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嬉笑调侃闻危言(上)
冰火雕凰一到来,以惊天地之威,仅一刻功夫,便将三千余头野狼杀伤殆尽,威力丝毫不压于金鬃雌狮,可谓是冰火雕凰逞雄风,野狼不敌化烟灰。
这时间,只听一声咆哮,举目看去,围攻于冰火雕凰身侧的一千余头野狼也全部死了,尸身静静躺在血泊里,数十道火焰延绵而来,火舌倾舞,遇着野狼的尸身,烈火熊烧得更旺。
火舌直若一条分身毒蟒,迅速向四下窜开来,将百丈大的圆坪围绕得如铁桶,烈焰冲天喷射,火光扑空怒舞,简直是比火海还胜壮观,正是虎狼寨消贼丧狼灭,自此除名于天下。
金鬃雌狮咆哮一声,载着云思倩,纵身飞升,迅速离开了火海。冰火雕凰嗷嗷一叫,载着斩天,斜身高窜,身影一闪,也离了铺天盖地的火海。
金鬃雌狮不擅飞行,待跃离了火海,坠身落下山路间,向着山下去路,撒腿急奔。
云思倩不见斩天,忙回看去,见了冰火雕凰闪电似蹑来,心儿遂稍微放心,大声叫道:“天哥哥,我在这。”她虽和斩天隔得只有二十丈,可忧心斩天,也不管斩天是否有见着她,自然而然就叫了出来。
冰火雕凰疾速掠来,与金鬃雌狮并驾齐驱,甩着大脑袋,不屑看了金鬃雌狮一眼,嗷嗷一叫。金鬃雌狮斜侧着头,狠瞪了冰火雕凰一眼,不住咆哮,以示愤怒。冰火雕凰大不以为意,兀自嗷嗷直叫。
斩天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又见云思倩目露关切,便纵身离了冰火雕凰,跃至云思倩身前,与云思倩并肩坐于一处。云思倩也不顾斩天满身血污,径将螓首倚在斩天左肩,美眸潮红,秀眶中蕴了泪花,想来是见了斩天浑身狼狈,而心儿难受了。
蓦听长唳一声,冰火雕凰掉转身子,凌空飞去,行似电掣,须臾跃出了二十丈远。斩天急道:“雕大哥,你要去哪里?”冰火雕凰回过头来,看了斩天一眼,嗷嗷一鸣,又转过了头去,扑闪着双翼,划破黑幕,伴随着罡风呼呼,早就消失了踪影。
斩天暗自一叹,暗想:“雕大哥定是回到那白衣女子身边去了,雕大哥即然要走,我也留不住雕大哥,我和雕大哥缘分不浅,以后还是能遇到雕大哥的。”想到这儿,遂减少了几分离别怅意。
其时间,忽听溪水淙淙,眼前横贯着一条两丈宽长的小溪,溪水清澈,能看清溪低的鹅卵石,还有十余只小鱼在水中轻摆着尾,悠悠闲闲的闲游,好不乐矣。
溪两侧是两篇草地,绿草茵茵,含着几颗露珠,在清风的吹拂下,摇摇曳曳,如精灵曼妙着美丽的舞姿,尽情地欢歌而嬉。
斩天对云思倩道:“小倩,咱们在这歇一晚吧。”云思倩柔声道:“我都听天哥哥的。”斩天微微一笑,又对金鬃雌狮道:“狮娘,咱们便在这歇一晚。”金鬃雌狮点了点头,停下了四肢,身子卧在小溪左侧,张开大口,直饮着溪水。
斩天揽着云思倩,纵下金鬃雌狮背间,跃至小溪右侧,放下云思倩。说道:“小倩,我去游荡一阵。”话声犹未落,便听“扑通”一声,斩天就已跳进了小溪的下游,埋进了溪低。因是夜晚,云思倩隐隐间,看不见了斩天,急道:“天哥哥,你在哪里?”语声甫落,只听“哗”的一声,水珠飞溅,斩天从水中钻了出来,笑道:“乖乖小倩,天哥哥在这。”
云思倩见了,喜道:“天哥哥……”话声未落,忽觉自己右手一紧,却是被斩天抓住了。云思倩一愣,奇道:“天哥哥,你抓着我作甚?”斩天笑道:“你哥哥在这水里玩耍,你这个妹子也该下来陪陪哥哥啊。”说着手腕用劲,轻轻往回拉。云思倩倏觉身子一飘,便落进了溪水里。
