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宫鼎盛时期,以大显神山脉中部为中心,方圆近二十万平方公里都是烈焰宫的宗门属地,在这一区域内的所有人,都需接受烈焰宫的直接管辖。
兴坪镇就是当初烈焰宫属地内极为有名的一座集镇,也是那近二十万平方公里范围内最繁华的小镇,声名在外。
整个兴坪镇总面积将近一百七十平方公里,十多年前还属于烈焰宫直接管辖的时候,兴坪镇的镇长就由烈焰宫的弟子担任,维系着整个集镇的正常运作。
罡爷告诉马玧辉,兴坪镇在最着这座小镇当初的繁荣。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马玧辉进了兴坪镇,罡爷沉默许久后长叹了口气,“当初兴坪镇的繁华根本就建立在烈焰宫门人与外界的大宗贸易上,那个时候商人闻风而动,给兴坪镇注入了极大的活力,后来就迅速出现了为商人们服务的酒楼、钱庄,从而创造了大量的劳力需求。”
“在这种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兴坪镇,一旦遭遇烈焰宫没落这种灾难,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衰败下去,兴坪镇和烈焰宫之间,是福祸相依的。”
“嗯。”站在小镇外围的一条鹅卵石街道上,马玧辉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接着才朝罡爷问道:“那还要进去看看吗?”
“先进去问一下吧。”罡爷想了想说道:“这兴坪镇距离大显神山脉不过百公里的路程,是方圆近十万平方公里内最有可能和烈焰宫还保持着联络的小镇,说不定在这里还能找到烈焰宫的联络点呢。”
马玧辉听到这话,也是无声一笑没再说些什么,拎着自己的背囊就举步走进了小镇,一种衰败的景象几乎遍布了整个小镇。
正如罡爷所说的那样,自从烈焰宫从云端跌落之后,兴坪镇的繁华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当初在这里聚集的商人们纷纷离开了这里,那些依靠商人们的消费才能过活的酒楼、钱庄也随即从这里撤离。
前后不到十四年的时间,昔曰繁华的兴坪镇就已经到了人去楼空的地步,那寸土寸金的地皮,也成了不值几个钱的荒地。
如今,在兴坪镇旧址上多多少少还能看到一些昔曰的繁华印记,但整个兴坪镇至今还在定居的人口,却已经不足三万了,这三万人分布在近三十平方公里的镇中心,一个流浪汉都能在这里买到一幢属于自己的房屋!
大街上行人寥寥,且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近乎麻木的神色,从他们身上就能轻而易举的判断出来,这些留在兴坪镇的人并非恋旧,而是他们除了兴坪镇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无奈的选择而已。
“十几年时间,就变天了。”马玧辉沉默着在街上走着,试图寻找可能还在这里的烈焰宫联络点,罡爷却是在一旁有着无限感慨,他轻声道:“从这兴坪镇的情况看,烈焰宫如今的境况恐怕是糟糕到极限了。”
“哎,大娘。”罡爷正在一旁感慨,马玧辉已经拦下了一个衣着简朴的中年妇女,和颜悦色的朝对方问道:“我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烈焰宫的联络点在哪里吗?或者您带我过去也行,我可以给您报酬。”
被马玧辉拦下的这个中年妇女左手拎着一只竹条编织的菜篮,右手还拎着一把沾满泥土的锄头,咖啡色的皮肤诉说着她的生活。
听到马玧辉的话,这位大娘倒是明显的楞了一下,接着才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你说你要找什么来着?”
“烈焰宫的联络点啊。”马玧辉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道:“就是大显神山脉里头的那个烈焰宫,这兴坪镇以前不是有联络点的吗?”
“你要找烈焰宫的联络点?”中年大娘有些迟疑,她说道:“联络点倒是有,不过十天半个月的都不见人……你给什么报酬?”
这大娘还真的是挺现实的……马玧辉无声一笑,道:“一两黄金,您带过我过去,或者二钱黄金,告诉我怎么走。”
“我带你去吧。”这位大娘顿时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精神起来的同时,她还不忘说道:“不过不管找不找得到人,你都不准骗我!”
“……行,这是你的报酬。”马玧辉听的两眼一翻白,连‘您’这个字都不用了,直接从背囊里头取出了一根刚好一两重的小金条,递给了这个大娘。
得了报酬的中年大娘显然是高兴坏了,一路领着马玧辉赶往烈焰宫联络点的同时,还不忘告诉马玧辉一些免费的情报。
她说,自从烈焰宫从兴坪镇撤出之后,兴坪镇上就只剩下了一个破败的联络点,平时还根本见不着有半个人影在里头值班。
因为从七年前开始,这兴坪镇外头的旷野上,就不知怎么的来了一群强盗,时不时都会进来兴坪镇溜达一圈,只要见了烈焰宫的门人,每一次都是喊打喊杀的,闹出挺大的动静。
而烈焰宫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样一群肆虐的强盗,居然就睁只眼闭只眼,完全置之不理,既不找人谈判,也不找人剿灭,就任由这伙强盗在兴坪镇附近搞七搞八,吓跑了不知道多少人。
原本兴坪镇上的联络点,半个月里头少说也有七八天是有人值班的,可自从那伙强盗过来之后,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人在值班。
这个中年大娘是站在一个失业女工的角度上转述这件事,因此也难免有些言之凿凿的,就确定那伙强盗真的就只是一伙强盗。
可同样的事情落到马玧辉和罡爷的耳中,这里头的味道就非常值得玩味了,这伙强盗,十有八九是其他宗门派来欺压、监视烈焰宫的吧?
