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一个四面灌风的破庙醒来,大夫说我是一时情绪激动,急火攻心,才会晕倒,休息一两日就没什么事了。我没太在意大夫的话,只是本能的在想,这庙里会不会有神佛之气,会冲着北夜。庙顶稀稀拉拉的漏风,妖气颇重,庙里的神像破的破,损的损,这里何止没有神佛之气,这儿就是孤魂野鬼和妖精们的栖身之所了。
北夜问:“大夫,她可需要什么药材调理调理?”
那个和北夜牵着手的女子跟着问:“是啊,我这妹妹身子弱,您看”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我有些失神,一时间有点恍惚,突然想起来,这个女子是北夜心心念念的涂山少凝。也就是我昏迷之前,我和北夜才遇上她,巧,怎一个巧字了得!胸腔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绞痛难忍,我闭了闭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大夫摆摆手:“不必,休息休息就好了,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样瘦小,平日吃的肯定不好,你们还是给她多弄点好的补补身体吧!”大夫说完背着自己的药篓子走了。那大夫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了,我这才明白,他是只鬼。兵荒马乱的世道,找个大夫不容易,这大夫不知道自己是个已经死了的鬼,他一直以为自己活着,实在有点可怜。若非遇上我这么阴鬼之气极重的人,估计再也遇不上一个他能瞧看的病人了。
我站起身拍怕身上的稻草,思索着要不追出去把他超度了,人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子拉住了胳膊,她说:“妹妹,你要去哪儿?”
“谁是你妹妹?!”我嫌恶的将她的手一掸,朝那大夫消失的方向去了。妹妹?呵呵,都是几百几千年的关系了现在攀什么亲,搞不好哪一辈子我还是她祖奶奶辈儿呢!
北夜追上来拦着我:“别去了,那个大夫现在还算逍遥,让他在人间再留些日子吧。”他说话时的神色温和浅淡,又带着些尴尬之感,我觉得,他这张俊逸的脸,清清楚楚的刻着四个大字:见异思迁!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薄情味儿!
我狠狠将他一推,恶狠狠地质问:“你刚才为什么牵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夫君?”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刚刚吼完眼泪就掉了下来。北夜有点震惊,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其实我哪有什么超度亡魂的善心,不过是觉得尴尬不想和他们两个在一处,想找点事情避开一下。我也知道他们两个此刻一定有话想跟我说。比如,涂山北夜一定想跟我把话说清楚把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断个干净,比如这个女子,一定想表达一番姐妹情深然后谢谢我救了涂山北夜再劝我不要插入他们的感情。
果然,女子和声道:“妹妹,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一直将自己当成是我,错付了一番真心,你放心,你为我和北夜做的一切,将来,我都会弥补你的!”
北夜跟着说道:“少婴,对不起”
“你闭嘴,我叫乔云轻!”我打断北夜的话。真是个够薄情的人,之前是不是还叫我“轻轻”呢?前段日子是不是还说着遇上我三生有幸呢?现在知道我不是涂山少凝了,立马喊我“少婴”?呸,谁知道我是不是涂山少婴,别回头又自作多情,他们做他们涂山氏的人多光荣,人人都要赶着上呢?我狠狠沉了口气,望着涂山北夜,“我只问你一句,旧爱,新欢,你选谁?”他皱了皱眉,大约确实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他和那个女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用沉沉地眼神看我,行吧,这眼神,答案我已经知道了!我啐了一口,“我乔云轻年纪小,不识人,当我瞎了眼!”<script>s3();</script>
那个女子干咳了一声:“小婴,你自小随我长大,我教你知书识礼,竟是白教了!”说完用一副怒其不争的眼神责备地看着我。
这我就更生气了:“你知书识礼?你若知书识礼,会跑到人家的地盘儿偷果子?”她自己偷果子怎么不觉得自己没礼数?哼,好意思说我?我压了压心头的火气,突然觉得和他们起冲突争执没意思,显得我这人格外泼妇,反倒凸显她温柔可人!眼下情况,他二人对我内疚,我对他二人心怀怨恨,话不投机,没必要!左右涂山北夜的心里只有这个女人,我强求无益,不如算了,就此撂开手,成全他们,也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