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我能帮助你们的,只有找到神魂了,剩下的事儿,是福是祸,都靠你们自己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雪猫的苍老又神秘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它又渐渐地变成了一只珠子,珠子散发出悠悠的白色光芒,光芒由淡渐深,最终脱离了珠子,在空中汇聚成了一道光束,光束指向西南方向。
光芒过后,珠子就黯淡了下来,看上去跟普通的珠子没有什么两样。
“是西南方向。瑶光在那里。”清灼随着光束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激动的说道。
临渊伸手将珠子捧在手里,虔诚地说了声:“多谢神灵之珠指点。”
然后,又将其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袖筒中。
放好珠子后,他抬头对邹凤和清灼说道:“走吧,去找瑶光。”
……
西南方向是李拓所居的宫殿,承德殿。
承德殿里,灯火阑珊。
宫人们在不停地进进出出,太医们围成了一团,正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讨论着,争议着。
“张太医,您是老前辈了,整个太医院里就数您老的医术最为高明,您给我们讲讲,陛下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用了那么多的药材也不见好呢?”一名中年太医问着其中的一位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太医问道。
“这……老朽也是不知的,陛下尚值壮年,恢复能力应当极好才是,不过,陛下如此,应当还与心结有关,陛下心中有放不下的事,时常郁结于心,导致浊气常居体内而无法散去。所以,心病者,药石难医啊……”那花白胡子的老太医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半眯着有些浑浊的眼睛说道。
“啊,心病,这个可如何是好呢?”
“心病还需心药医……
况且,咱们陛下已经是十分严重了,只怕,只怕心药也难以医治好了啊,众位同僚也都看见了,陛下这个样子,怕是,怕是要准备国事了……”那老太医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慈懿皇后进来了,她刚好听到了太医的这番话,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一旁的婢女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娘娘,您小心些。”
原本围在一起的太医们听到婢女的声音,连忙散开了来。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太医们见是皇后娘娘来了,忙躬身向其行了礼。
“都起来吧。”慈懿皇后揉着脑袋吩咐道。
“是。”太医们起来后,见皇后还站在此处不走,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们方才说的,本宫都听到了,陛下他……他真的治不好了么?”慈懿皇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划过。
太医们被皇后的眼光一看,有几个都低下了头去,身为医者,他们惭愧,无颜面对皇后娘娘啊。
“娘娘……这……”太医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们就实话实说吧,老实的告诉本宫,陛下……陛下还有多久了?”慈懿皇后看了看内室的方向问道,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掉落了下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他已是末灯残芯了,娘娘要做好准备啊……”
“好,本宫知道了,本宫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在外面侯着,有事儿的话,本宫会差人来叫你们的。”慈懿皇后吩咐完就独自进入了李拓的寝房。
床上,李拓静静地躺着,他看上去已经有些老了。
床边候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婢女,她直直地看着李拓,时不时地为他擦一擦额上的汗。
此婢女就是瑶光,她在几年前就已经完全的暴露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空里了,她只好伪装成婢女,这样,就可以出现在李拓的面前了。
她略施术法,让所有的人都记不住她的容貌。
她只能这样做了,因为她的法力在慢慢的消失,到如今,只能施一些极小的法术了。
有时候,她有些恐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今李拓也快要离开人世了,她在这里就再也没有值得停留的人了。
所以这几日,她时时在他的身前伺候着。
虽然他认不得她,但是有她在他的身边,也就够了。
李拓,我没有离开,我其实一直都在你的面前,你的身边,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你出去吧。”慈懿皇后进来,对瑶光变换成的小婢女挥了挥手说道。
瑶光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个昔日里的美人已经迟暮了,小筝的眼角有了皱纹,发丝里也有几根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