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见人了还看?”方郡心里是憋着火的,不能朝言静语,只能任由心里火烧火燎,好不难受。
言静语转过头看着方郡,眼里蓄满了泪,顿时将方郡心里的火浇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么喜欢他?”方郡也是无奈,用指腹替她擦了眼泪,“你们一直是同学?”
言静语点点头,又摇摇头,把她和夜星航之间的交往都讲了一遍。
“小语啊,你还这么小呢。未来那么远,你能确定这一辈子就是他了吗?或者你能确定他的心能坚定不移吗?”方郡把她抱进怀里,怜惜地道。
“郡哥哥,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想跟他在一起。即便哪天我们的缘分尽了,我也不后悔。”言静语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就流出来,湿了方郡的衣衫。
“傻丫头,”方郡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呢。别怕,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有我们,我们一直在你身后,转身就能看见。”
言静语的眼泪流得更欢了,止都止不住。方郡也是无法了,“贾宝玉说的果然没错,女孩子都是水做的啊。”
说得言静语破涕为笑,像是沾了露水的花儿,鲜鲜嫩嫩,娇娇艳艳。
“好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家了,眼睛红红的,我妈见了肯定得揍我。我们去市中心的咖啡店坐坐,吃个简餐,下午再回去。”方郡给她擦干眼泪,拖着她的行李箱朝前走了。
“郡哥哥,那个,我和夜星航的事情能不能先别告诉家里人呀?”言静语跟上方郡,期期艾艾地开口祈求道。
“可以呀,”方郡笑眯眯地应着,言静语的笑颜刚展开又开口道,“先贿赂我。”
言静语上前抱住方郡的胳膊,“郡哥哥,以后不让你背黑锅了?”
“这条不成立,我会莫须有地背锅。”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有锅肯定是他背。
“那,我给你画像?”言静语再接再厉。
“这个可以有,嗯,再做顿满汉全席。”得寸进尺说的就是方郡其人,搞得言静语冷汗直流。
一个心虚地讨好,一个抓住机会死命地提要求。雪后清亮的天光下,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夜星航下了飞机就给言静语了短信报平安,准备回别墅,却被来接机的牧野和陈兰劫回了家。自此,夜星航就过上了一半时间学习,一半时间跟牧野磨玉的日子。
这天上午,在乌云压顶雪花细细密密地飘洒了一日夜后,阳光倾巢而出,天空都敞亮了,而星缘斋迎来了老顾主-京玉集团的老总裁,凌云志,一位酷爱玉石的老人。
京玉集团是京城屈一指的珠宝企业,以玉器起家,现已拓展到经营贵金属、宝石、水晶等,旗下国内有上万家自营店。
凌云志这次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带了长年跟随的助理李肖,来这里采购一批玉成品。
牧野店里的玉器一般都是自制自销,也会卖一些给固定的商家,主要对象是京玉集团。
凌云志一踏进星缘斋,就看到牧野和一个俊朗的少年在雕琢玉器,不停地对少年嘀咕着什么,那脸上的笑都能开出一朵向日葵,绚烂得不得了。
“老牧怎么这么开心?以前你雕琢玉石都一派严肃,脸绷得跟包公升堂一样,今儿怎么换了张脸?”凌云志一身唐装,脸上浮着慈祥的笑意,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玩笑道。
“老凌,你怎么过来了?很长时间没来了啊,过来坐,喝杯茶。”牧野放下手上的工具,转身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给凌云志倒了杯茶,茶杯全是青花瓷,小巧玲珑,茶几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
等凌云志抿了一口茶才开口回答他,“这不是我孙子初次学雕玉么?我在旁指导,他很有天赋,说不定啊可以继承我的衣钵,哈哈哈。”内心的愉悦顺着话语溜了出来。
“哦?你孙子?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凌云志跟牧野交往颇深,他要是有了孙子,不可能现在才告诉自己。
牧野转头看了一眼夜星航以及他手上的动作,啜了一口茶,“夜氏集团夜老头的孙子,上高中了,他父亲在外有了家,从小看着他长大,怪让人心疼的,阿兰嫌冷清就接了过来。这小子雕琢玉器很有天赋。我都想等哪天作古了,就把这店留给他。”
凌云志对他现在的想法感到非常震惊。夜氏集团主营房地产,涉猎行业较多,但从未涉及珠宝,所以跟京玉集团交集甚少,跟夜氏领导层没甚交情,顶多点头之交。他却没想到牧野跟夜家交往这么深,居然打算把他几十年的心血交给夜家孙子。
“星缘斋可费了你几十年心血,就这么心甘情愿送给一个孩子?”凌云志委婉地提醒。
“我倒是想,可这小子志不在此啊。”牧野遗憾地道。
“哦,那他想干什么?”凌云志挑眉问道。
“谁知道呢,才十几岁,冲劲儿大着呢。”牧野言辞含糊地道,见夜星航已经完成作品在收拾器具了,朝他招了招手,“星航,快过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这是京玉集团的老总裁,凌云志,牧爷爷的老朋友了。”
