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是在一间农家的小茅屋里,环视四周,屋内陈设十分的简单,只有一床一桌而已。
屋内空无一人。
他尝试着起身,身体却没有任何的痛感传来,已经大好了么?
他不可思议地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朝着他的身体看去,致命的伤口竟然都奇迹般的愈合了,只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痕迹。
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恢复的这般好。
是谁救了他?是那个青衣女子么?
他走出门去,门外是一大片澄黄的油菜花。
青衣女子站在花海外围,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风将她的头发和她的衣角吹的扬起,与大片的油菜花融为一体,多么祥和而又美好的一副画面,竟生生的湿润了一个饱经战乱之人的眼眶。
青衣女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她回过了头来看向了他。
那是一张极为平凡的脸,算不得美丽,只能称的上是清秀,可是,她的眼睛却是那么的美,竟如同琥珀一般晶亮。
“你好了?”女子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一股清泉,清澈却不柔媚。又像一阵清风让,他的枯燥的心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是,我好了。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他双手抱拳对她道谢道。
“好了便好。”青衣女子朝他微微一笑,转身便要离开了去。
“姑娘,还请留步。”见她要走,他忙出声挽留道。
这样的女子,是他生平所没有见过的,况且她又救了他的命,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了呀。
“怎么了?公子还有何事?身子可是大好了,还有什么问题么……”青衣女子回过头来,问他道。
“姑娘,你这是要离开了么?”他明知故问。
“是,你既然已经好了,那我也该走了。”女子轻轻地说道,仿佛救他是她的职责一般。
“姑娘不能就这么走了,姑娘救了在下的命,在下还没有报答姑娘呢。”他说道。
“报答?你的康复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况且你已经给我道了谢,这就已经足够了。”青衣女子笑了笑回答道。
“这怎么行呢?圣贤曾经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姑娘对在下的不止是滴水之恩了。”他搬出了道理来。
“这位公子,我并不知你说的这句话,但是大概得意思我想我应该能明白一些,可是,我并不需要你的抱答,我要走了,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如果公子真的要报答我,就请公子做一个对苍生有用的人吧。”女子说。
他闻言有些沉默,做一个对苍生有用的人?
这样的话在一个女子的嘴里说出来,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当他再一次抬头时,面前已经没有了女子的踪迹。
她这么快便走了么?
这么想着,他忽然脑袋一晕,没有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身在军营。
“将军,你醒了。”部下见他睁眼,有些惊喜地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问道。
他明明记得,他是被一个青衣女子所救的啊。
那里有一间茅屋,还有一片油菜花。
“回将军的话,是小的们将你带回来的。”部下如实地说道。
“从哪里将我带回来的?”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说也神奇,小的们找了将军两日,却没有丝毫的踪迹,不想今日晨时,几个兵卒却在军营后面发现了将军。”部下解释道。
“军营后面?可是有一片油菜花,还有一座茅屋?”他问道。
“倒是有一片油菜花,只是将军所说的茅屋,倒是没有看到的。”
“没有茅屋吗?”李拓喃喃的说道。
将军在说什么?部下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李拓让人带着他去了发现他的那个地方,的确是离他们驻扎的大营不远,也的确是那片油菜花,只是原来茅屋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可是,他记得是有一个茅屋的呀,还有一个青衣女子的,是那个女子救了他,怎么会没有呢?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记错了么?
根本就没有什么青衣女子,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可是,这个梦境未免也太真实了?
当数日之后,李拓再一次遇见青衣女子的时候,他才相信那不是一个梦。
那是刚刚收复都城的时候,第一日开市,他在街旁的一个小摊上碰见的她,那时,她还是穿着那身青衣,正在买小玩意儿的摊子上流连忘返。
“姑娘?”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试探着问道。
女子回过头来,显然她有些记不清了,只见她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哦,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