云思倩“啊”的一声,芳心觉得害怕,可又觉许多欢喜,柔声道:“天哥哥,你以后再这样捉弄我,我可不理你了。”斩天欲调侃一番,佯装急道:“好姐姐,天哥哥下次不敢了,你饶了天哥哥的小命吧。”云思倩“扑哧”一笑,娇声道:“你即然叫我好姐姐了,我便大放慈悲,饶了你的小命,不过须得惩罚你一下。”说着柔荑轻伸,在斩天虎脸上轻轻抹了一下,以示惩罚。斩天笑道:“这可好,即得好姐姐饶了小命,又得好姐姐玉手摸了一下,我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云思倩咯咯直笑,听着斩天称自己“好姐姐”,心儿欢喜,转眼见着了斩天左胸的刀伤口,心头一疼,柔声道:“天哥哥,我帮你洗洗身子吧。”斩天笑道:“得好姐姐施恩,我是求之不得哩。”云思倩媚声一笑,道:“你即然叫我好姐姐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得关心一下我的弟弟了。”说毕,轻捧起溪水,在斩天血衣上擦洗。
月色如水,月夜万籁,月轮映在溪水中,荡漾着涟漪,悠然如烟云,空静如幽兰,似乎如一对恋人在述说情语,细诉相思,又如一对鸳鸯在耳鬓厮磨,打情骂俏。
斩天立在溪水里,一动一动,只是觑眼瞅着云思倩玉颜。云思倩轻舒着柔荑,掬捧着溪水,先将斩天脸上的血渍洗了,接着又将斩天左胸刀伤口处清洗了一遍,而后又将斩天衣衫上的血迹洗尽。
斩天待云思倩替自己清洗好,笑道:“乖乖小倩,你这个好姐姐,做得当真好。”话音未落,水珠飞溅,斩天已跃离了小溪,径自站在小溪左侧。云思倩正待说话,却听斩天笑道:“好姐姐,我知道你们女儿家害羞,我若呆在这里,我乖乖小倩定然不好意思洗浴的。”云思倩听言,面靥红晕,羞怯怯垂下螓首。
斩天见了,哈哈一笑,对金鬃雌狮道:“狮娘,咱们去找些吃的回来。”说着跃上了金鬃雌狮背间。金鬃雌狮应诺一声,撒开四肢,向小溪上游窜去。
云思倩抬眼看去,却见斩天回过头来,笑道:“乖乖小倩,你别怕,你天哥哥是个大好男儿,可不会来偷看你洗浴的。”话声飘渺,几不可闻,金鬃雌狮窜进了远处的树林,也看不见斩天的身影了。
云思倩想着斩天说的话,忖道:“天哥哥对我这般好,他就是想看我的身子,我也会让他看的,他就算来看我洗浴,我也不会赶他走的。”想到这儿,竟有一丝怅意,轻声一叹,解下紫衣,放在小溪畔。
月色如水,静淌着银辉,银辉熠熠,映着整条小溪。月光照在云思倩欺雪般的娇颜,如晶莹玉石剔透;照在云思倩婀娜的细身,如弱柳随风摇曳;照在云思倩丝长的般的秀发,如草絮摇曳生姿。
云思倩柔荑轻舒,掬起捧捧溪水,如春风沐白兰一般,往身上缓缓洗浴,细长的水线滑过酥乳,流过曼腰,淌过臀部,又复归于小溪里。
云思倩看着自己玲珑的身缎,怔忡失神,忖道:“天哥哥如果看见了我的身子,也不知会不会喜欢,嗨,天哥哥倘若在旁偷看,我便可以问问天哥哥了。”
转念一想:“爹爹死了,云叔叔死了,五百来村民也死了,如今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天哥哥哩。天哥哥为了救我,向坏人下跪,还被迫钻坏人的胯下,又捱了坏人一刀。天哥哥为了一个小小的我,竟丢失了他大好男儿的脸面,他这般为我,自是真心喜欢我的了。”念及此处,心头涌起一股甜意。
不知为何,忽想起了三年前在扶桑树,被斩天激情一吻的情景,心底不觉升起一股欲念,似一团烈火在焚烧全身,雪肌灼热热的,忙潜进溪水里,倚着溪水的清凉,遂觉止了欲念,身心才复平静。