夜星航朝凌云志做了个揖,唤了一声凌老。凌云志看着眼前不骄不躁的少年,因这一声称呼好感顿生。凌老这一称呼,既没有谄媚,又没有因牧野的关系套近乎,还显示对长者的尊敬。
凌云志哈哈大笑出声,“小子,合我眼缘,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秣陵路找我,我跟牧老头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多谢凌老。”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没有更多言语,不拒绝也不否认,给长辈留了面子,又自信可以闯出一片天地。
“哎,老总裁,我们不是正在筹备拍摄一个宣传片吗?主角还没定下来,可以让这位,额,少爷去试试。您不觉得他有种‘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的感觉吗?很适合我们代言我们的产品。”
老街停车不方便,李肖绕了一圈才找到停车的位置。刚进店就看见夜星航在两老面前不卑不亢地回话。
最近公关部正在为挑选主角争论不休,有的说找实力派影帝黎景琨,有的说找当红小鲜肉萧进,也有的说找c位影后罗薇,还有的说流量小花杨秋彤,总之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思量。
李肖想,都去试镜就是咯,谁适合谁上,当然他更属意眼前的少年。
听着李肖所言,凌云志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夜星航一遍。十六岁的稚龄,外表俊逸非凡,却有种淡泊俗世、宁静致远的气质,温润如软玉,又有硬玉的锋芒与凌厉。
“我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夜星航淡淡地回道。一句话既道出自己的人生规划方向,又间接拒绝了裙带关系的想法。
“拍个宣传片,不代表进娱乐圈。只是去试镜而已,能不能拍也要看能不能感染导演。”凌云志刚想说什么,李肖抢先开口道。
在坐的都是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夜星航那点心思谁看不穿,就是看穿了才更欣赏他。
老总裁说话向来直接,说不定直接把人赶跑了。李肖却是很看好夜星航,真心想拢住这么个人。
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牧野自然看得出凌云志和李肖对夜星航的渴望,也想通过类似的经历锻炼下夜星航,命途坎坷的孩子早当家,夜星航已过了十六岁,可以扛起一些事了。
“星航,去试试吧。要是能上,拍一次酬劳不少。我知道你不愿意动用你妈妈留给你的钱,这是一个机会。你凌爷爷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给你,能不能抓住是要靠你自己。”一声凌爷爷拉进了两人的距离,牧野劝说的同时也想为夜星航建立一份人脉。
夜星航看着牧野。一直以来,牧爷爷从不干涉他的事情,这次竟然劝上了,还提到了自己的母亲,夜星航很诧异。
疑问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终于理顺了:牧爷爷在给他铺路。这原本该由父亲出面的事,竟然由牧爷爷主动了,夜星航心里有股难以言说的复杂和感动。
“好。我听牧爷爷的。”夜星航垂眸看着茶几上的一套茶具,走上前为牧野和凌云志各续上了一杯茶。
“好好好,牧老爷子出马,万事不愁啊。”李肖先拍起了牧野的马屁,“少爷留个电话给我吧,时间和地点确定了我给你打电话。”
“您年长,叫我星航就好,我不是什么少爷。”虽然于伯还叫自己少爷,可自己早就不是夜家的少爷,自爷爷奶奶过世,他与孤儿无异,哪来的少爷。
“咳咳,”李肖尴尬得咳了两声,“好,星航,那我也托个大,星航喊我李叔吧。”
“好的,李叔,那我等您的通知。”夜星航顺势唤了称呼,“牧爷爷,您跟凌爷爷先谈事情,我去帮着牧奶奶做饭。”
“哼,君子远离庖厨,做饭有你牧奶奶,你去凑什么热闹。”牧野唬着一张脸就训。
“今早也不知道是谁帮着牧奶奶洗碗的。”夜星航怼了牧野一句,不等他回话,转身就回了后院。
“臭小子,就知道拿话堵我。”牧野叱骂了一句,脸上却并不见怒容,洋溢着神采奕奕的笑。
“堵你?我看你被堵得很开心啊,这脸上的褶子都赶得上几千年的年轮了。”凌云志在一旁笑话牧野,其实也是很羡慕老朋友,没有孩子,老了还有个不是亲孙子的孙子在跟前逗乐。
不像自己,年轻时丢了女儿,害得妻子抑郁成疾早逝;有个长子,却一直在部队,常年不在家;儿子生了孙子,早些年倒是承欢膝下享了十几年天伦之乐。自从孙子出国求学,后又在国外展事业,家里就甚是冷清。
“呵呵呵……”牧野也不在意老朋友的调侃,就呵呵呵地笑。
凌云志跟牧野谈完一批玉石的加工事宜,在陈兰的招呼下,吃过饭才回公司。
李肖也跟着蹭了顿饭,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夜星航手里要随时带身边,还要把手机调成铃声状态,近几天就会给他电话,让他别着急,完全把夜星航当成了孩子。
夜星航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回应,直到把人送走,摸了摸额头,就差一把冷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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