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片刻后,丁云桐说道:“这极有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要好好研究。”
“皇上圣明。”
等赵秉钧退下,丁云桐将这幅丝绢把玩了良久,方才放入了怀里。
他越想越气,一拍龙‘床’,狗‘日’的黑石会,竟然杀到皇宫里来,真是心腹大患啊!
还有,这加官晋爵,加官晋爵,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四个斗大的字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褪不去。
10月9‘日’,‘日’本陆军第六师团,开始在群山湾登陆,大批的运输船拥挤在海湾里,数十艘舢板来回运送着人员和物质,而在滩头上,早已人喊马嘶,物质堆积如山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近卫军第二师的苏元‘春’旅,终于抵达了汉城,随同而来的还有朝鲜高宗的生身父亲大院君。
随后朝鲜zhèng fu迅速进行了改组,以大院君为首组成了一个新的zhèng fu,总揽朝政,宣布了一系列法令,详细规定了朝鲜各道各府官民应该如何配合中**队,包括人力物力的支援,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地方官府必须服从中**队的调度,一切牛马牲畜人夫,都要随时准备接受中**队的征用等。
同时高宗也遭到了关押,丁云桐早就对他的首鼠两端,忽亲忽疏感到极度的厌烦,在这一点上,中‘日’两国有着难得的一致。因此在大院君抵达汉城后,丁云桐立刻命令袁世凯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将其完全置于近卫军士兵的监禁之下,罪名很简单,就是袁世凯‘精’心保存的那张小纸条“‘日’兵来卫”,这个证据足以证明高宗企图借助‘日’本破坏中朝宗藩关系。
另外在军事方面,汉城地区近卫军的指挥权转移到苏元‘春’少将手里,毕竟袁世凯还只是一个上校,他可以指挥毫无主见的少将吴兆有,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在接下来中‘日’双方的大兵团对决中,袁世凯仍将回归他的参谋本‘色’。
之前的汉城战斗,只是区区的开胃菜,中‘日’双方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1883年10月7‘日’,‘日’本特使青木周藏抵达了圣彼得堡,受到了俄国的隆重欢迎,俄国外务大臣吉尔斯,在码头举行了盛大的接待仪式。俄国皇家乐队盛装打扮,演奏了‘日’本国歌《君之代》,年仅15岁的皇太子尼古拉,作为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特别代表,参与了仪式。
青木与吉尔斯手拉着手,坐着豪华马车前往圣彼得堡郊区,马路两旁‘插’满了‘日’俄两国国旗。
自从前任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被刺杀身亡,亚历山大三世由于恐惧,搬到了郊外的行宫加特契纳,被称为“加特契纳的隐士”。
俄国的热情态度并非无因,其国内舆论越来越强烈地主张向远东扩张,zhèng fu内部也逐渐形成了共识:俄国在欧洲已经陷入了僵局,无法获得一个出海口,只能把希望放在远东,争取在朝鲜半岛南端能获得一个良港。
基于这样的考虑,在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干涉远东的前提下,俄国zhèng fu正式确定了两项基本战略原则:
第一,立刻对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计划,进行方案论证和资金,技术,工程方面的准备。
第二,支持‘日’本通过一场战争,破坏中国和朝鲜之间的宗藩关系。
在加特契纳宫,‘日’俄双方仅用几天的时间,就签署了一系列文件。亚历山大三世最大限度得满足了青木周藏的请求,虽然俄国自身也欠了一屁股外债,但还是咬紧牙关向‘日’本提供了一笔急需的低息贷款;同时还允许‘日’本租用俄国在远东的民用船只,向‘日’本派遣各方面紧缺的专家等。另外,俄国将向‘日’本出售一批扫雷舰,并派遣扫雷专家。
由于在荣成湾的海战中,‘日’本‘日’进号巡洋舰被水雷炸沉,而‘日’本此时并没有专业的扫雷舰,而英法德美等国,纷纷以战时中立为由,拒绝向‘日’本出售扫雷舰。因此俄国的这一决定,对‘日’本简直是雪中送炭。
10月16‘日’,经过一周时间的抢运,‘日’本陆军第六师团终于全军登陆群山,迎接他们的是从汉城溃退的高岛旅团残部,
这些‘日’本残兵败将,其狼狈惨状让第六师团指挥官谷干城少将极为吃惊。
高岛旅团为了躲避中**队地追击,特意选择渺无人烟的山野溪谷逃跑,数十人一伙,百十人一群,携带伤病弟兄跋山涉水穿林越峪,在无医无‘药’、缺粮少炊的艰难状况下向群山方向‘摸’索,一路上还不断遭到朝鲜军民的‘骚’扰。等队伍到达群山时,已经完全不成建制,死亡和失踪人数达到了三分之二,秋山的骑兵部队也只剩下了一半,战马剩下不到10匹。
所有官兵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疲惫凄惨之状给新到朝鲜的‘日’军以极大震撼,让那些狂热的官兵们大感震惊和沮丧。最后高岛鞆之助也以剖腹自尽,承担了兵败的责任。
谷干城得到大本营的指令,要求尽速北上攻占汉城,以振作帝国陆军的士气。
10月18‘日’,‘日’军第六师团开始向汉城移动。
在汉城,苏元‘春’参考了袁世凯的意见,进行了相应的军事部署:
根据之前的经验,由于汉江能够有效地防御汉城南端,所有‘日’军轻易不会正面强行渡江,极有可能会采取类似的战术,从汉江上游进行迂回,从西面或北面发起进攻,而且同样会包抄中**队的后路。
苏元‘春’认为不能像以前那样,任凭‘日’军截断补给线,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具有极大的被围歼的风险,因此近卫军不能再固步自封,龟缩于汉城,而应主动出击,选择一点伏击‘日’军,破坏‘日’军的部署。
那么选择哪一点呢?
