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下阙影行[猫鼠]

第22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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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你要怎么查?”白玉堂看上去有些好奇,展昭似是思量了一会儿,收了一贯的笑意。“此事,展某想,拜托给五弟,”展昭看着他,眼眸中不知暗藏了多少深意。白玉堂一愣,“我?”朗声一笑,“好啊,你先说说看。”见他如此,展昭也并没有与他说笑,可稀奇坏了白玉堂,探究地看着展昭。

    “玉堂应知,这开封的大多人大多都认识展某。”展昭看着白玉堂,眉头不自觉就轻皱起来。白玉堂点点头,“哦~ ~,原来你顾忌这些。也罢,五爷替你走这一遭,不过记好你可欠爷一个人情!”白玉堂看上去恶狠狠却又笑眯眯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

    展昭颇为无奈,“展某哪里是担心这些,若只是这样,欠五弟一个人情又如何?”白玉堂更是好奇,凑近些,眉毛一扬,“展昭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痛快?!”

    展昭于是只好在他耳边轻声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白玉堂听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一刻,难道展昭竟是在担心自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耳畔依稀还残存着展昭的温度,白玉堂嘴角不禁抽了抽,这、这......

    看着白玉堂出神的样子,展昭些微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也不想将白玉堂掺和进来。过了一会儿,正要劝他不要勉强,却见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气,嚷道:“猫儿你辞官吧!跟爷一块儿浪迹江湖去!好好的南侠现在现在一肚子弯弯绕?!”展昭抿了抿唇,“五弟......”见展昭有些赧颜,白玉堂上前笑嘻嘻地揽住展昭肩膀,“开个玩笑嘛,别在意。这样挺好的么,一直是老好人多没意思!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展昭欲言又止又颇无奈,“玉堂......”白玉堂收起笑脸,眉宇间仍是笑意,熠熠生辉。“至于我么,倒是不打紧,还没矫情到那分上。”接着摸摸下巴眯眼道:“这样的话,貌似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啊,展大人?”展昭哭笑不得,这个小耗子啊......

    “哎,展昭,我替你办事你是不是要请爷吃一顿?!”展昭唇角勾了勾,“好。”“要喝十八年的女儿红。”“......好。”展昭摇头,十八年的女儿红不都是嫁姑娘的时候喝吗?“要在开封府你房顶上喝。”“好。”......

    展昭都没发觉的是自己对白玉堂有多纵容多上心,白玉堂不知道的是自己对展昭有多信任多向往,两人同样也没发觉对方的心思,只是这种不知名的感觉时而缠绕着,平白让人迷惘和喜悦。

    黄家铺子,黄增羡稀有地来到自家铺子,颇感兴趣地看那或雕花或镂空的朱门窗牖,清润的眉间一派闲适风流,有书生气,却不呆板,一身蛋青色衣裳衬得他更加清逸出尘,虽有病气仍掩不住通身的雍容。

    掌柜的看到自家少爷居然在铺子里,换上笑脸殷勤地凑过来。“哎哟,少东家,今个儿怎么到这前头了?前头吵得很,没什么好看的,少爷要是有兴致,院里儿有好些上好的。”黄增羡苦笑着摇摇头,“兴伯,你去忙吧,我就来看看。”“哎,少爷要是有事招呼一声儿就成!”胡兴赔着笑去照顾生意。

    好一会儿的光景过去,黄增羡纤长的手指拂过雕花的木雕作品,心里大恸,竟至有呕出心头血的趋势。摇头叹息,他的身子他自己有数,恐怕难见今年的冬雪了,想到这,却是闷笑一声,喉头一阵腥甜,只好静心压下,坐在一旁,呆滞地看着门外车水马龙,俊俏也落寞。

    也就片刻,一个白衣公子潇潇洒洒迈过门槛,黄增羡也叹他好容貌,却也过于惹眼让人自惭形秽,被此等人无视难免叫人心伤,且他看上去便不是热络的人,黄增羡想想,自己还是别去凑这热闹,坐坐便要离去。

