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夜君,青鸟,丹儿,如今都在这个魔头手中,而我自己,眼下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刻我感受不到孩子的存在,若是肉身,应该能感觉到它的小动作。
自我苏醒,便常常能感觉到它的活动,它在闹腾,在翻身,在拳打脚踢,哈哈,还好我知觉不明显,不然可能要痛死哦。哈哈以后出生了,一定是个很调皮捣蛋的男孩子。
我忍不住发笑,可是抬起头看见被降龙木捆着的北夜君和青鸟,还有被妖娘打得奄奄一息拎着腿倒吊着的丹儿,我的笑容便凝固直至消失。用我腹中,这个素未谋面孩子,换我自己一条生路,换我的爱人一条生路,换我的朋友一条生路,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得来,那——我便换吧!
阖动了一下嘴唇,我觉得嗓子发干,没能说出话,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了,深吸了两口气,颤抖道:“好,我换他们”
魔尊满意的点了下头,他展了下胳膊指向我的肉身,示意我回自己的肉身。“轻儿,轻儿不要相信他们!”
青鸟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由不得我信不信,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且信一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点都不信,我怕我们几个都出不去这个魔洞!
我毫不犹豫的附上自己的肉身,可是分明感觉到神形不能合一,我觉得已经睁开眼了,可是眼前依旧一片黑暗,我想站起来,可是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肉身还是伏在桌案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回不去了?魔尊也微微拧了下眉头,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略作思索,命令一旁的妖娘道:“泼醒涂山北夜!”
妖娘立刻应了一声“是”,丢开化作鹤形的丹儿张手一挥,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割断了捆着北夜君的锁链,北夜当即软倒在地依旧不省人事,我紧张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正要过去,却见妖娘手掌翻覆只见变幻出一盆水哗啦泼向北夜君。
“北夜君!”这个动作叫我心头一紧,同时也有些震惊,魔尊手底下的一个妖娘法力竟然如此高强,造物之术出神入化,还好我并没有跟他们硬拼,不然要吃大亏了!被泼了冷水的北夜君徐徐睁开眼,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又闭上眼,气息奄奄看上去十分虚弱,我立刻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中,紧张的喊他:“北夜君,北夜君你怎么样?”
他虽然虚弱,但魔气仍然清晰,我这么近的抱着他有些难受,不过尚可忍耐。北夜君有些茫然,继而仰脸看向我:“轻轻?你喊我什么”<script>s3();</script>
这话说得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称成年男子为“君”,是涂山氏特有的叫法,北夜君应该是很久没有听到人这么喊他了,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不由得一笑:“我是少婴啊,你还认识我吗”
北夜君疑惑的望了我一眼,又下意识看了看桌案上伏着的我的肉身,立刻惊起:“别怕,有我在。”怕我倒是不怕的,不过眼下有他在没他在都改变不了我们的处境,或许他不在,我还更加放心些。
魔尊见我们啰嗦了半日有些不耐烦,伸脚踢了下北夜:“老朽如今大发善心决定放了你夫人,她魂魄回不了肉身,你做了一千多年的黑无常,还不快助她一臂之力?”
北夜君往魔尊的眼神带着些犹疑,他想了想说:“回不去是因为魂魄受了惊,还请魔尊带人出去,本君需要个安静之处给夫人还魂!”
魔尊冷冷一笑,一副量他也耍不出花招的表情,给左右招了下手,便带着妖娘走了,妖娘顺手把仍在地上的丹儿捡起来带走,紧接着一阵黑气裹上被降龙木束缚着的青鸟,将他也卷走了。
四下打量一番,现在洞府里确实只有我和北夜君两个,环境足够安静,但是人常道隔墙有耳,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眼睛耳朵在监视着我们。
北夜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刚才明明已经清醒了大半,眼下却假装咳嗽了几声,虚弱的半眯了下眼睛,然后倒进我的怀里,我作为一个魂魄怀里靠着一个魔,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他这个样子一定是有话要告诉我,可是怕别人听见,所以做出这幅样子靠近我两人小声说话。
他低声道:“轻儿,一会儿我会帮你回到肉身,你一旦可以自由活动了,就立刻从山洞后门出去,后门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