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天之骄子,手中刀剑同为上古神兵,这般较量本该惊心动魄,可月色正好,一树白海棠“扑簌簌”的落着花,挟风借月,虽飘不到两人比试的房顶,倒也在地上铺了一层雪,使夜色明媚了不少。在如此月夜下比试,饶是再惊心动魄也染上了恣意与梦幻。
剑,百兵之君也,展昭其人出招也总是有余地,但这余地只掌握在他手中,可把握伤人不伤人,然而绝无让人在他剑下找到破绽趁机逃脱的可能。展昭不在意输赢,但不想让白玉堂觉得自己看轻或是让着他,所以也就格外认真,眸子里,似只有一个白玉堂,和他的刀,其他的一切,都溶于月色... ...
刀,尽管外观再优雅精致,还是给人冰冷之感,再加上白玉堂招式狠辣,此刻才是名副其实的玉面罗刹。他并不是有怒气和憎恨,只是他的招数便如此,狠辣,不过是他极快极准,仿佛能一招看透对方的弱点,带着一招毙命的气势。
......点到即止,两人落在房屋两端,衣袂飘飘。白玉堂笑出声来,笑容依旧那么明亮,展昭明白,他心情愉悦,于是他也浅笑起来。
“说了你赢我告诉你,然现在平手,展昭,你待如何?”白玉堂背对着月亮,负手拿着承影,俊眉一扬。展昭含笑,“于展某而言,五弟为何来不重要。” “那你还与我比试?”白玉堂向前几步,展昭也朝他走近,“兴之所至。” 接下来竟是一片沉寂,瞅了彼此一眼,白玉堂又飞快将目光移向别处,而展昭仍是看着他,一阵子之后才看向院中那一树海棠,开口道:“五弟武艺精进了许多。” “分明是展大人你疏于练习。” 又是良久无话,可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感到尴尬,只是觉得平静的很。
白玉堂转身向展昭,“夜已晚,明日还有的你忙,早回去歇着吧。”展昭立着,不动反笑,“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会这般关心人了。” 白玉堂一愣,摸了摸鼻子,“那时... ...年少轻狂。” “不过两年... ...”展昭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两年前的事怎么还能提?
白玉堂倒是很冷静,看不出什么反应,只是更近展昭一步,“那我该是如何?”看他这样,展昭不知如何,再说下去反倒不妥。“没,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谁料展昭转身离开时白玉堂忽然扑向他,展昭没有防备,连带着两人就向下翻滚,房顶不甚高,两人内力深厚,摔在花丛中倒不会伤到,只换来两声闷哼。
展昭在摔下来时将自己换位到白玉堂身下,此刻被白玉堂压着,忍着不适问道,“五弟,你还好吧?”白玉堂不答,只睁着双眼看他,“展昭,这样不计后果、肆意妄为,好吗?”白玉堂微微起身,翻坐到草地上。展昭坐起身,双手撑地,仰望月亮,“我初见你时,你便是这样,自然是好的。”继而转脸看着白玉堂,“我没觉着你不计后果、肆意妄为,少年人的张狂不拘,谁都有过,在你身上即便张扬也格外熨帖。而且,白玉堂,你不是惹事的性子,不必在意这些。”
透过白玉堂看自己的眼神,展昭发现了迷茫甚至是委屈,还是像个孩子。“白玉堂就是白玉堂,”展昭起身,顺带着拉起白玉堂,“明早我来,你领我去寻那个飞贼。” 白玉堂仍在出神,听见展昭说话却没思考他的话,下意识便回应:“哦。”“那我回去了,你记得早些睡觉。” “嗯。”展昭无法,“白玉堂,承影我拿走了。” “不行!”白玉堂回神即抢,展昭无奈笑笑,“诳你呢。”
白玉堂极想白眼飞他,“成了,展大爷,赶紧的回去歇着吧!”展昭这才放心,“我这就回了。” “难道你还想住这不成?!!”
白玉堂很快回到房中,倒不是听展昭话要早睡,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或者说是展昭让他感觉奇怪。这两年他不是没见过故交好友,只是再难提起以前的兴致,不过应和几句,这才发现多年来认识的人,竟无几个人真正入眼的。对展昭的感觉,不好说,但跟他相处,还是挺愉快的,不必担心有什么心眼算计,总的说来,就是干净舒心,可,加起来与他相处不过几天时间。思及此,白玉堂反倒释然了,展昭此人,便是有这种魄力吧... ...
“展大人,早啊!”路边小贩都热情地跟展昭打招呼,展昭报之含蓄一笑,他官居四品,自是不用巡街,可他欢喜看清早的生机热闹,又一向自律的很,因此每日早起,更何况,今日还有要事做。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跟白玉堂一起查案子的,他独来独往惯了,现在难得有个不麻烦还颇顺眼的人,多年来省下的表情似乎要宣泄出来... ...
他到白府的时候,就见那白衣公子舞剑,展昭眼前一亮,画影,白玉堂一身束身白衣,墨发用玄色缎带高高束起,眉宇间自成英气,倒是神采飞扬。
展昭心底又是一声叹,说不清他是第几次被白玉堂的气度风采吸引。不想扰了他,兀自在一旁站着,不声不响。
白玉堂知道展昭来了,却不成想停下来看到的是这样一番光景,那人一身墨蓝色衣衫,与院里的竹子怎么如此合衬呢?藏剑身后,长眉一飞,“挺早。”展昭负手上前,“习惯了。”白玉堂回头,看着展昭,笑叹道:“啊呀,展昭,你这个人!” “如何?”展昭浑不在意似的,白玉堂眼眸溢满笑意,“我说挺早,是在跟你说... ...”说罢转过身子,“咳,别......别来无恙。”(其实是早上好啦(`へ*)ノ),展昭微愣后抿唇而笑,“别来无恙。”这别扭小子是将自己当做知交好友了吗?展昭不无快慰地想... ...
“展昭,近日开封城可有出现什么教派?”展昭细想,“民间教派多是百姓暴动谋利,官家一般会介入打压,近日并不曾听说有这等事。”白玉堂冷笑,“想来那贼的出现也并非偶然,黑猫儿,这回赶巧儿又撞我身上了。”展昭心底一凸,皱眉道,“此话何解?”白玉堂便将他所见概括给展昭听,“那贼是个姑娘家,身上有相似的令牌。”
展昭唇微动,白玉堂就打断他,“展昭,我要查下去。”没见过这么认真的白玉堂,展昭盯着他看了一阵儿,吐出两个字,“不行。”毫无转折的余地。白玉堂反笑,“你当我是在跟你打商量?”看着那一身肆意的人,展昭道:“我也没与你打商量。”
“诶,展昭,你管那么宽?!!”展昭不理他,“你若是用过朝食,我们现在就走吧。”“急什么?你是要那个姑娘还是要找教派地址?” “玉堂... ...”展昭停下脚步,却不知道说什么了,让他莫要去,凭什么呢?他自己都能不在乎的,为何自己却不能放任?
“操心猫儿!能跟上爷再说罢!!!”展昭终是不愿拘着他,抽身跟上他。且罢,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便是他不谨慎,还有自个儿呢。&/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偶回来了,感觉越写越偏了,老想走感情线,案情都抛到九天之外了,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