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航穿过人群去言静语的考场找她,却先遇上了季风,一路都在跟他抱怨试题多难,他只做出了两个题,第三个题做了一半写不下去了,第四题就开了个头,还在不停地抓脑袋,夜星航都担心他会不会未成年先光头。
找到言静语,三人一起下楼,季风再次把自己的考试跟言静语重复汇报。相对于夜星航的冷脸沉默,言静语则要热心得多,将各个题中的关键点都提出来,让季风茅塞顿开,大呼“自己怎么没想到,还是学姐厉害。”让夜星航恨不得一脚踹开他。
跟薛老师汇合,回到酒店一起吃了中饭,各自回房间午休了。
下午一点,薛老师带夜星航几个男生出。言静语和季风没有比赛了,所以两人留在酒店。
省城对言静语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了,又正好挣了点小钱,言静语就怂恿季风出去晃荡。正好上午言静语讲竞赛题让季风开了眼界,完全成了言静语的小迷弟,言静语说东就往东说西就往西,至于该不该的问题从未在脑子里出现过。
于是乎言静语根本没把薛老师让不能乱跑的叮嘱放在心上,带着季风就到熟悉的街区商场去逛了。
逛来逛去,言静语挑来捡去,反反复复对比后,在自己能承担的范围内给家里人一一都买了礼物,给舅舅和父亲的是钢笔,给舅妈和母亲的是丝巾,给大哥的是一枚胸针,给二哥的是一个钱夹子,都是小件。
轮到夜星航思来想去不知道该买什么,最后看到一家工艺品店,进去转了一圈,看上了一颗雕刻精美的桃核,老板说桃核可以驱邪避害,一听这话言静语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以期保夜星航平平安安。
从工艺品店出来,季风终于撑不住了,弯腰双手撑在大腿上,累得不行,“静语学姐,你不累吗?我们都逛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唔,”言静语看着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美轮美奂,他们比赛应该结束了,“好吧,我们回去吧。”
听到言静语说回去,季风要高兴得跳起来,这逛街比他刷一百道题还累,在商场转来转去,整个人都转得晕乎乎的。
言静语在上公交车之前给季风买了个麦当劳甜筒以缓解他的疲惫和烦闷的心情,不过接过甜筒的季风到底心情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还有看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甜筒的度,就知道他一点没有享受甜筒的美好。
回到酒店,非常不巧的碰上刚刚比赛完回来的薛老师一行人,在酒店门口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的,言静语和季风是心虚,薛老师一行人是看着言静语购物袋好几个拎着十二分无语和不平衡。
最后还是夜星航走过去,从言静语手上把所有购物袋都接过来自己拎着,打破了平静,“先进去吧。”
一行人相互看了看,进了酒店。出了电梯,薛老师开口了,“休息半小时,我们出去吃饭,在一楼大厅集合,这次不许迟到了。”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了看言静语。
言静语不好意思地笑着,连连点头。
见她点头,薛老师原本玩笑的话也说不下去了,转身回了房间。季风陪着言静语逛了一个下午,累得要命,见薛老师撤了,赶紧拖着袁新也撤回了房间。
吴书余看看剩下的人,耸耸肩,给许峰使了个眼色,也拿卡刷开了门。许峰欲言又止,看着夜星航半个身子在言静语身后,似是拥住她的样子,什么也没说,进了房间。
走廊里就只剩下靳思奇、夜星航和言静语。靳思奇摆出一副等着夜星航一起回房间的样子,斜靠在墙壁上。
夜星航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他完全不惧地回视。言静语看看夜星航,又看看靳思奇,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遂开口道,“我先回房间了。”说着就要从夜星航手里接过购物袋。
夜星航错开言静语的手,正要开口说陪她一起,却被靳思奇打断了,“你好,正式地自我介绍下,我叫靳思奇,高二16班。”只见他已经站直了身体,向言静语伸出手。
言静语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虽然没说过话,但是作为一个学校参赛的人,他自我介绍的信息,她很清楚啊,还很怪异地说是正式的自我介绍。
无奈人家已经伸出友好的手,言静语礼貌地伸手轻轻握了下就松开,“你好,我是言静语。”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靳思奇碰言言,哪怕是礼貌的握手,夜星航也没有阻止。言言是个独立的自由个体,她有思想有灵魂有各种权利,他尊重她,不准备因自己的情绪而限制她,他相信她可以掌握好那个度,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一个很快分开的礼貌握手,让靳思奇有些恍惚,十年了,终于握到心上人的手。内心是激动的,面上却是紧绷的。分心思看了一眼夜星航,居然没阻止,嗯,心胸豁然啊。
