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顾老师和薛老师带着另外的同学已经等着了,夜星航他们五人过去汇合后就直接去了a大附中。
宣传栏下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看竞赛成绩。靳思奇自告奋勇地挤进去看。
等他出来,几双眼睛都盯着他,尤其是顾老师和薛老师,殷切切的样子,比学生还紧张。
“那个,我们全上榜了。”靳思奇被大家火辣辣的视线烤得脱口而出一句废话,只要是参赛的人不都在榜上吗?不过这一句话也放松了所有人的情绪。
“嘿嘿,”看着老师同学们一脸废话的表情,靳思奇傻笑了两声,摸摸鼻子,“这不是背负的压力太大了吗?”然后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那个,夜星航最厉害,三门都是第一。”
大家都看向夜星航,满脸的羡慕,既夸赞又道喜,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言静语了。听到靳思奇的话,她整个人都飘飘然,笑容好似晨曦里栀子花上的露珠,柔软清澈又夹杂着芬芳。
夜星航云淡风轻地应付着老师们的赞赏和同学们的歆羡,看着言静语欣然的小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满足,眼里盛满的笑意让人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其他人呢?”顾老师急迫地问,夜星航不是七中的学生,他虽然高兴,但更在意七中有没有人获奖。
“哦,我得了物理二等奖,言静语数学三等奖,荆无棘同学化学二等奖。其他同学都在榜上的获奖名单外。”靳思奇好似看不出顾老师的急迫,先把自己学校的报完了才讲其他人。
靳思奇报完,顾老师脸上明显添上了失落,但还是很有风度地恭喜了薛老师,毕竟这次宜城一中三人参加决赛全都获奖了,是很惊人的成绩。
没有获奖的同学,虽然也失落,不过考试结束心里就有了底,也算有心理准备,而钱程却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模样。怎能不受打击?夜星航那么优秀,言静语都上获奖名单了,她却被生生排除在外,而且她们俩参加的是同一科目,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人群的另一边,蒋含曜看着那个笑容宴宴的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张人神共愤的脸,陌生的是脸上那晃瞎眼的笑。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人,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夜星航,就怕梦碎了似的,“阿青,你看那是老大吗?”
柏松青顺着蒋含曜的视线望过去,果真看到老大,似是不信地揉揉眼再看,老大还在那儿,欣喜若狂地弹跳起来,“是老大,真的是老大。”说着就朝那边跑去。
别怪他们如此激动,一年前夜星航悄无声息地转了学,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他们这几个好兄弟,一年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家别墅,他们去了很多回,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任何人影。有一次,他们看到花园被翻过土,去蹲守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人。
乍一见人,两人谁都没能忍住激动,蒋含曜跟着柏松青跑了过去。
顾老师正在勉励同学们,能进入决赛就非常优秀了,全力以赴过就行,不必太在意一时的失利,犹如长江滚滚的滔滔不绝才流到三峡就被打断了。
“老大,老大,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在学校见到你。”柏松青冲过来就抱住夜星航喋喋不休,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消失这么久,也不跟我们联系,害我们一直找你担心你。”
夜星航被柏松青抱着,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才拍拍他的背,拥住他,“抱歉。我现在很好,别担心。”难得的冰山也有融化的迹象。
蒋含曜跑上来跟他们俩抱在了一起,言静语他们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顾老师不停地抬手看表,又看看薛老师。被暗示了那么多次,薛老师不得不清咳一声,“夜星航啊,那个典礼要开始了,我们等颁过奖再叙旧,如何?”
“好的,薛老师。”夜星航拍拍他俩的肩,“等颁奖典礼结束后,我们再聊,喊上阿源和阿驹。”
柏松青和蒋含曜松开夜星航,面对面站着,“好,我待会儿去通知他俩,他俩肯定要高兴疯了。”
“对对对,老大就是厉害,我看到榜上的名字还在想着是不是老大你,没想到真是你。以前你只是懒得应付考试,看你一认真就是妥妥的学霸。”柏松青一脸自豪,突然想到什么又苦了脸,“哎,要是给我爷爷知道,肯定又要数落我了。”
“好了好了,这次见到老大,柏老爷子开心,会酌情给你减刑的。”蒋含曜安慰道,不过这安慰,还不如没有。
柏松青一脚踢过去,蒋含曜一闪。两人嘻嘻哈哈地打闹,“老大,你去吧。我们中午见。”
薛老师他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言静语在前边一点等着他。夜星航不得不去参加颁奖典礼了,抬脚走到言静语身边,准备跟上薛老师他们,却被言静语拉住,疑惑地看着她。
言静语踮起脚,凑到夜星航耳边,而夜星航怕她踮脚摔倒,弯下腰配合她,耳边响起她清脆的声音,“你不给他们留个电话号码吗?不然待会儿怎么找得到对方。”
夜星航眼里溢出了笑,“你说得对,是该给他们留个号码。不过换作是你,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
言静语的脸腾地就红了,好好的说什么情话,她是在提醒他啊,“那也要我愿意,哼。”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跟上薛老师他们,不理也不等夜星航了。
蒋含曜和柏松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老大居然俯身迁就别人,被人瞪了还一副享受的样子,彼此对视一眼都确定了一个消息,“这就是嫂子。”
见夜星航走回来,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殷勤地问,“老大,还有什么事么?”
