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下阙影行[猫鼠]

第16章 番外 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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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在金龙寺救包拯的时候不过二十上下,如今也不过二十四。整个开封的媒人都以能给他牵个红线为终极目标,在她们看来,这么个温润俊朗的人,若有如花美眷相配最是妙极。每当遇到此种情景,展昭总是笑着拂绝。他虽入了官场,心底到底还保留着一些江湖人的肆意自在,觉得缘分一物,是该在自己不经意之间遇到。可他查了那么多案子,见过了不少姑娘,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甚至江湖侠女,也有不少红着脸对他表示情意的,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也许是眼前一亮,也许是心动的感觉......

    直到潘家楼上遇到那白衣少年,气宇不凡,年少华美,观其行事,果断狠厉,善恶分明。展昭承认,白玉堂是自己见过的最有少年气的人,是那种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的少年。后来他来挑衅,在夜中仿若踏月而来,一身银光,展昭不知,自己对他有多纵容。多次两人打打闹闹,喝酒比试,一同查案,关系倒是越来越不错。白玉堂嘴上不饶人,而展昭温润内敛,每每是一笑而过,白玉堂在牙尖嘴利酸了展昭一番后也偷偷挑起嘴角,狡黠而得意。或许命中注定,眼前一亮,一眼万年,再难忘记。

    或许是那夜的月光太过梦幻,或许是女儿红太过香醇,还是东瀛人与本土高僧的论法点醒了沉寂多年的情愫,总之,他不想折煞这风景,因此那带几分醉意的张扬少年歪着头问他时,他才抛去了平素的板正与克制。白玉堂亮着的眼神藏着他喜欢的狡黠与得意,白玉堂问,“这夜风拂叶,是风动,是叶动?”说罢,朗笑出声,直平分了月色,执着酒坛丢给他。展昭接过,并不饮,只是看着白玉堂,“是我心动,”眼神缱绻,月光仿佛入了他的眸子,星星点点的,漫是情意,“白玉堂,是我心动。” 惊的白玉堂酒都醒了,“展昭,你......”向来不可一世白五爷此刻竟是觉得发烧了一般,展昭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是我心动。” “展昭!你敢开这样的玩笑!”嘴上逞强,心里却乱的一塌糊涂,展昭,那个英气俊雅的男子,自那日潘家楼初见,已惊艳于他的气度风姿,后来虽则自己面上不服,到底也是另眼相待了。

    “玉堂,别的玩笑开得,这样的玩笑展某却是开不得的。”眼神真挚而温柔,“玉堂,我欢喜你。”说出口后,展昭也不禁红了脸,这样的话,一生恐怕只能说出口这一次吧!再看白玉堂,本与展昭相对坐在屋顶,此刻索性躺到房顶上,眼睛晶亮晶亮的,赖皮道,“猫儿,你若敢骗爷,我就跑遍天涯海角去干坏事,然后都推到你这只红皮猫身上......”展昭坐在他旁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好好,都依你,不过我是断然不许这样的事发生的。”白玉堂又嘟囔道,“不过你要是真骗了我,爷就不管你了,大路朝天各走一......嗯?”展昭温软的唇贴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将那些诛心之语悉数封缄......

    白玉堂捋捋袖子,跃跃欲试状,“好啊猫儿!平日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似的,今个儿却占爷便宜,爷不整治整治你,你就不知道五爷我有几只眼!”“不就两只吗?小耗子......”明明是亲密至极的动作硬生生被两人弄得拆招一样,倒也别样的精彩。

    好像再也离不开一样,那一段日子,展昭公务在身,白玉堂有事回了陷空岛,失了那白衣在眼前,展昭空闲时间只用来发呆了。觉得自己实在不像话,给自己找事情做,也只是磨了墨去画那人,一幅画断断续续画到那人回来的夜里。背后熟悉的感觉让他安心,那人变换声音道,“别动!展大人,这是干什么呢?”他唇角一勾,“绘相思。”转身紧紧抱住吃惊到面目“狰狞”的白玉堂,下巴架在那人肩上,“玉堂,不可再只留个纸条就离开......”

