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新约狂刀

第十二章 石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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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4日,太阳再次升起,红中带黄,还有一抹羞涩的白,在清晨的青光里给人感觉红日内心那涌动着生生不息

    的强悍生命力。

    在租住房的四楼顶,我缓缓漫步,放下九大金刚功的架子,刚才对着东方吞吐红日出生的紫气,确实感觉到那么一丝紫阳温暖游走全身,身体暖洋洋的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初冬的早上,太阳一点也不刺眼,我干脆继续凝视太阳练起易筋经来,开合张驰,只是指尖和掌根的撑收,就能感觉从腰背到指尖的筋肉被撑开拉长拧转,麻酥酥的,很快内气应声而至,拉开到麻木的筋肉好似被热温泉水泡着,快感一下弥漫到了心头,怪不得只羡鸳鸯不羡仙,古人诚不我欺!

    练完弄好早饭已到了11点,我边吃边看昨天拍摄的那个避难所小院的情况,人依然无踪无迹。倒是那只猫,已经是第三次被拍到了,这次它在小院后面巷子里的饭馆垃圾箱抓住只大老鼠,挺能耐的。

    我小心夹起最后一点蛋花吃下,这可是我专挑的土鸡蛋,贵着呢,比一般鸡蛋贵出一半,一点也不能浪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为了防备地沟油钻石奶基因米还有等等,精挑细选都是必须的,有条件的都是蔬菜自己种、奶牛自己养,不过还是避无可避防不胜防。健康的代价越发昂贵。仔细算了下存钱,吃饭什么的花的越来越多,吃不住劲了。小院的主人,求你快出现让我看一眼,行吗?

    我把摄像机什么的又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然后从租住的四楼离开回家。乱世将临,时不我待。

    父母家的地下室里完全变了个样子,被我改造成既通风透气又可以有效隔音的锻造房。隔音和透气,本来这是个让专家都头疼两难的二选一选择难题。不过,在梦境里为了躲开凶残的变异兽和敌人,乱世的人类可没少被生死考验,硬是攻克了这个难关。隔音不好被发现就是灭亡,通风不好废气吸入也是自杀。乱世28年挣扎求生,特别是成为2级战士以后给锻造师打过下手,干这些我在梦境里也是久经考验、驾轻就熟。

    地下室左边安放了小型全自动、全温控陶瓷天然气窑炉,比一个柜式冰箱稍长。右手是个钻磨切削的工作台,正中间是我土法制造的空气动力锤,从旧货市场八百元淘来的电机还不错,我昨天装好测试过,铁框上吊的大腿粗的五十斤钢棒完全可以带动自如。那个钢棒原是石油上的钻探杆,也不知道收废品的从哪里弄来,被我100元买下吊装上去当个敲击主锤用。

    其实市场有卖气动锤的,就是贵,我要的这种小型的大约要一万五,自己改的,贰仟元搞定,虽说简单丑陋一点,胜在皮实奈锤,而且还可以酌情升级改造。

    11号那天招亲不成、回来路上我就已经在旧货市场和废品收购站淘货了,12、13号忙活了二天,终于是组装测试完毕。我慢慢的洗手,换上新的运动服,再套上耐火手套粗牛皮围甲,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很慢很稳定,借此调整放松自己的心情。今天农历19号,宜动土,诸事吉。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接受不了半点差错。

    工作台前,收来的废旧钢筋已被分类打成钢板放好,左堆是由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旧楼拆出来的钢筋、也是太祖时代的钢筋打至,比较软、含炭量低;中间是现在郊区小厂非法地条钢,含碳量高,比较硬和脆;右手堆是买的回收来的四岛国汽车底盘下的弹簧钢板,硬度和韧性优良。我把要用的三种钢板各拿出四片来,每片在工作台上摆好。下一步就是最最重要的:在钢板上用特制的秘方浆糊液画符。

    我现在勉强会画的只有三种符:导气符、至刚符、至柔符。画符这个说起来很玄,以前就是封建迷信文化糟粕,现实中,我在翻《云笈七签》这类道家古籍里看见过,也在庙会里看见道人演示过,觉得除了骗人就是骗钱,再就是装高人装神秘,没啥用处。在梦境乱世的中后期里符文武器倒是多次惊艳出现,好像听说是隐世道门昆仑的一个外门弟子制造、传出来的,以此锻造出来的刀剑锋利非常,万金难求。我达到二级战士以后,立下很多功劳,才求得了个锻冶助手的差事,锻造时苦活累活什么都干,平时还需自谋出路,其实待遇还比不上古代的火工童子,管饭不发钱的零时学徒工。比锻冶所里所有进化人同事幸运的是,那里唯有我是练气功进阶的,在内气的隐秘探求感知下,花几年时间里才搞明白这三个初级的符文制法。遗憾的是再没有搞到其余的,也没机会实践,到死也没能有一件专属自己的符文武器。

    画符文的笔是乱世里变异兽毛和进化竹子加工成的,能顺利地制导内气,好的据说能强化异化刀剑,符文加成,增加武器硬度韧性20%以上。现在当然没这个条件,我在毛笔专卖店逐一用气感知,试了好多的狼毫湖笔,精挑细选高价买了一个能导气的,勉强试下吧。