“你很优秀,我很喜欢你,以后请多指教。”靳思奇吊儿郎当地说道,一句放在心里十年的话,以这样的方式说了出来。
言静语一脸懵懂地看着靳思奇,肉肉的脸上一派平静,刚刚歉意的笑藏了起来,只余冷静,“谢谢你的抬举,德智体美学校老师都会教授,我人小体弱能耐不大。”所以只够爱身边这一个人。
干脆利落的拒绝,让靳思奇的心痛得狠了,却也更欣赏她了。也许别的女孩子会因为爱慕者多而沾沾自喜,她却视之为洪水猛兽。他想她这是无心插柳,却在他心里烙下了疤,一辈子都去不掉了吧。
“呀,这么认真,没小时候可爱了。”靳思奇状似遗憾地摇摇头,压下心中翻涌的疼意,“哥哥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你。”
“小时候?”言静语满眼疑惑,她印象里跟靳思奇没有任何交集。
“方郡十岁生日宴上,穿着公主裙,不要父母,非要方磊抱着。我当时就想谁家妹妹这么可爱,不黏父母黏哥哥的。”靳思奇提起小时候的言静语,笑不可支。
“哦,我二哥的生日宴你也来了呀。”言静语恍然大悟。家里人都宠她,但她最爱爱黏着大哥,很多时候她不愿意走路,总央着大哥抱她背她,大哥也心甘情愿,乐得以这种方式宠她。
“当然,不然怎么见识了你这丫头。”见夜星航在旁边已经很不耐烦,快要忍到极限了,靳思奇摆摆手,“好了,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我回房间歇会儿,烧了一下午的脑子,快炸了。”
夜星航盯着靳思奇的背影,像是要戳个洞一样,竟然还妄想抢走言言。算他识趣,言言一拒绝,他就果断收手,要不然不揍翻他才怪。
言静语还有些好奇他出现在二哥的生日宴上,他谈情说爱的话一出,整张脸都烧得慌,一只手捧着脸,一只手拿卡刷门进了房间。
虽然跟夜星航很亲密,这两天也没有掩饰这份暧昧,但这么被人直言说破,言静语还是很不好意思,羞得不敢抬头。
夜星航看了一眼明明进了房间又出来对着他扮了个鬼脸的靳思奇,又看看捂着脸的言言,叹了口气,跟着进了言静语的房间。
把购物袋整齐地放在桌上,夜星航走过去将言静语的双手拉下来,拥着她坐在床沿上,“怎么还害羞呢?”
言静语扬着微醺的脸看着夜星航半晌,然后扎进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紧紧的,“阿夜。”
稚嫩的心,在情窦初开时勇敢却也踌躇,信誓旦旦的爱,会让人成长,也会让人迷失。
夜星航也拥紧了言静语,他们用力量回应彼此的爱,坚定执着。
“逛了一下午,都买了些什么?钱还够不够?”夜星航看着桌上一排的购物袋,平和地问道。他没想到言静语还挺能买东西的,一买就是一堆。
“给家里人买的礼物,每个人都买了。”言静语从夜星航怀里抬起头,挣扎着想去拆出来给夜星航看。
“别拆了,说说都买了些什么?”夜星航制止了她的动作,依旧抱在怀里,感觉充实。
言静语把买的礼物一一跟夜星航汇报了遍,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衣角。
“没有我的吗?”夜星航失落地道。
“有啊,来,给你试试。”言静语陡然从他怀里弹跳起来,拆开其中一个小小的暗红色饰品盒,笑眯眯地递到他面前,“喏,给你的。”
夜星航掀起眼皮看了看她,伸手接过打开盒子,是一个精致的桃核,挑眉看着她。
将笑容放大,言静语取出穿着红绳的桃核,替夜星航戴在脖子上,“阿夜,希望它能替你消灾化煞,护你一生平安。”
将盒子放在桌上,夜星航双手握住言静语的手,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却没有更多的言语,再多的话都是苍白的,行动才是最好的表白。
“好啦。准备下楼吧,一会儿迟到了薛老师该不高兴了。”言静语抽出手,捧着夜星航的脸,随意揉捏了两把,只怪他脸型立体,脸上的肉都硬,一点不好玩。
夜星航也不生气,随她玩,“怎么想起来去买礼物了?”不怪他三番两次地问,以前可没见她买过。
言静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凑到他前面神秘兮兮地说,“嘻嘻,我得奖了。之前参加的一个征文比赛,得了一等奖,奖励两千块,嘿嘿,这次全被我花光了。”
刮刮她的小鼻子,夜星航夸赞道,“言言真厉害,都是个小作家了。”
“取笑我你。”言静语笑道,把礼物都收起来放进行李箱里。
夜星航帮着她把行李箱锁好,“没有,下次也要给自己买份礼物。”
“我什么都不缺啊。”言静语大大咧咧地道。
那以后换我给你买,让你什么都不缺,夜星航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脸上带着温和的憧憬的笑看着言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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