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拂影快速地移动到了云苍鹭老三的腿边,拿出一只小小的绣花针,轻轻地刺了它的左足一下。
可是,云苍鹭的皮肤太过粗糙了,那一针下去,竟然毫无反应。
花拂影便又立马加大了力度,狠狠地戳了一下它的足上之处。
这下倒是戳破了,有一滴血流了出来,花拂影忙拿瓶儿接了。
“哎呦!”云苍鹭老三只感觉自己的脚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叮了一口,又痒又疼的,便跳了跳脚。
它没有看到脚旁的花拂影,花拂影也没有来得及及时的避开,就被云苍鹭老三一脚踢了开去,由于脚下没了浮云的支撑,她直直的朝着下界落去。
“啊……救命!”花拂影在空中扑腾着手脚,一只手却还不忘了抓紧那只小瓶儿,那里面有来之不易的一滴血。
“那个女娃娃呢?”云苍鹭老大朝着四周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花拂影的影子,于是,它疑惑的用翅膀尖儿捅了捅还在乱跳乱叫着的云苍鹭老三问道。
“嗯?果然不见了,这个小机灵鬼,竟然让她给跑了,可别让老娘再看到她,不然,准要她好看!”云苍鹭老三闻言也朝着四周寻了一圈儿,见花拂影果然不见了,还以为她跑了。
它却丝毫不知道是它自己将花拂影踢下去的……
“呀!那畜生将我侄女儿踢下去了!”潼芷看到那一幕后立马就站了起来,作势要跳下去拉花拂影。
可是还未等她有所动作,括苍已经撕破结界,化作一阵疾风往下面而去了。
潼芷没有再动作,她站在了那里,看着括苍迅速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究竟以为她是谁呢?如果花拂影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又当如何呢……”她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广阔的苍穹。
苍山依旧,却已物是人非,转眼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我们整日整日的寻寻觅觅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得到什么?
就算找到了,却还是原来的么……
奈何,奈何……
花拂影快速地向下落去,风将她的脸刮的生疼生疼,头发也在胡乱地飞舞着,有几缕飞到了她的脸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努力的想要召唤一朵云来,身体却忽然变的软软的,奇怪地没了力气。
好生奇怪,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的就这样了?
她的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了,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也是氤氲一片。
她不知道她要掉到哪里去,她也无能为力了,这仿佛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无底洞一般……
花拂影渐渐地有些想不动了,也看不清了。
在她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只大的无边无际的,威风凛凛的大黑鸟向她飞过来,就像是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
这又是什么?
为何如此熟悉,她见过这种鸟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
想到这里,花拂影再也想不动了,也再也看不清了,她闭上了眼睛,彻底地陷入了黑暗。
……
已经是晚上了,花拂影却还没有回来。
阿四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时不时的要到门外去看上一眼,待看到的永远都是空无一人的云径之时,他又失落地回到了院中。
玄冥看上去还是比较淡定的,他手执一杯清茶,坐在院子正中的石桌前品着,但是,有些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的内心此刻是一种巨大的,来自良知的拷问。
他真的将花拂影“解决”了,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小园子里,再也不会跟着他学习酒艺,再也不会叫他一声“小师父”了。
“师父,师妹去了整整一日了,怎么还不回来啊?她究竟去干什么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哎……真是让人担心,师妹也太贪玩了吧……”阿四对着玄冥问了一大串的问题。
玄冥一时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是缓缓地说道:“阿四,你不要再等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负责仙乐之会的酒水……你师妹她,她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师父在说什么?徒儿竟有些听不懂呢……”阿四闻言怔愣了片刻,过了半饷才喃喃地问道。
“阿四,师父是说,你师妹她,她离开了,她走了,所以,她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等她了……”玄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说了一遍。
“走了?师妹为什么要走?她能去哪里?怎么都不跟我道别呢?好歹……好歹我也是她的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