云思倩上了小溪畔,穿上紫衣,梳理了微微凌乱的长发,坐在茵茵青草间,满脑子都是斩天影子,柔荑托腮,望着溪水上游,只盼斩天早些回来。
没过会儿,只听一声咆哮,金鬃雌狮闪现于前,来势如风,须臾间,便来至了。斩天左手拎着两只剥好皮的野兔,右手抱着一捆枯柴,纵下金鬃雌狮背间。
云思倩喜道:“天哥哥,终于见着你了。”斩天笑道:“乖乖小倩,天哥哥才离去一会,便想天哥哥了。”云思倩俏脸通红,轻低下头,忖道:“我时时都想着天哥哥,一辈子也想着天哥哥。”斩天见云思倩愣神,笑道:“乖乖小倩,在胡想些什么呢?我都叫我的好姐姐乖乖小倩了,怎么小倩还不乖?也不来帮天哥哥忙,天哥哥可是饿得紧了。”
云思倩抬起头,笑道:“好啊,我就做天哥哥的乖乖小倩。”说着抢过斩天手中野兔,到溪水畔去洗了。斩天笑道:“我的乖乖小倩,倒真得乖巧。”言毕,哈哈一笑,放下枯柴,生起火来。
圆月悬天,清辉普照,银辉倾泻于青草间,篝火兀自熊燃,噼啪作响,闪耀出道道火光。火光托着银辉,银辉衬着火光,映射在斩天和云思倩身间。
二人吃了烤熟的兔肉,虽然是夏夜,天气不大冷,可云思倩身子单薄,抵不住夜间寒气,斩天便将云思倩揽在怀里。
云思倩倚在斩天怀里,忽道:“天哥哥,你左胸的伤口的还疼么?”斩天摇头道:“为救小倩受的伤,再怎么也是不疼?”云思倩柔声道:“天哥哥,你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斩天应诺了声,扯开左胸衣襟。
云思倩细视那伤口,有三寸来长,兀自有血丝冒出,隐隐可见里面的断骨。心儿酸悲,胸口如被针扎,仿如自己心在滴血,眼角湿热,泪水夺眶涌出。当即从自己紫衣上扯下一片衣襟,轻轻将斩天伤口包扎了。
斩天合上了衣,将云思倩搂进了怀里,柔声道:“小倩,天哥哥真的不疼,你别哭,你别哭。”云思倩哽声道:“天哥哥……”语声滞堵,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兀自泪如雨下。
斩天知云思倩是心忧自己,多说也无用,欲要紧搂着云思倩,可双臂被混金玄铁锁所缚,只得高举起双臂,通过云思倩头颈,双臂环抱着云思倩双肩,搂紧了云思倩。
云思倩始终为一女子,怎奈得住天生的矜持?被斩天紧抱着,心儿怦怦跳,如鹿撞一般,面颜酡红,晃然饮了佳酿似的,黛眉闪晶晶,杏眸眨盼波,好似在梦中游离,娇吟呓语。
斩天瞧得云思倩粉颊胜火,桃腮绯晕,顿时涌起**,附唇向云思倩吻去。云思倩心旌摇曳,意乱情迷,眸波迷离,也涌生起了**,皓齿微露,吐气如兰,附唇吻向斩天。
两人嘴唇相接,二舌交战,朗有情,妾有意,溺湎爱河里,滋享情吻之乐,怡然其中,浑不知天地为何物,即便是天公怒罚,雷霆加身,也醒不过二人神来。
两人热情激吻,魂游其间,彼此参合,悠幽紧拥。虽是第二次吻接,可与第一次相较,仍是一般无二,犹胜甜蜜,欲罢不能,醺醉不已。
韶华悄流,爱意静溢,斩天离了云思倩樱唇。似是意犹未尽,又再云思倩玉颊亲呷一阵,贴着云思倩耳根轻咬,皆是情爱之意。云思倩眉颜尽赤,颊晕如潮,面红耳赤,将粉颈靠在斩天虎肩上,声似蚊吟,浑然陶醉其中。
斩天温香软玉在怀,微微闭着星目,嗅着云思倩身上散逸出幽幽的处女清香,听着身旁的溪水淙淙,心静灵澄,只觉天地万物,皆不再眼里,唯有二人泻爱尘世,闻着彼此的呼吸气息,聆听着彼此的心跳。
