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现言静语已经被夜星航拽到了身后,周洲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声嘶力竭地呼痛。方郡从桌上拿了湿毛巾在不停地擦手,紧皱眉头,似是嫌弃周洲脏。夜星航狠揍了一拳周洲,接过言静语递过来的湿毛巾,同方郡一样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小语真是厚此薄彼啊,同是救了你,结果你只给夜星航递毛巾,哥哥我好忧伤,妹大不由哥啊。”方郡擦擦手,扶扶额,作忧愁的样子。
“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谁让你离我站那么远!”跟方郡顶嘴似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言静语就不爱顺着他,拿话哄他,瘪瘪嘴悠然地道,刚刚的一幕根本没放心上。
靳思奇跟其他人一样愣在当场,听到他们兄妹俩的对话,噗呲一声又笑开来,被方郡一瞪又收拢嘴巴,憋住了不敢笑。
这头欢乐,那头就一团乱了。听到周洲的鬼哭狼嚎,夜明琛及身边的人如惊梦般骤然苏醒,赶忙上前将周洲扶起来,你一言我我一语地安慰着。
周洲被人扶到椅子上坐着还不消停,“夜星航,你敢揍我,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吗?
“你忘了我一年前的模样,我只是借此机会让你回忆回忆。”夜星航将手上的湿毛巾扔回桌上,打断了周洲的话。
“你,你,”夜星航气场全开,没人能扛得住,周洲虽然张牙爪舞,却是个软柿子,外强中干而已,所仰仗的不过是家世和夜明琛,而夜明琛的心情此时亦是非常复杂,他虽然骄纵被宠得无法无天,却只是在内,在外却也不是没脑子。
一年的那个夜星航,那个带人打架斗殴称王称霸的夜星航,却从不亲自出手。等他一离开京城这个圈子,大家很容易就遗忘了他曾经的丰功伟绩,忘了他的霸不止在学校,还在京城这块地儿,虽然众所周知他一无所有。
然而像今天这样亲自出手揍人,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却是第一次,没想到这么狠,而他们这样的混二世祖也只是在学校里横,出了学校就是拔了牙的大猫,蔫了吧唧的。
“没想到你都有女朋友了,不知道爸爸知道了会是什么样。一年以前,看着你叛逆的样子,爸爸说恨不得没生过你,不知道这位姑娘知道你一年以前的样子,会不会跟爸爸一样恨不得没遇见过你呢?”夜明琛松开周洲的胳膊,让他更舒服些,直视着夜星航,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软刀子疼却不流血。
从周洲闹起来开始,夜明琛看得明白,夜星航很在乎身边这位叫小语的女生,姿态放那么低是他从未见过的,既然都动上手了,他自知敌不过,当然要从别的地方下手。
夜星航面不改色,深邃的眸子如同一汪漩涡圈住夜明琛,心里却很是忐忑,他从没跟言静语坦白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他,过去他的人生。他想遗忘过去,却总是不尽如人意,每每被人提及,他都处于暴怒的边缘,只因言言在身边,他不得不忍着。
他不在乎夜辰,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在他心里掀起任何波澜,很早以前,他就当那个人不在了。夜辰是无关紧要,可言言不一样,言言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他不能失去她。
如今他确信言静语爱着他,爱着现在的他,却无法确定她能否接受过去那个不堪的他。没有好女生会喜欢打架斗殴的危险分子吧,他想,也不敢回头看言言的表情,他怕在他脸上看到失望、嫌弃或是惶恐的神情。
听到夜明琛这么戳夜星航的伤口,言静语心疼得无以复加,走上前伸手放进他温热的大掌里,抬头看着夜星航的眼睛,正对上夜星航因惊喜转过来的脸,“阿夜,只要你是你。”
未尽的话语都在她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和恰似百花齐放的笑容里,明亮了未来的路,灼热了灰败的心。
对言静语来说,安抚夜星航比打击敌人重要。根据抗日战争的经验,团结坚定内部才能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她在用行动告诉夜星航,她站在他身边。过去只是一切事物的表象,不羁的他,叛逆的他,以及现如今学神附身的他,都是表象,他就是他,他从来没变过。
夜星航的世界豁然敞亮,像走过黎明前的黑暗,迎来晨间第一缕曙光,看见希望,看见天使在挥翅膀。握紧言静语的手,夜星航紧紧锁住她,眼眸深处的暗黑化开后澄净无比,清晰地倒映着言静语小小的身影。
