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阴阳诀
石顶天的身体受伤极重,全身都是血肉模糊,连话都说不出口,但他的元神却是发出哈哈大笑,激动之极。()
谁能想得到,上半生两千多年都无法解开的难题竟然在重伤险死后重铸肉身,再历天劫时突然解决了!
当初,石顶天从自己戒指中得到的传承功法总纲名为阴阳诀。阴阳分为阴阳两篇,阴篇修神,阳篇修身。由于阴阳诀的修炼条件非常苛刻,只有纯阳之体的人才能修炼,而他正是纯阳之体。
修炼阴阳,修炼者在结成金丹之前必须保证自己的纯阳之体不受污损,也即必须是童男之身。而不死道之前传授给他的那篇秘法,正是阴阳诀的修身之法:阳篇功诀。
这就是不死道千叮咛万嘱咐让石顶天守身如玉的真正原因。
至于他的元神,则是在青铜酒樽中潜伏修炼修神篇。然而,在石顶天遭受那次让他心灰意冷,萌生死志的大劫之前,他的修神篇修行便遇到了瓶颈,一时无法突破,在肉身灰飞烟灭,彻底损毁之后的这三千年里,他的修神篇依然没有什么精进。
而今天,经历天劫时的一个猜测,让他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之处。
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阴阳诀的修神修身两篇本就不是分而论之,既然是同一种功法,那么,即使是被分为阴阳两篇,两者也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的。
又所谓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修神修身两篇当被修炼到一定境界,必然会达到极限,这个极限正是石顶天当初遇到的瓶颈。既如此,那么本来的修炼就不能沿着原来的路走下去了。()
天劫属于至刚至强的天道属性,偏属阳,此时本修阴篇的元神受到天劫的洗礼,那么,便会出现阴极生阳,重现生机的境界。
事实正是如此,在受到天雷之音的攻伐时,石顶天原本元神修炼上的瓶颈果然出现了松动,走到绝路的修神之法开始开辟出了新的道路。
“修者经历天劫时,往往紧锁神庭,抱守元神,担心属阴的元神会被至阳的天劫损伤毁灭,但我因为**弱小,神庭不强,无法彻底挡住雷音,使得天雷波及到元神,这才令我意外发现了症结所在……”
扛着无数绿色雷电攻伐,石顶天心中只能感慨:福祸相依,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滋滋滋……”
“隆隆隆隆……”
第五道天劫即将来临,已经缩小到方圆三十里的劫云威压更胜,云缝间青色劫电如一条条小龙,摇头摆尾,瞬息间便是千百米。
闪烁在云中的电光发出密密麻麻的滋啦声,而在铅云深处,模糊朦胧的天雷也在低声嘶吼。
“咔!”
“轰!”
青色的劫电仿佛传说中的神兽青龙,如柱般的身体一闪便轰击在石顶天的**上。
已经在天劫的洗礼下变得坚韧无比的身体再次爆发出巨大的血花,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那燃烧在石顶天身体外的金色丹火竟然渐渐发生着变化,和天劫前相比,它的眼色从纯金色变得更加浓重,眼色深沉了很多。
“桀……”
就在石顶天身伤血流,丹摇神散的艰苦时刻,从百里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哀鸣声!
石顶天此刻正在与缠绕在身上的青色劫电较劲,元神更是被天雷震得散成一团,连凝成人形都做不到,更别提此刻在气海中北天雷之音震得乱窜的金丹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远处的动静,就算发现,也不会理会。
百里外,同样的劫云下,一只数十丈大的身体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机,正是一同渡劫的兽皇那只形如鹰鹫的巨鸟。
它的一只翅膀残破不堪,许多坚硬过金钢的羽毛被劫电炸成了飞灰,失去羽毛的地方,血肉模糊,一片焦黑,露出同样被劈得断裂的骨骼。它的另一只翅膀,已经整体被劫电毁灭成灰。
在境界未真正达到元婴期的时候,它没有任何准备下被迫迎来了自己元婴期的天劫,而且还是在增加了石顶天金丹期天劫之后,发生了异变的天劫。
依靠凶兽原本强大无匹的**,它能坚持到历尽五道天劫,已经是野兽中极为强大的存在了。可惜,它最终还是死了。
兽皇已死,天上因它存在的劫云颜色越来越淡,这种变化,并不是单纯得颜色的变化,因为在颜色变淡的过程中,劫云降临在地上的威压迅速消散,那已经有些白色的云彩,仿佛真正可以降下雨露的雨云一样,它的高度没有丝毫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一点点上升,一点点变轻……
很快,另一片劫云便化作了漫天的光雨,这些光雨落在地上,那些因为雷电之威而晕厥的野兽纷纷醒来,那些敬畏地观看天劫的野兽在这一刻增强了感悟,那些生长在下方的花草树木,灵药灵草更加丰茂,似乎真的经历了一场甘露的洗礼……
而兽皇包括所有人不知的是,从一开始它就注定不会渡过天劫了,因为在金丹期修士的试练之地,严禁兽皇对全域的持戒者抹杀,但是,由于石顶天无意中使得它在突破的关键时刻醒来,它怒火下下令杀了几乎所有的持戒者,以此早就犯了天规,必受天谴。
远处。
树顶。
两女。
“姐姐,有一片云消散了,下啊了好大一场流星雨,可惜你没看到……”
小星穿着粉白色的碎花襦裙,坐在一个巨大的树枝上,双条腿在几十丈的高空中晃悠,手上拿着一根木杆,木杆上插着一只肥大的烧鸡。
烧鸡焦黄油亮,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小星快活地仿佛一只喜鹊,小嘴被油了一圈,但丝毫不破坏她精致的脸蛋。
看到了远处那惊天动地的天劫场面,小星的胆子似乎变大很多,由原来的萌呆胆怯开始向鬼灵精怪发展。
起码,现在她的样子就很鬼灵精怪。
“啊,是吗……”下方被浓密枝叶遮挡的树冠中,立刻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地叫声。下一刻,一个人便出现在树顶上,她脚下踩着一片新生的绿叶,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此时正关切地看向远方。
“天呐,还有一个在渡劫,那就是说,有一个渡劫……失败了……”李疏影的手上还沾着灰,那只沾着灰的手此时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树冠中飘出一缕淡淡的青烟,青烟被微风一吹,扑过李疏影的面前,她的眼中微微有些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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