    只见胡兴笑吟吟地奉承那白衣人,也是,他一身白衣虽然简单利落,但那料子可是上好的云锦,寸锦寸金啊!在合适的角度还能看到里面暗绣的花纹,白鹤浮云,美观大方。

    “公子要买什么?只要跟木头有关的咱们这儿都有!”胡兴搓搓手,眼睛眯起来笑,“客官要是不满意,拿图来我们也是可以照做的。”那年轻的公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是极好看极干净的,不过不带感情也是极冷的,蓦地让黄增羡想到冬日里未结冰的湖,旁边是冰天雪地,唯这一片澄明。

    不用问,这般的人物只一个,便是那白玉堂。只见他瞟了一眼胡兴后,嗤笑了一声,“我要一扇门枋,你们这恐怕没有。”胡兴迟疑了一下,“这......不知公子是要这样的门枋?”“我与你说不清楚,我要问过你们这的匠人才知。”“呃......”胡兴不知道该如何答,一般都是熟人直接拜托给熟悉的匠人,若是新客,总要经过前面的人,听完介绍要是不满意有想法也都是告知掌柜的或者是伙计转告给木匠,也是降低了技艺外传和木匠单干的风险。而这个公子明显是新客,这般做法倒是头次见。

    “兴伯,带他去吧。”黄增羡弯了弯唇角,脸色苍白,自家少爷吩咐,胡兴不敢怠慢,只好领着他去后面。白玉堂看了一眼黄增羡,颔首表示谢意,黄增羡微笑点头,站起身离开店铺。白玉堂虽则疑惑,不过也没多想,看样子应该是这店铺的少东家。

    到了后院,正有两个木匠做活,旁边还有两个空位,原应是有四个木匠的。胡兴道:“这位公子要定制一扇门枋,二位有谁能应下啊?”两人抬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搭声道:“那要看这位小哥儿要什么样子,俺们四个人总有一个能做出来。”

    白玉堂负手轻声道:“这个么倒是不急,可否让我瞧瞧各位师傅的手艺?”胡兴迟疑了一下,白玉堂拿出钱袋扔到他怀里,“可够?”胡兴愣住,这、这位金主......什么行事啊?刚想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可另一个木匠毫不在意的边做活边答道:“看就看呗,有什么打紧的?”胡兴也不好再说,只瞪那人一眼,手艺人虽地位不高,但架不住吃香啊,因此胡兴还真不敢怎么苛待他们。

    白玉堂只是瞅了几眼,摇头,道:“这些都不够好,掌柜的,你店里的人,手下有活儿,可惜太普通,没新意。”转身就要走,其中的一个木匠将手中的刨子重重放下,面露不满,“这位客官,你不说你要什么样的怎知我们哥几个儿做不出来?!”

    白玉堂看看他,点点头,“我确实不知各位手艺如何,但看二位状态,实不敢将细腻之活交与。”另一个道:“不就是门枋,有甚么难的?”白玉堂冷笑一声,“须知门枋与门枋也是有区别的。”

    胡兴一看不好,忙引着白玉堂走向一旁,讨好道:“客官别跟他们较真儿,都是些粗人。”白玉堂没接话,只道:“你们这没人能接我这活儿,我就不耽搁了。”胡兴连连摆手,“公子啊,实不相瞒,我们铺子可以说是开封城木匠活儿最好的了,我们接不了的活儿其他地方就更接不了了!”

    白玉堂转脸看他,冰雪般的眼眸看的胡兴一抖,他咬咬牙道,“公子眼光高,看不上那些俗的。可若是公子诚心要买,在下倒能为公子引见一下。”白玉堂带着趣味探究道:“怎么?什么人如此神秘?”胡兴笑道,颇有些得意的神采,“那人啊,是我们少东家的忘年交,是受了我们少东家的邀请来的,手艺那叫个出神入化啊,他做的东西那可是巧夺天工。不过他这人也怪,一年也就接四五个活儿吧,还得看人对不对脾气。”

    白玉堂哼笑,“若是不对脾性,我岂不是不好下台?”胡兴急忙否定,“哎呀这位公子,小的向您保证,绝对不会!”白玉堂半信半疑,不过也随了他去,毕竟找的就是此人呐。

    胡兴领着白玉堂穿廊绕向,终至一幽僻处,一个小个子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眯着眼对着光看,院里尽摆放些奇巧玩意儿。白玉堂点点头,这个人的手艺当真不错的,更难得的是这份趣味性,可一想他涉及的事,白玉堂又不能轻松,只好在心底暗骂:臭猫!死猫!爷这回不狠宰你一顿就对不起自己个儿!