月色凉如水,悄然流着银辉,万籁俱无声,静寂旋着溪流,偶有几声夏虫交奏,如奏恋人倾述相思的情歌,飘飘渺渺,似天籁仙曲,向远方逸去。
斩天躺在青草间,面色恬然,进入睡乡了。云思倩依偎在斩天头肩,眉间欢颜,潮红的脸间透着丝丝笑意,美眸淌出几丝秋波,安然做着香梦哩。
金鬃雌狮趴在篝火畔,大口打着鼾声,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次日,薄雾氤氲,缭绕山峰间,山鸡啼鸣,刺破拂晓,一阵晨风吹来,吹得青草间的露珠倾舞,水珠飞溅,洒落在斩天和云思倩脸面。
二人同时醒来,相视一眼,斩天微微一笑,云思倩略觉害羞,脱了斩天怀里,站起了身,斩天也随着抽身站起。二人醒转前,金鬃雌狮早已醒来,寻了些野果回来,斩天和云思倩分吃了,权当早饭。
过了会儿,斩天忽见云思倩眼眉含忧,面带愁色,不禁一奇,问道:“小倩,怎么了?”云思倩瞅着缚着斩天手足的混金玄铁锁,叹道:“天哥哥,你能打开扣着你的手脚的镣铐么?”斩天心下恍然:“原来小倩是在为我担心。”摇头道:“这镣铐也不知是用什么铸成的?坚硬无比,我以自身真气也不能将其震毁。”
云思倩杏眼一热,泪水在框中打转,哽声道:“那天哥哥今后不是得不到自由么?这可怎生是好?”斩天原本也因自己手足被缚,而伤心伤感,可如今见云思倩为此忧心,心中不忍,当即笑道:“这副小小的狗屁锁,可难不倒你天哥哥,即便永远缚着你天哥哥的手足,你天哥哥照样能活动自在。”
云思倩凄声道:“天哥哥,你别骗我了,你手足被缚着,又怎么能活动自在?”说着泪花夺眶而出,飞泄着面靥,如丝线交缠,凄凄哀哀。斩天见了,心中一疼,强笑道:“你天哥哥本事可大着了,怎么不能活动自如?”
你看斩天做个了猴子怪脸,挠首抓腮,时奔至东边,时奔至西边,窜窜跳跳,身子躬躬,做的模样真得和一个猴子无异。
斩天跳过一丈远,转过头来,问道:“小倩,你说你天哥哥像不像个小猴子?”云思倩叹道:“天哥哥,这时候你还有空说笑?”斩天挠着首,躬着身,斜跳半丈,又道:“你说天哥哥这样像小猴子么?”云思倩点头道:“像啊,像极了。”斩天笑道:“那就对了,小小猴子可是在林中奔跳自如的,天哥哥即然是小猴子,自然也就能活动自如了。”说着躬起身子,斜身一跳,窜近了云思倩身边,笑道:“乖乖小倩,你说天哥哥说的对么?”
云思倩咯咯一笑,点头道:“天哥哥是小猴子,那我又是什么啊?”斩天笑道:“你是我好姐姐,我便是你小弟弟了。而我现在是小猴子,那好姐姐自然是大猴子了。”云思倩摇头道:“叫大猴子难听死了,我即要做姐姐,也要做小猴子。”斩天笑道:“行,看在乖乖小倩是我好姐姐的份上,我便让乖乖小倩做小猴子,我做个小小猴子便了。”
云思倩咯咯一笑,媚声道:“我这个小猴子,可比你这个小小猴子大,小小猴子以后可得听小猴子的话,要不然小猴子以后可要打小小猴子的屁股了?”斩天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我这个小小猴子可是很乖的,你这个小猴子只怕打不成。”说着哈哈一笑,揽起云思倩,纵上金鬃雌狮背间。
斩天童心生起,将云思倩搂在怀里,不时捣云思倩腋窝。云思倩最是怕痒,被斩天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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