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一想我更加来气,怒道:“我为主,他为仆,就更不能饶恕!”
“夫人您错了,他是主。”炼渠干干的颠倒了一下我和那狐狸精的位置,“我们狐狸和九尾狐不是一个种族,涂山氏的九尾狐是涂山氏的神兽,涂山氏世代供奉九尾狐。”
涂山氏,九尾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觉得自己这夺舍转生的时候一定是出了什么茬子,估摸着是飞了一魄还是散了一魂,想不起来许多事情,但是有一点好,他们提到了,我便能回忆点,还不错。
我挠了挠头,方才强大的气焰此刻有些偃旗息鼓。九尾狐的确是涂山氏的神兽,第一任狐王是一只九尾白狐,涂山女娇嫁给大禹时她还在轿子中陪嫁,在涂山氏灭族之时,时任狐王是一只九尾赤狐。对了,那个害我的狐狸精就是他!呵,涂山氏灭族真不是没道理,神兽都如此不堪,族人除了圣女圣殿各个都没有了先祖的壮志。
这等狐王,凭什么要我乔云轻供奉,不如杀了干净!我冷笑一声说:“不错,想起来了,他是主,我是仆!”有这样的主,真是耻辱。想起北夜之前对那狐狸精的态度并不恭敬还有几分轻怠,我便觉得奇怪,问炼渠,“既然他是狐王,为何在魔界,又为何魔君待他如此轻怠?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得好好的,却鬼使神差去了西山?”
“九尾狐一族的媚术,能令人意乱情迷,中术的人不管身在何处,都会寻到施法的人。”哦,原来如此!我猛地想起自己觉得浑身燥热之前在西山附近见过那狐狸精,狐狸精朝我眨了下眼,然后我就开始不对劲了,想来正是那会儿中了狐狸精的招!只听得炼渠又沉了口气,“如夫人所见,酥崙确实言行举止不入流,所以魔君留着他不过是想借他的名头,将来好重振涂山氏。”
“借他的名头?”我冷冷一笑,“涂山北夜是伏鬼一支的圣殿,怎么,这圣殿的名号还不够响亮吗?”
“可北夜圣殿已经入魔!若涂山氏尚有幸存的后人,也不会认一个妖魔为圣殿。”
“圣女涂山少凝已经转世,她人呢?最后一个圣殿和圣女,两个难道都不顶用吗?”
“少凝圣女已经转世,身上流的不再是涂山氏的血,而且,她的转世之身魂魄不知飞去了哪里,魔君还未找到”话说到一半,炼渠忽然噤了声,低头对我道歉,“夫人恕罪,属下有口无心,不该在夫人面前提起这个女子。”
看着架势,估计也是知道我和涂山北夜、涂山少凝之间的纠葛。罢了罢了,一点新欢旧爱的八卦而已,没什么可计较的。我摆了摆手:“圣殿圣女如今名头都不够,真是便宜那只狐狸精了!”<script>s3();</script>
“所以夫人,莫要挑起酥崙和魔君之间的不和。魔君若知道酥崙对夫人举止冒犯,一定会杀了他的,若是魔君问起,请万万为大局着想!”炼渠重申了一下他的想法——顾全大局,放过酥崙。
我仔细想了想,所谓大局,就是重振涂山氏。涂山少凝一心想着重振涂山氏,北夜做鬼时未曾提起过,但是涂山氏的典籍他的书架上摆的满满的,涂山氏的神殿就在他的屋后盖着。一个圣殿一个圣女,包括面前这个涂山氏的仆都对氏族怀着比金子还坚定的忠诚,时隔千年依旧未忘。以前我作为外人尚可置身事外,可如今我毕竟是借着涂山氏人的身体重生,它的肉身接纳了我的魂魄,如今长大也和我当初的容形一模一样,算起来,我也是欠涂山氏一个大人情,既然如此——这大局,我也顾一顾!
不过那只狐狸精,前生今世皆欺辱于我,这个仇,不报不行!
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我料定是北夜来了,便示意炼渠去开门,炼渠立刻起身,手刚碰到门边,那木门便被哗啦推来,一下子可在炼渠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炼渠微微一愣,对上北夜杀气汹汹的眼神。
生气了,他在生气,他怎么又在生气?
炼渠急忙单膝跪下:“见过魔君。”
“砰!”北夜一脚将他踢翻,不等炼渠爬起来,北夜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问,“是不是酥侖在搞鬼?”
“魔君,和酥侖无关,真的!”炼渠刚才被踢的不轻,嘴角溢出了一点血。
北夜并不相信这一套说辞:“除了他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