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小娃娃,我就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顺便认认真真苦思冥想我孩子他爹到底是谁。首先绝对不是那个轻薄我的色鬼,他根本就没有得手!其次肯定不是涂山北夜,我跟他没有什么逾越之举。那能是谁呢?我跟哪个男的还有过近距离接触?
百思不得其解,烦恼无限。门外忽然响起不耐烦的敲门声:“乔云轻我再问你一次,孩子是谁的?”
一声质问如同醍醐灌顶,我顿时福至心间——对呀,我可能一开始思考的方向就错了,为什么总在想孩子是谁的?孩子可能真的就是我一个人的!毕竟轮回簿子上没有我的名字,我是六道中多出来的那个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六道轮回中唯有我的命数无法掌控,那凭什么要我和别的女子一样,有了夫君才能有孩子?哼,我偏要自己生一个!
想到这里,我心头仿佛卸了块沉重的石头一样轻松不已,朝门外喊了声:“吵什么呀!”我拉开门,理直气壮的说,“孩子是我自己的。”
屋外秋阳温柔的拂照着一脸烦躁的王太柯,他听了我的话微微一愣,然后“嘶”了一声抬手就要打我,我丝毫不怵,将脸一仰:“干嘛?”
王太柯破口大骂:“乔云轻你要不要脸了?”
“王太柯,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凡人,而我不是哎哎哎”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他粗糙的手揪起来转了一圈,“东哥儿,东哥儿有话好说阿,你放手阿”
“你给老子老实交代,扯什么神仙凡人,老子可没见你修炼的多厉害,打什么马虎眼!”想不到平时斯斯文文的王太柯,发怒的时候兵痞本性暴露无遗,一口一个老子,实在有辱斯文!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的手推开,捂着被揪疼的耳朵疼的直跳脚:“我怎么解释,还要怎么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孩子是我自生的我真的想不到能是谁!”
“你不是有个鬼夫君吗?”王太柯质问,“那只鬼呢?”
我楞了一下,垂下捂着耳朵的手,神色落寞:“不要提他,他所爱之人不是我,我和他已经一拍两散,各自天涯,东哥儿,别再提他了”<script>s3();</script>
王太柯被我突然转换的落寞情绪搞得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之前我见你信誓旦旦的要和他在一处,还说他是你的夫君,如今你身怀有孕,他怎么能面都不露?”
露面?说这个我觉得好笑,就算露面,王太柯肉体凡胎也见不到阿,哈哈哈啊不对,涂山北夜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肉身,见得到的。我干干一笑:“误会一场,况且我和他虽然缔结了阴婚,但并没有洞房花烛,所以孩子不是他的。”
“已经缔结了阴婚?”王太柯恨恨道,“乔云轻,你怎么这么傻,阴婚意味着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这意味着你此生都将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还谈什么修仙?”王太柯自小跟我爷爷后头学了些皮毛,个中道理他也是明白的。只是我身上流着涂山氏的血,成仙本就不容易,我随师父修行,也只是抱着有机会成仙的想法,并无一定飞升的决心。
我笑了笑:“有什么要紧,我去茅山或者青城山问问仙道们,找个法子斩断阴婚不就行了。”
“青城山?”王太柯想了想,“上回你让我找来的道士不就是青城山的,如今再请来问问行吗?”
“呃?”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上一次的老道长就是青城山的仙道,我和他闲聊了一堆无用之事,竟然没有请他为我斩了阴婚,真是浪费机会哦!
血战之后的邺城阴怨之气深重,老道长虽然有些傲气,但济世之心仁慈万分,一直留在邺城驱鬼超度,为表诚意和尊重,这次我没有拜托王太柯把仙道请来,而是请王太柯身边的亲兵,领我亲自去找那仙道。斩阴婚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活人主动断阴婚,即便鬼魂是自愿的,处理不好都极易触怒鬼魂,再温顺善良的鬼魂都有可能被激得鬼魂厉化,活人也极有可能丢个魂少个魄,轻者叫一叫魂魄病个两天,重者疯癫痴傻甚至一命呜呼。往小了说:也就是仙家法宝一起一落的事儿。
天色渐晚,邺城里点燃火把,白日里藏起来的鬼魂们开始活动了,它们大多是生魂,还有些胆怯,着急忙慌的避让往来的活人和燃烧的火焰。士兵领着我在邺城的城墙脚下找到了正在做法超度的老道长,他撒符烧纸,用七星剑在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