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下阙影行[猫鼠]

第17章 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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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离开已经两三年了,展昭从没有刻意搜寻过他的消息,可除了前半年,此后的日子里总能听到他什么时候一人灭了什么寨子救了多少人,又听说他结交了多少绝色美人,大半对他一见倾心,总之那个当时传成“玉面罗刹”的人现在成了众人口中的“美英雄”,倒是再没听到他与谁夜间拼酒比剑。展昭心底有些怅然,白玉堂性子之变叫他难免失落。

    “展大人!展大人!!”赵虎奔过来,展昭收起思绪。“何事?” “城南许员外......家中独子被人劫走,报了官,大人让去看看。”赵虎喘匀了气,展昭拿上剑,“在何处被劫?”“城外落月坡。”话音刚落,再看,眼前可还有人影?

    人自是很轻易的救下,案子也只是普通恩怨,绑匪本也没有害人之心,开解一番,再加上包大人的威严,自然各自满满意意的离开了。麻烦的是,自那日起,许家的小少爷,许年钧,似乎就粘上了展昭,整日是仰慕的很,许员外与开封府众人也无计奈何。展昭倒是无所谓,那少年也不过十五六,心性纯净,清秀白净,连赵虎五岁的儿子当当都能玩得来。

    “当当,当当呀!”许年钧眯眼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好东西可是要拿来一起分享的哟!” “啊?!不要!你连小孩子的东西都要抢,羞羞......”白嫩嫩的小团子一脸委屈加鄙夷,许年钧一把抱起他,“走!哥哥带你上街上买一堆怎么样?”

    “好呀好呀!”当当拍着小手,很是雀跃。“诶展大哥!要不要一起去呀?!这都快晌午了,也该吃饭了。”“对呀展叔叔!一起去呀!”当当的大眼睛眯成了两湾月牙,恰好路过并且闲着的展昭很乐意的接受了这一大一小的邀请。

    “赵当当,怎么好叫叔叔呢?”许年钧一脸严肃,“可是爹爹说开封府的人都是叔叔伯伯啊,还有不要叫我小名啦!”“那厨房大娘也是你叔叔伯伯啊?还有叫你小名怎么了?当当不比赵沅好听吗?!”那团子嘴一撇,“不要你抱,展叔叔,抱!”伸手向展昭,展昭微笑接过,“其实更喜欢当当叫哥哥的,只可惜辈分摆着。”

    “听见没,赵当当?!”“哼,”索性不理,许年钧眸子一转,“那也行啊,不过你也得叫我叔叔。”“才不要!”“为什么?”“你坏!!!”“我坏?!”许年钧指着自己的鼻子,“赵当当,你个小白眼儿狼,别忘了谁给你买吃买喝买玩的!!!”......听着这样的斗气,展昭也忍俊不禁,这笑着笑着就沉思起来......

    那时他对白玉堂之态度渐渐浮上心头,他当白玉堂是幼弟,对他是逗一逗,宠一宠,惹急了顺顺毛儿,只要没什么大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现在真有人叫了自己大哥,自己却没有那样的心思。对许年钧只是耐心指教,没存过宠的心思,更别说逗了,对当当,虽然很宠,也没起过逗弄的心思,唯对那白玉堂,是既纵容又打趣......

    展昭发现,自己是不善于并且不愿意逗弄别人的......思及此,展护卫迷茫了,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心思?难道是因为白玉堂个性洒脱不羁连带着自己也跳脱了不少?展昭不敢轻易下决定,觉得无从说起又捉摸不定......

    “展大人,刚折的花,送您一枝!”一个妙龄少女巧笑对面走过,递到展昭抱着的当当怀里,含羞带笑的匆匆离开,在转角处回头,看到展昭并无动作,心情不由低落。

    展昭则是愣在当场,什么情况?“她为何要给我花?”俊朗的面容满是不解,许年钧嘴角扯了扯,泄气道,“怎么没人给我啊?”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自己长得也不差啊......当当捂嘴偷笑,将花递给展昭,“展叔叔,她送你芍药呢!” 展昭有些为难,“这......我去还给她。”说着就要将当当递给许年钧,许年钧下巴都要惊掉了,“不是,展大哥,这......不大好吧?”展昭也觉得不好,可心里着实别扭。“走走走,展大哥,咱们去吃饭,不管这些了。”展昭越看那朵芍药越郁闷,甚是烫手啊,再一看周围姑娘也跃跃欲试状,紧赶着就近找了一家酒楼进去。

    许年钧有些小得意,原来展大哥也有弱点啊......不过也奇怪,展大哥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没娶妻?但终归也没好意思问。

    二楼靠窗位置,许年钧一边把玩着芍药花懒懒地看向窗外,叹道怎么没有漂亮姑娘呢?一边抱怨这菜上的可真是慢啊!不知看到什么突然打起了精神,“展大哥,那个男子好生气派啊!”赵当当也张大了嘴巴和眼睛,“他长得好好看哦!”展昭就瞟了一眼,不觉眉眼皆是笑意,总算是回来了吗?等下!为什么是“回来”?