“我的手机号,你们记一下,待会儿好联系。”夜星航报了一遍自己的手机号码。
蒋含曜柏松青两人嗯嗯直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把夜星航的号码存下来了,这个很重要啊,以后找老大全靠它。
看着他俩把号码存起来,夜星航才去追了言静语,奈何言静语就不说话就不理他。
颁奖典礼也是个很冗长的过程。各级领导讲话,讲得人昏昏欲睡。等真正到颁奖环节的时候,言静语他们获奖的欣喜都被前奏给消磨得干干净净。
只是在夜星航上台领奖的时候,掀起了一阵热议。听前排的人讨论,原来夜星航本是就读于a大附中的,只是成绩并不好,没想到能拿全国竞赛的冠军,要不是见着本人,他们都以为是同名同姓不同人。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言静语知道夜星航很优秀。不管他的过去如何,言静语只是想跟他走未来的路而已。看着台上煜煜光的夜星航,言静语一直扬着不惧一切的由衷的笑,像是骄阳下怒放的向日葵,金灿灿扫走一切阴霾。
颁奖典礼结束,夜星航跟薛老师说要跟朋友叙叙旧,就自行去机场,不跟他们一起了。薛老师没意见,从刚才的场面来看很明显夜星航以前就在京城上学,他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回京城的。
至于言静语,这一路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俩孩子就是在谈恋爱,早恋他本是不支持,可谁让人家学习成绩那么好呢,一点没受影响。罢了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全了这对小鸳鸯吧。
经薛老师点头,夜星航回酒店取了行李箱光明正大地带着言静语走了。靳思奇也想跟他们走啊,可是没有理由,总不能说他跟夜星航关系好,想跟他一起走吧。他要是再走,他们学校就薛老师一个光杆司令,也不好看啊。
夜星航推着两个行李箱,言静语背着背包走在他身边,到了跟蒋含曜他们约定的地点,看见佘源和梁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
一年前夜星航失去联系时,这两人正面临中考,蒋含曜就没立即告诉他们。等中考结束,他们才知道老大不见了,这不开展了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如今见面岂不是很激动。
夜星航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吗?”
“不走了?”佘源顺口接了一句,却噎得夜星航再也说不第二句。他下午就走,也不能哄小孩啊。
言静语在旁边看着,轻捂着嘴,可嘴角露出的一抹偷笑怎么都掩不住。
夜星航见这小妮子非但不帮他解围,还在旁幸灾乐祸的,心里更憋得慌,眼神扫过去,不见半分凌厉,没有效果。
“过来。”最后夜星航只得认命了,那温柔的语气能溺死人,蒋含曜他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言静语往前蹦跳两步,站到他面前。夜星航牵上她的手,跟兄弟们做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言静语。言言,他们四个都是我兄弟,蒋含曜,柏松青,佘源和梁驹。阿源和阿驹比我小,在上高一。这两人明明比我大,非要做小,我也没办法。”说罢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蒋含曜和柏松青简直要绝倒,老大还是那个老大,杀人不见血,占了便宜还卖乖,坚定完毕,刚刚那柔情似水的姿态绝对是他们恍惚了。
他们以为老大很凶残了,没想到嫂子更凶残,直接戳人短,“嗯,阿夜比他们厉害。”
这话没毛病,可听起来怎么这么戳心呢。没老大厉害,这是事实,脑子比不了,拳脚也打不过,他们根本反驳不了。
这戳心也就算了,他们还摊上个老婆说的都是对的老大,这是连生存的地儿都不给留呀。
不是说绝处都能逢生吗?他们这都到悬崖边边上了,得攀个大树,才不会掉下去啊。
蒋含曜朝柏松青挤挤眼,这大树就是嫂子啊。有嫂子撑腰,就老大这么个妻奴,不妥协才怪。
佘源和梁驹也不笨,眉来眼去间,所有的道道都收入心底,于是他们有志一同地朝言静语喊道,“嫂子好。”
言静语被他们这整齐一致地喊嫂子,面子撑不住,好久不上脸的红晕悄悄爬了上来,羞得捧住脸直往夜星航身后躲。
“好了,言言害羞,你们就别起哄了。你们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我么?”夜星航将言静语拉到身边来,鞭策这几个兄弟,以防他们没有分寸,玩过火了肯定是他低声下气买单。
“你们好。”虽然害羞,作为一个有良好家教的孩子,言静语礼貌地跟他们问好,对他们展示了十二分的友好,挽起的笑容真诚而美好,如同冬日里温热的清泉冉冉升起的水汽,暖人心脾。
虽然夜星航没有告诉过她,但她能感受到曾经他经历的艰难,毕竟颁奖典礼上台下的窃窃私语都飘入了她耳里。她感谢在那段艰难的岁月,如此陪伴过,相护过夜星航的人。
夜星航抬手抚着她柔顺黑亮的头,而后又圈住她的肩,跟蒋含曜他们说,“走吧,去a大吃午饭,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
听闻他的话,言静语抬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蒋含曜他们则一脸好奇的样子,急切地想知道老大除了嫂子外还有什么人值得他郑重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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