些睡不着。明天要回家了,她很想爸爸妈妈,可是又好舍不得二木。人总是这么矛盾,世上很多事都难两全。
突然空旷的卧室里响起诺基亚特有的铃声,言静语被吓了一跳。
拿起手机,见是陌生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接,手没拿稳,按到绿色接听键,手机也掉到了被子上。
捡起来一看,通的,言静语没有说话,对方也没有说话,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良久,传来对方的声音,就像穿越了一个世纪,“言言。”
言静语愣了一下才轻声道,“夜星航?”
“嗯,我想你了,言言。”夜星航的声音带着脆弱。
言静语听着没有任何暧昧的想法,只觉得心疼,“我在,阿夜。阿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这是你对我的专属称呼。”夜星航站在大得能听到回声的别墅的二楼阳台上,望着黑夜里花园的残败景象,原本冰冷的心身被她一句“我在,阿夜”暖到了骨子里,像向日葵带着太阳的光种满整个花园。
“嗯,我二哥回来了,我还见了二木……”言静语细细碎碎地数着她这两天的快乐。即便刚刚还在情绪的低谷里,可她还是想跟他分享她的快乐,想让他也快乐,即使她不知道他正经历着或经历过什么。
听着她吟语呢喃,夜星航也从伤感里走了出来,感受她的快乐,心跟着她一起飞扬。
“已经12点了呢,睡觉吧,好不好?你要我好好的,我也要你好好的,才能好好得照顾我。”言静语轻声哄着。
“好,我们一起睡。”夜星航被哄的整个人暖洋洋的。
“嗯。”言静语应着。两人默契地钻到被窝里,默契地谁都没挂电话。
“你先挂。”好一会儿,夜星航才开口。
“好。那你要赶紧睡觉哦。”言静语答应着又不放心地叮嘱。
“嗯。”夜星航眼里盈满了笑意。
听到他应声,言静语才挂了电话。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安心,很满足。
国庆假第四天,方磊终于可以休息,带着言静语和方磊回了家。中午言国诚和方玉到方家来吃的午饭,这才是他们两家真正意义上的团聚,上次缺了方郡。
方家是一座三层楼的洋房,很早之前自己家修的,后来有钱了又翻修成现在的样子。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门前铺了一大片青石板,小时候言静语他们在石板上踢毽子、打球等日常活动。
旁边原本是两块空地,后来被孙君一边开垦出来种了菜,一边种了从山里挖回来的花啊树啊,整个前院热闹极了。
那棵言静语小时候从乡下山里挖回来的白兰树快长得跟房子一样高了,刚谢的白兰花的芬芳还在周围萦绕,飘入鼻端,令人清爽愉悦。
白兰树下,各色花草与之相生相伴,雪白娇小的葱莲,婀娜多姿的月季,傲娇艳丽的美人蕉,修长优雅的兰草,张扬舞爪的野菊……
直到现在,言静语最爱干的事就是一大早跑来给花啊草啊菜啊浇水,然后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或搬个小板凳坐在白兰树下画画。
吃过中饭,大家都去睡午觉,这是两家人的习惯,除非特殊情况,午觉是必须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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