    “不过他好冷啊,跟有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一样,还是展大哥你更好看。”“又乱讲!展叔叔是英俊!”“难道不好看吗?”“......好看”

    展昭笑道,“若是他,你欠他几百两银子当真不算什么事,他未必就放在心上。”楼下那人,依旧白衣白马,两年过去,更加的英挺俊俏,虽然不能称之年少,但华美更甚。唯让展昭皱眉的,就是他面无表情,一身寒霜,虽则有姑娘侧目,也只敢远远的打量,便是一般的小贩行人都对他自觉避让。不由得想起那个飞扬洒脱、肆意张扬的明亮少年,展昭心底一声叹息。

    却说白玉堂来开封究竟为何,恐怕他自己也未必能说清。自那回他离开开封,一个人沉寂了一阵子,大晚上站在屋顶上喝酒,白天就死命研究机关之术。他破了陆家藏书阁的机关取回的东西类似于目录,上面记载的尽阴邪失传的机关或武功,还有一面令牌,阴沉木制,花纹繁杂诡谲。他那时没心思管这令牌,只管带在身上,左右找不到有关的消息。后来再去闯荡,懒得跟人讲话,凡是故意惹他的就狠狠教训一通,勉强留条性命,反倒落了个“美英雄”的称呼。可巧就碰到有个人手持跟他一样的令牌,不过是个粗制滥造的东西,捆起来一问,是什么鬼教的信物,总坛刚挪到开封。

    白玉堂刀架他脖子上,冷声问,“你唬爷呢?哪个蠢货不要命敢挪到开封?”那人瑟瑟发抖,五官哭丧成花儿了,“爷,小的真没说瞎话啊!小的们本来在常州府好好的,可有位大爷端了咱的总坛,硬逼着咱搬到了开封啊!”说实话,白玉堂没有爱管闲事的爱好,只是那件事一直梗在他心头,过不去。

    “二爷,院子已买好了,就在城中偏西。”白福憨笑道,白玉堂皱眉,“你知道爷最嫌烦,怎的还买在城中?” “那套宅子离聚海楼近啊,离开封府也近。” 白玉堂揉揉眉头,冲他摆了摆手,“安置妥当了吗?”白福拍着胸脯保证,“二爷放心,全都换的新的,都按二爷喜欢的摆的!” “行了,领着爷去。”“好嘞!”白玉堂朝远处一座酒楼望去,眼神黯然,也只是一瞬而已。

    展昭本想去看望看望白玉堂,可心里又踟蹰,那日在他身上感到的陌生的疏离感让展昭不知如何应对。再像以前那样,恐怕是不可能了,心中苦笑,只惋惜没有早认识他,相处时间长了自然不会有这种尴尬。

    就这么犹豫了几日,可是不得闲了,开封出了飞贼!!!偷了不少富人家的好东西,连庞太师家都被翻个底儿朝天,庞吉上了几天的火,碰到包大人就挖苦开封府办事不力,还说要上奏。包大人虽板着一张脸叱问庞吉是否贪了什么东西,气的庞吉卧床几天,不过包大人还是挺重视的,虽然老贼的东西被抢了不可惜,可到底影响不好,万一以后打仗缺军饷要抄庞府,好东西都让人摸走了那还得了!况且其他被偷的富人也并非为富不仁,那飞贼到底无视了大宋律法。

    是夜,白玉堂正躺在床上凝眸沉思,忽听房顶轻微脚步声,他内力深、听觉好,听着还有什么叮咣乱响,迟疑了一会儿,恍然:不会有偷儿吧!

    院子一隅的白福躺在床上忍着疑惑:要死啊这贼!离开封府那么近还敢偷?还偷到二爷头上......闭上眼睛,替那贼祈福。

    “哇!又搬来一头肥羊!这院子可有派头啊,别说,还挺雅致!” “多谢夸奖。”声音裹着冷风过来,让邵扬扬浑身一紧,这人,什么时候来的?!!“那什么,我可没偷你家东西啊!” 摆着手否认。“那还不走?”“啊?你真放我走啊?!” 白玉堂抱着刀玩味的看了她一眼,“再不走等你身后的那位过来,你可就走不了了。”

    我,身后,有人,跟着?邵扬扬惊恐到下巴掉,她怎么一直没发现?!“多谢恩公!”话毕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处。

    “五弟,”展昭无奈的现身,落在房顶上,“展某公务在身,你我改日再叙。”“不必,我在她身上下了暗香,且等明日再查吧。”白玉堂从容道,“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收获。”展昭爽快道,“也好,大人也没让立刻抓捕,方才只是怕打草惊蛇。”目光又落到白玉堂身上,“五弟这次来开封是为何?” “你我比试一场,你赢了,我告诉你。”展昭皱眉,“你换用刀了?”知道白玉堂刀剑双修,可以前只见过他用剑,换刀使用,不知会不会吃亏。

    “不错,这把刀唤做承影,总长五尺,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狭长挺直,刀尖处有弧度。” “承影是上古名剑,精致优雅,‘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想来此刀也不遑多让啊!”展昭微笑,白玉堂嘴角一弯,“确实如此。”拔刀时有龙清吟之声,“展昭,你可小心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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