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邺城的城北本是风景秀丽之处,凉亭草坡,弱柳扶风。不过眼下已经是秋季,加上连年战乱,这里也没有人打理,日渐衰草连天,荒野萋萋,我与涂山少凝约见的亭子,就在荒草深处,柳树之畔,原是文人墨客吟诗作赋饮酒话别的优雅所在。涂山少凝坐在停内的石凳子上,眼神望着远处的拂柳,斜着身子倚在石桌上,用小臂支撑着脑袋,微微有些泛黄的头发垂落在身前,姿态优雅高贵。
“停。”我叫停了马车,远远地望着她,有些不想近前。在这乱世之中,涂山少凝没有圣女身份的加持,日子过得颠沛流离十分清苦,她的头发干燥有些泛黄,身形削瘦,脸色也不那么好看。而我在爷爷和村里人的庇护下长大,虽然清苦倒也有个稻米果腹,偶尔还能猎些野物或者靠村里刘屠夫给了肉打打牙祭,所以长得还算红润,起码一眼就知道我不是忍饥挨饿长大的。对比一下涂山少凝,我觉得她那模样肯定没有我好看!
但是——她浑身上下就是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即便她的脸没我好看,我依然觉得自己比不上她,即便她此刻穿着粗布麻衣我穿着仙女羽毛织成的锦衣,我依旧觉得自惭形秽。
“乔姑娘,还过去吗?”停的时间有些久,一旁的士兵有些着急。
我回了神,望着那清灵高贵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呵道:“去,当然过去怎么能不去呢,走吧!”
马车悠悠达达的朝亭子走去,不晓得是不是两个随行的士兵看出了我的心思,竟然格外贴心的帮我掀开车帘,还毕恭毕敬的说:“姑娘,请下车。”俩人如此体贴的言行真叫我受宠若惊,顺便觉得倍有面子,我走出马车,一个士兵立刻把手背伸过来让我搭着下车,落了地,我佯装嫌弃这等荒野之处,拍拍衣角,端着手步入亭中。
唉,也不知道端着手走的这几步路是不是优雅大方,有没有叫涂山少凝眼前一亮。
“来啦?”涂山少凝微微侧眸朝我淡淡一笑。我当即脚下一歪,差点摔倒。涂山少凝随手将她的七星剑探过来,用剑桥稳住了我趔趄的身子,“这身衣裳甚是好看,莫要摔脏了。”
“你”我气结,推开七星剑,坐到另一个石凳上,望着远方不愿看她,嘴上没好气的问,“说吧,找我做什么?”
涂山少凝倒也直接:“我想让你,帮一帮我和北夜,看在一千多年前大家一起逃难还算相亲相爱的份上。”听完这话我内心咯噔了一下,话说,涂山北夜到底怎么了?问题还没问出口,涂山少凝又补充了一句,“你可知,我与北夜是什么关系?”
呵,找我只为了涂山北夜的事情,而且这说话方式也实在厉害,上来就给我个下马威,而且要我自己认清楚这下马威威在何处。我冷笑一声:“我说过,山高水长,再不想遇见你二人,客人你们偏偏往我跟前凑,实在无趣,若只为这些事情,那我先告辞了,你请自便。”说完起身作势要走。<script>s3();</script>
走了没两步,听见涂山少凝说:“我是他的结发妻子,他是我的夫君,当初我们三个受人追杀之时我已经身怀有孕,不堪奔波劳累滑胎,无药医治而死,死后魂魄怨气颇重,咬伤了你涂山少婴,食了你的活人血堕入魔道,后来,是你打着驱魔的名义,用你的玄风剑将我魂飞魄散!”她最后四个字说的切齿,带着十足的恨意。
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诧异的回望着她:“你是说,当年,是我杀了、你?”等等,我甩甩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涂山少婴,万一我不是呢?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找清了人再问责比较好。”
“哈哈,可笑。”她干笑了两声,望着我淡淡道,“好妹妹,你我姐妹这么多年一直明争暗斗,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阿,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即便转世了,也丝毫不曾变化,我真想认识认识把你养大的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任你这么随意的长大,也不教教你何谓知书识礼。”
嗳?这话什么意思?明里暗里说我没教养呢?这不是在骂我爷爷吗?呸,她说话这样咄咄逼人的,教养能好到哪里去?难怪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开心,一点姐姐妹妹的亲昵感觉都没有,原来我和她一直就不和呀!既如此,我还客气什么,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