    胡兴对着那人一礼,恭敬道:“林爷,这位客官瞧不上咱前院的东西,您老有兴致接这个活儿没?”那人边举起手里的五转玲珑塔边转身道:“看不上前院的东西?哦嚯嚯,那还真是有眼光......啊?”看到白玉堂,那人有些惊讶。“咳咳,那个,兴啊,这没你什么事了,走吧走吧。”那人向胡兴挥挥手,胡兴虽一脸茫然,还是退下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木雕圣手啊,久仰。”白玉堂踢走前面一块小石头,背着手走近林歧路。林歧路笑呵呵,“不敢不敢,白五爷才是人中龙凤,闻名不如见面啊!”“老爷子怎么在这儿做了,宾客?”“欸,哪里!没有的事,我只不过来帮忙而已。”白玉堂笑,“恐怕你的身价他们出不起。”

    林歧路嘿嘿直笑,“哪能啊?帮朋友么,小羡子蛮可怜的。”那时候的黄氏铺子还没那么红火,甚至可以说是冷清,门可罗雀,黄家又屋漏偏逢连夜雨,抓药治病者有之,买棺殡葬者有之,一大家子心还不和,闹着分家。未及弱冠的黄增羡实在没法子,知道林歧路有本事,便给他写信以求渡过难关。后来黄家招牌打起来后,为了感谢,黄增羡便想留住林歧路,林歧路也随意惯了,想着待在这也不错,顺着心意做做活儿,也自在的很。

    白玉堂奇怪,“你与这儿的少东家关系很好?”林歧路呵呵笑,“一般一般,这小朋友很有趣。”白玉堂点头,“你们怎么认识的?”林歧路摇头,“不能说,不能说,不是什么好经历。不过白五侠这次要做什么东西,老朽可能帮忙?”

    白玉堂暂且搁下疑惑,“是这样,我有一件顶要紧的东西,想要藏在这门枋中,可行?”林歧路愣了一下,“有些麻烦,”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可以了?”林歧路嘴角抽了抽,“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从来没做过,不知道会不会毁。”白玉堂皱眉,“你没做过?”“啊!没做过!”林歧路撇嘴,“其他人有没有能做的?”白玉堂问。

    林歧路叹气,“虽然门枋里面挖空简单,但是要看上去、摸上去跟实心的一样,难。况且你要藏东西在中间,还不能把木头都掏空,以后要取出来也要没有痕迹,难上加难。唉,白少侠,不如我给你做个机关盒子来藏你的东西?比这门枋好用多了......”

    白玉堂斜了他一眼,“那我用你?”林歧路摸了摸下巴,不说话,也是,白玉堂的机关埋伏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白玉堂继续追问,“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能做到?”林歧路瞄了他一眼,“你也行啊。”

    “那城东王家的门枋谁给做的?”“那我哪知道去?!”林歧路头一扬,“这你应该问掌柜的去。”“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见了他家的门枋觉得稀奇,得知是在此置的,便来看看。原来不行,我这就离开了。”林歧路送他到院外,久久伫立。

    王谅只知道他爹拜托给好友,白玉堂想应该是那四个木匠中的一个,可那四个人的成品的技艺明显没有王家门枋的技艺好,可见不是那人亲手做的。只剩下个林歧路有那个能力,但他没承认,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抱着银刀站在房顶,看到林歧路匆匆离开到一岔路,白玉堂跟着他到了黄家,暗暗冷笑:果然那老小子没说实话!&/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接下来可能会有个100问......&/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