一时间,这方天地归属了他们,别人只是这一片土地上的临时来客,丝毫无法影响他们相融的情感。夜明琛看着这一幕,脸黑得不行。
“我说你们俩够了啊。”方郡嚷嚷着,撒狗粮的人最没同情心了。
“就你话多。”言静语回怼了一句,收起笑容朝着夜明琛道,“你好,我是夜星航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我很庆幸令尊生了他,我们定会送上谢礼。”
“妻子?五六年后,你确定他的妻子会是你?”夜明琛挑衅地道。
“当然。”言静语斩钉截铁地应道,侧身看着夜星航雪融后明显暖和的脸,满眼爱慕和心疼,“他是他妈妈拼命生下的孩子。”
夜明琛一噎,愤恨地看着深情对视的两人,“哼,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狠着呢,没见周洲被揍成什么样了,你还敢跟着他。”
言静语看着夜明琛,像是看怪物一样,“阿夜揍得好。心黑嘴臭咸猪手,不见伤不见血,已经很轻了。再说,拳头向外,护住的是手心里的人。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你能保证一辈子都是他手心里的人?我爸曾经也是,他的拳头不照样对准他。”夜明琛转过脸,嘲讽地道。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了。”言静语直接把夜星航归到自己家,想给他归属感,给他家的温暖。将拳头对准自己的父亲,得受过多大的创伤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举起拳头那一刻他心里的煎熬是无人能体会和理解的。
爱他是疼他最好的方式。言静语不想再跟夜明琛一群人纠缠,抱住夜星航的胳膊,难得娇声地道,“阿夜,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夜星航宠溺地抚着言静语抖动着睫毛闪着碎光的眼睛,温柔地道,“好。”从座椅上拿过言静语的背包,由她抱着他的胳膊改为他牵着她的手,错过夜明琛一群人走了出去。
“郡哥哥,走啦。”言静语回头喊了坐在座位上准备再吃点的方郡。
“就走了?我还没吃饱呢,你得补偿我。”方郡看着飞快走出去的两人,夹了一筷肉放嘴里,推着靳思奇往外走。
“行,待会儿出去给你买包泡面。”言静语认真的声音传来,方郡差点绊着摔一跤,要不是靳思奇稳住他,来个狗啃屎是毫无疑问的。
见夜星航走了,周洲突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夜星航叫嚣,“夜星航,你敢走!”看夜星航根本不不打算停下来,继续叫嚷着,“我要回去告诉我爸,你等着。”
话落身上的疼又明显了,嚷嚷叫痛,叽里咕噜地咒骂夜星航。
他们两个包厢在最角落里,其他人还以为他们在叙旧,没人关注这边。
夜星航在前台结账,让言静语跟方郡他们去外面等。言静语不愿意,非要黏在他身边。
前台服务员笑看着他俩,一边刷卡,一边对夜星航说,“你女朋友这么黏你,肯定很爱你。”
夜星航看着言静语,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嗯了一声,拿回自己的银行卡,道了声谢就牵着言静语走了。
已是五月,夜里仍有点凉。出了口吃,夜星航将言静语揽进怀里,免她风吹月凉,低头问她还想吃点什么。
虽然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和方郡却没吃多少,都顾着她了。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委屈了他们。
“听无胡同那家馄饨怎么样?既能吃饱,又不会吃多,味道还很好。”
“好。你说的很有道理。”言静语已经有了选择,夜星航也不再征询方郡他们的意见,有的吃就行,谁还敢叽歪,于是带着他们去了听无胡同的听无馄饨。
一开始方郡是抱怨的,当然能抱怨出口的只能是方郡,靳思奇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但是当馄饨入口之后,他们就都不说话了,太好吃了,靳思奇和方郡一人来了两碗才罢休。
吃饱喝足,已经快九点了,明天夜星航他们还有比赛,四人就打了个车回了酒店。
言静语回到房间,钱程已经洗过澡,在吹头。跟她打了个招呼,言静语取出睡衣,走进了洗浴间。
等她从洗浴间出来,钱程已经上床睡觉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言静语下意识地就放轻了脚步,虽然原本她走路的声音也不响。
不敢开吹风机,言静语拿了酒店毛巾不停地擦拭头,直到一切收拾妥当,才上床睡觉。睡觉前给夜星航了个短信:阿夜,我睡了,你也早点睡,不许熬夜哦,晚安!_你的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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