    展昭还记得那日玉堂随他巡街,多看了几眼小贩扛着的糖葫芦,他不觉好笑,“我去给你买。”却被白玉堂扯住袖子,白玉堂奇怪的问,“是只有冬天才有吗这玩意儿?!”他哭笑不得,“是被养大的小少爷没跑了,”白玉堂瞪他,“爷也没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展昭耐心解释,“是只在天冷的时候有,天一热,那外面的糖就化了。”白玉堂似是觉察到自己问了个什么蠢问题,混不吝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猫儿,知道的挺多!”说完,轻功一使,扔了银子拔了两串糖葫芦回来,留那小贩摸不着头脑,他丢的银子买下那一草靶的糖葫芦都富余。

    白玉堂嘴里吃着递给展昭一串,“别说,还挺是那么回事儿!”展昭笑着接过,“小孩子的吃食,吃着玩儿还可以。”“哟哟哟展大人,仗着年龄大瞧不起小孩儿啊?!”“展某何时这样说了,小白玉堂?”展昭侧身躲过白玉堂气得跳脚的攻击......

    两人相识不过数载,可经常让人有他们已经相伴多年的错觉。也是,两人都龙章凤姿,惺惺相惜,一蓝一白,一个温润,一个傲气,任谁看都是无比的般配。

    夜风微凉,白玉堂翘着腿枕着手臂在展昭房顶上,展昭就坐在他边上,抬头看着月亮,弯着嘴角。白玉堂嘿嘿笑,“展昭啊展昭,若是让姑娘家看到你这模样,定要哭着喊着求嫁给你。”展昭垂首回他,“那看到我这般待你,是否又捧心而去、以泪洗面?”

    “嘁,厚脸皮的猫儿!”白玉堂笑着枕到展昭的腿上,这个角度正好看星空,甚是美妙。“展昭,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已有五年。”“那......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自咱们见过,什么时候长久分开过?”白玉堂脸红,“我不是问这个!”“我知道,”展昭语音含笑,也躺下身子,让白玉堂枕着自己的臂膀,“算来有个两三年了吧。”期间度过了多少危机,好在两人终于在一起了,就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白玉堂惊讶,“这么久?”展昭摇头,“不久。”白玉堂被他逗笑,伸出手指往展昭下巴招呼,“猫儿,爷真是稀罕你!来,给爷香个!”

    展昭忍笑,白玉堂这般流氓的说法不知什么时候学来的,是风流天下时看得多了,还是查案时?不过还是偏过头搂住怀中玉人,与他交换一个湿润甜蜜的吻。吻毕,两人气息都不稳起来,展昭询问似的望着他,其中意味,显而易见。

    白玉堂哈哈大笑,“展昭,不是爷流氓你呢吗?怎么你这么主动?”展昭笑意满满,不答话,俯下身亲吻那如玉的颈项,引得白玉堂微微发颤。“展、展昭?”“唔?”瞧出不对劲来,白玉堂想推开展昭,却被展昭轻而易举的化解,白玉堂眼皮抽了抽,展昭这是疯过了头?两人不是没有经过床笫之欢,可要是再外面,他白玉堂可不肯,哪怕夜深人静,哪怕不会有人察觉。

    展昭仍有继续往下去的趋势,白玉堂羞恼,“展昭,你再敢动爷一下!!!”展昭闷声轻笑,抱住白玉堂又平躺回去。他是不怕白玉堂张牙舞爪的威胁的,因为这小耗子哪次不是虚张声势?可毕竟是自己心尖儿上的人,他哪舍得?

    “玉堂,你啊......”满是无奈与纵容,替他将衣领拉回原处。白玉堂哼了一声,“你的君子端方、克己守礼呢,展、大、人?”“那都是在外人面前,在玉堂面前,自然不用那么拘束。”“呵,油嘴滑舌......”“玉堂,回房去吧,这更深露重的,又没酒与你。”

    总之呵,猫吃耗子,是自古不变的真理啊......

    次日,在暖洋洋的阳光中醒来,谁都不愿意起身,反正白玉堂说展昭变懒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展昭索性就坐实了,左右也没什么大事。可也只是比以前稍晚了半个时辰而已,之后就心满意足地穿衣起床,神清气爽地出去给日上三竿才起的自家耗吱买早点,顺便巡个街。

    至于日后,谁还管呢?珍惜眼前才是正理......

    【“日上三竿”也即八、九点的样子】

    愿世间山有木兮君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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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我见过最有少年气的人,是那种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的少年”摘自《择天记》,听歌时看到的评论,觉得太适合五爷了。

    最后一句化《山有木兮》的歌词&/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