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态度,明摆着就是在刁难我乔云轻!我郁闷的哼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问!”黑无常无奈一笑,伸出手准备摸摸我的头,我迅速把脑袋一偏躲开了。我现今个头不算高,摸我头的叔伯婶婶不在少数,但大家都是温柔的顺顺我的头发以示怜爱,唯有黑无常,他每次摸我头都跟搓狗毛儿似的一点都不温柔,我能躲就躲。
“你干嘛!”黑无常手抬在原处僵着一脸的不悦。我用鼻子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近来人间乱的离谱,阴差鬼使忙的不可开交,原本已经不用亲自勾魂牵引的黑白无常也不得不重操旧业亲自上阵勾魂引魄。黑无常忙的一连两日都没来膈应我。
两日后那个绝色美人儿急匆匆的来无常府找黑无常,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又急匆匆的要走,彼时我正在无常府靠近门口的小池塘钓鱼,沉思如何在黑无常不知道的情况下去阳间帮我爷爷。那美人路过我身边,冰冷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解的望向她:“那我应该在哪儿?”美人今日穿了身梅子红的箭袖短袍,扎着束腰,登了一双黑色的皂靴,乌黑的头发紧紧的捆成马尾,美艳且英气十足,我啧啧两声,“你真好看。”
美人对我的赞美置若罔闻,迈步走过来,低声道:“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如今冥界忙得很,本宫真不想你在这里碍眼……”
“娘娘。”美人话没有说完,我就听到怜儿一声焦急的呼唤,与此同时身边的美人惊了一下。怜儿迅速到我身边,“娘娘,我们该回去午休了。”嗯?该?我可从来没有午休的习惯,她这话从何说起?只见怜儿转身朝美人福了福身,“空濛宫主,我们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多做陪伴,还请宫主见谅。”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她这行为怪的很。不过怜儿一贯做事稳妥,她这么反常应该有她的理由。我朝美人笑了笑:“走了,有空我们……呃……一起钓鱼。”
回到御景阁,原来一直搀着我胳膊的怜儿大大的松了口气,软趴趴的往门口台阶上一坐,抬头对我说:“娘娘,刚才好险。”
“什么意思?”我钓个鱼,能有什么危险?
怜儿沉了口气,站起身拉着我进了房间,解释道:“刚才空濛宫主意欲杀了娘娘,娘娘竟然一点没感觉到?”她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补充说,“奴婢刚才准备给娘娘送些茶水,刚靠近就看见空濛宫主的指甲正欲抓刺娘娘的脖子。”<script>s3();</script>
我哆嗦了一下:“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是无常府,她就算对我有杀心,又怎么敢在无常府动我?”
怜儿倒了杯水递到我手中:“娘娘有所不知,空濛宫主是秦广王座下猎魂宫的宫主,专司捉拿猎杀窜逃出地狱的恶鬼,深受阴天子和秦广王的器重,与必安大人、无救大人品阶相同。她想处死一个鬼,随便拈个由头就好了。”说到这里,怜儿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更何况娘娘的品阶比空濛宫主低了五阶,她便是心情不好,杀了娘娘,阴天子也会格外开恩饶恕她的。”
呵,这就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吧!如此说来,我刚才可是死里逃生啊!不过我和美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杀我做什么?
根据我的经验,一只鬼,动了杀心,就绝不可能轻易罢手,那个被称作空濛宫主的美人非常争气的验证了我的经验。
当夜三更,黑无常率领着自己的部众去人间干活儿,临走还给我掖了掖被角,我半梦半醒的支吾了几句让他小心的话,然后又沉沉睡去。后半夜,一阵凉意漫上我的脖颈,我没在意,以为是黑无常,他也不是头一次半夜摸金我的房间摸我的脸了,要不是看在他举止还不算太过分的份儿上,我要大罗金刚印灭了他!
“别动我了,赶紧睡吧……”我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脖子上的那股凉意猛的收紧,我骤然清醒,黑暗中中看到一双幽紫的瞳孔正充斥着杀气死死瞪着我,脖子被一双冰凉的手捏的越来越紧,那双手力大如牛,我拼命挣扎摆脱不得,喉咙被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让你走却不走,如今也休怪本宫心狠!”
空濛宫主声音冰冷,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地狱的阴鸷。我想捏个什么驱鬼的决,可是情急之下什么都想不起来,濒死的关头,我抬手用指甲狠狠划了空濛宫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