    画符文的秘方浆液里有石墨、硼酸,还有少量的锰、铬等稀有元素,具体的配比,在此就不一一披露了。

    我第7次运气执笔,微弱的内气和秘制浆液融合,在长50公分,宽10公分,厚0。8公分钢板上划出一个个玄奥的鸟篆文,内气即将枯竭、功亏一篑的最后关头,我依然波澜不惊,在梦境里饱受惊吓、心境已是磨练的古井不波,何况前面还有观自在观音的突破。。从容不迫,毫不动容一丝不苟的最后一笔纳收完成,有一股微弱的毫光从头至尾一划而过,好似有精华在里面循环往复,照亮了我的心头,符文被连接激活,终于成功了一片、、、

    多少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我废寝忘食茫然不知。直到累瘫在地上,经脉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内气,12条钢板全部画完,已是我的极限,还是托大高估了自己,差点毁了这次的制造。这也是我为啥一开始不相信梦境、怀疑梦境的原因,这是正常的事吗?好在一开始没有内气,没法叮叮咣咣的造刀。这真是没法辨别真伪的事,所以先前只能以小金库的真假论证梦境的真实。

    一个多小时后,我把12条符文钢板交叉隔层排好,一头焊接固定,在窑炉里830度低温烧制15分钟,然后取下放入空气锤下的砧板,电闸放下,当当当的敲打声音听起来悦耳之极,四射的火花也美丽非常。看着锻料逐步成型,我疲惫至极的脸上绽放开心的笑容。忘了谋划,忘了目标,忘记了一切,唯有一心的锻造,这一刻我真的好幸福,不知不觉间内力升华、好似又进步了。

    最后一次,我又在已大体成型的唐刀样钢板上刻画最后一个符文,刃口的至刚符薄而繁复至极;刀背的至柔符厚而简约绵软,再辅以导气符完美链接刚柔符文,内外左右如人之经脉形成循环,稍一运气,淡淡的、黑色发出毫光的石墨文突然好似浮出水面的墨线,内里隐现婉转流动的气体。我把温度调到1328度,盖上窑炉的门,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8分钟,今天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调好的水里加入少许盐(有具体比例,不能告诉你),我不断的搅拌,这个也是秘法。水缸里水依旧是液体,温度却下降了四度,估计有零下1、2度,这回疏忽没在水缸里搞温度计,下回一定弄上,实验就得有科学的严谨。有了精密的第一手数据,才能谈以后。把刀从炉里取出放入水里,呲的一声,白烟袅袅,我探头看去,放进去的刀没有碎裂,然后拿出来看看敲敲,很好很结实,成了,我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进行回火研磨什么的后续工作。没时间、也没耐心手工研磨,还是电动的吧,差是差了一点,兑上刚才的盐水,只要温度不升高,还是可行。

    开刃的唐刀,宽在3·5厘米,刀背厚0·8厘米。刃长则72厘米,暂时安的木把,长18厘米,比率在1:4,比较合理的比值,刃口泛着冰冷的白光,隐现细密的流水状花纹,除刃口一线白光,刀体别的地方黑黑黝黝的,好像能吸入光线似地,我是越看越爱。

    砍铁丝,削砖块毫发无损。最后刀刃朝上,我拔下一根头发,让其自由落体,一过刀刃被麻利的一分两段,我已是喜的合不拢嘴了。

    浑身血脉沸腾,不管不顾的出门,才发觉外面已是万家灯火的夜晚。正好没人,我到院子里双杠下,把刀平着横放在双杠上,抓住刀背人慢慢离地,刀有一点弧度,韧性十足,稳稳地支撑了我190斤体重,我完全放下心来。

    院子里寒风刺骨,人迹皆无。现在是最后一个关键测试:我站定在院子里的中心花园风水泰山巨石前,默默感应、运送内气进入刀体,如我所愿内力沁入了每一个细小的脉络,在刃部含而不发,心中充满千万人吾往矣的豪勇,破釜沉舟一刀向泰山石刺下,刷的一声,刀体直入石内,我沉默无语,眼泪却止不住的喜极狂涌而出。

    如果说一开始的砍铁削发测试通过,那就是人间世界刀中的精品,手工所能达到的极致;后面刺石而入,才能称得上神龙国古代所说的修行者用的灵兵灵器,也即是西方世界古代神话传说中百奥狼人、狮心王阿瑟能拔出的石中剑。也是在梦中新世纪千金不换的神异初阶魔兵。

    我拔了一下,石中的刀纹丝不动,随机醒悟过来,我慢慢输入内力,再次一拔,唐刀呛泠泠的应声而出。我热血上头,不由高唱一曲该出手时就出手、、、

    剑客得了中意的宝剑,刀客有了得意的宝刀,人器血脉相连,心情是怎样的,我现在有了深刻的体会。更何况在梦境里以一把菜刀起家,到以后即便成了三级进化战士,也没有混到自己的专属宝刀,最后憋屈的死去,那是怎样的遗憾。放佛被几世轮回愿景无解的遗憾一朝释放,一曲唱罢,我持刀激舞,直到大汗淋漓,精疲力竭。太痛快了。

    在乱世,异化猛兽属节肢动物冷血动物最是麻烦,如果用剑的话,被刺入要害也会继续张牙舞爪的折腾最少半小时不死,往往没经验的会被死去的动物连累到,憋屈的负伤或死亡。所以,我最中意的是刀,一刀下去一分为二,看你不死!回头就打个宽幅的苗刀,还有匕首短刀,长短结合,那些会是我的专属武器,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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