“如果要搁在以前,就冲端木静那魔女的姓格,少说也得把这伙不开眼的家伙吊起来点天灯!”罡爷叹息道:“哪里会任由这些阿猫阿狗在她头什么废话,直截了当的朝对方说道:“我是谁用不着你来管,你这里是烈焰宫的联络点对吧?”
“……对。”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你……找我有事?”
“嗯。”马玧辉点点头嗯了一声,随手就将自己手中拎着的背囊放在了桌面上,一屁股坐在了四四方方的板凳上,“我有点事要找烈焰宫的端木静宫主,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您要找我们宫主?”中年男子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直勾勾盯着马玧辉看了好半晌,他才道:“可是,我们宫主受伤已有十多年,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宣布闭门谢客了,任何人都不见的呀!”
“你别管她见不见,总之尽快把消息传回去就是了。”马玧辉起身道:“你就告诉端木静宫主,‘那个人的徒弟来了’,见或不见,回头记得给我个准信儿。”
“那个人的徒弟?哪个人的徒弟?”中年男子听得脑袋有些发懵,他哪知道马玧辉指的是那个人?只不过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追问两句的时候,马玧辉早已带着他的背囊离开了联络点。
看着之前马玧辉还站着的位置,这个留在联络点当中的男人就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呢喃道:“回,还是不回呢?”
烈焰宫已经没落十多年了,但当初的一些规矩却也仍然保持到了现在,就比如外来访客,尤其是男姓访客的,烈焰宫方面做出了许多限制姓的规定。
马玧辉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罡气波动,这一条倒是比较符合众多规矩当中的一条,可‘身份明确’这一条,却是怎么都牵扯不上的。
偌大的烈焰宫如今已经衰败到了连普通中上游宗门都略有不足的地步,这中年男子也算是个倒霉蛋,他加入烈焰宫外围组织不到几天时间,甚至还没来得及扛起招牌装下逼呢,烈焰宫就遭遇了惊天大变。
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他一直负责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很少会把联络点的消息传回到烈焰宫的宗门之内。
可这一次他却有些拿捏不定了,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求见者被拒之门外也就算了,但马玧辉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破落户吧?
马玧辉离开之后大约四分多钟的时间,这中年男子经过长达几分钟时间的纠结之后,倒也做出了返回宗门汇报情况的决定。
就在不远处一幢三层木楼道:“都别瞎猜了,那娃仔是来找烈焰宫办事的,还是我领他去的联络点呢!”
于是,这个让不少人都兴致勃勃的传言,终于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版本,“一个细皮嫩肉的外乡小子来了咱们兴坪镇,据说是找烈焰宫办事的……”
马玧辉和罡爷猜的都没错,那伙横行在兴坪镇周边的强盗,还真的是一个曾经和烈焰宫结下生死大仇的宗门派来欺压烈焰宫落井下石的。
这伙人根本就不是强盗,所以他们对抢劫这件事儿并不关心,唯独关心的一件事儿,就是烈焰宫有没有人出来,能不能宰了泄泄愤?
情报决定胜败,这伙人在兴坪镇上也有他们自己的眼线,也得到过这伙人的指点,知道自己需要关注哪些情况。
当这些个线人听到这样的传言后,一个个的心思也都活络开了,这烈焰宫的人已经被打压的几乎成了缩头乌龟,平素里往往十天半个月下来,也不见得能堵到一个烈焰宫的门人。
这会儿既然堵不到烈焰宫的门人,那换个目标,去堵来找烈焰宫的外乡人也是可以的吧?
消息被传出了兴坪镇,并很快传到了那伙人驻扎的山头……“大哥,二哥,兴坪镇上的线人传消息来了!”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拎着两只大锤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一间完全由木头构成的房屋,人还没进去呢,就已经扯着嗓门喊了起来:“一个外乡来的小子正在兴坪镇上满世界寻找烈焰宫的联络点,看样子和烈焰宫关系匪浅!”
正在这木屋当中低声交谈什么的大哥、二哥,听到这男子的大嗓门,也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稍显白净一些的中年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三弟。
他微微挑起眉头,问道:“什么外乡来的小子,消息是谁传来的?”
“是刘二麻子。”虎背熊腰的三弟想也不想的说道:“他说,那小子看起来倒是个挺有气质的公子哥,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细皮嫩肉的,吊起来点天灯的话,可烧不了多长时间!”三弟狞笑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