首先要确定‘日’军会在什么位置渡过汉江。经过仔细地分析,从汉城往西是汉江和临津江汇合的三角地带,再过去就是仁川,水网密布,沼泽众多,不利于大部队隐蔽迂回,因此‘日’军不会在汉城西部渡江。汉城往东三十多公里,是汉江与北汉江的‘交’叉口,过了这个叉口,‘日’军要渡过两条江,也很麻烦。
所以苏元‘春’和袁世凯一致认为,‘日’军会在这三十多公里之间渡江,如果在‘交’叉口附近埋伏下一支部队,等‘日’军渡江中途,突然发起进攻,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此时吴兆有部总共还有两千余人,苏元‘春’就把汉城‘交’予吴兆有和袁世凯防守,他自己亲自率领部下这个旅,前往汉江和北汉江‘交’叉口的小镇龙潭里埋伏。
这个方案得到了丁云桐的赞许,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苏元‘春’的指挥经验的确要好于袁世凯,打仗更主动,袁世凯还是作为一个参谋,更能发挥他的才智。
丁云桐一边要关注朝鲜的战事,一边仍旧‘日’夜琢磨那一幅丝绢,将“加官晋爵”四个字来来回回的思索研究,就像一串珠子拆掉换个顺序又连起,连起又拆掉。
这四个字被姬昌星藏在贴身内衣的夹层里,定然有它特殊的含义。如果是那“戊狗”给姬昌星事成之后的承诺,然后姬昌星隆重地藏起来,那他也太幼稚无脑了,这种可能‘性’可以排除。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姬昌星把这幅丝绢留在身上,是希望一旦自己被人害死,朝廷有机会能看到这幅丝绢,从而为破案留下线索。
所以这四个字应该是在暗示凶手,但是凶手会是谁呢?
丁云桐脑袋想得生疼,,但总是不得要领。
这时首领太监范长禄进来了,他也算是丁云桐身边的老人了,多年来勤勤勉勉,做事认真本分,深得丁云桐的信重。
范长禄跪下说道:“陛下,今晚欢迎晚会的压轴节目还等着圣裁呢。”
丁云桐突然想起来,今天建设部特地为一批新到的犹太人专家,举办欢迎宴会,还有丰富多彩的文艺表演。
为了表示隆重,也是显示zhong yāngzhèng fu的重视,文艺表演的压轴节目由皇帝亲自指定。
丁云桐拿过候选节目单看着,随手就点了一个京剧名旦杨‘玉’楼的《千里走单骑》,戏名下面是内容介绍:关公云长千里寻兄,汉寿亭侯封金挂印。说的是三国关云长把曹cāo赏他的金银官印都留下不要,千里迢迢过五关斩六将去找刘备的故事。
丁云桐对这种戏曲毫无兴趣,在他看来戏曲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旧时代的人民业余生活太无聊所致,在他这个穿越者来说,看这种慢节奏的玩意儿完全是‘浪’费生命。
丁云桐把节目单扔给范长禄,冷笑一声道:“这些无聊东西糊‘弄’一下洋鬼子倒也不错,五颜六‘色’的看个新鲜罢了。”
范长禄接过单子赔笑道:“皇上所言甚是,这些唱戏的为了对仗,又是关公云长的,又是汉寿亭侯的,汉寿亭侯不就是关云长吗?实在是废话太多。”
范长禄随口的一句话,却把丁云桐说楞了。
“关云长就是汉寿亭侯,汉寿亭侯就是关云长。”丁云桐喃喃自语着,竟一下子傻在了那里。
突然,“嘶啦”一声,仿佛有一道闪电在丁云桐脑海中闪过,心中的‘迷’雾烟消云散,他一下子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加官晋爵”四个字的含义。
他,终于知道“戊狗”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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