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审邵扬扬的时候发生了命案,死者为大,便暂将邵扬扬的案子放下了。包拯当即派人去了案发现场,坐在堂上盯着蔡申与王典之子王谅。
“你二人将事情仔细说来。”二人叩头,蔡申满脸泪水,抢先道:“大人,小人的父亲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与那王典从来没有恩怨过节啊!可今日不知怎的,王典进店就骂骂咧咧的,到后来更是踹翻店内桌椅摆设,小人的父亲去劝解,不想......不想、竟、竟遭了毒手......”说罢又掩面而泣。
王谅头磕到地上,声音惊惶悲戚,“大人明鉴!小人的父亲为人亲和周到,跟别人发生争执,更是从来没有过的啊!况且蔡亨身体健壮,家父多病,怎可能杀了他?!望大人明察!”说着又往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直见印记渗出鲜血,包拯一皱眉,王朝上前拉住王谅。
“本府自会查清,嫌犯王典何在?!”“秉大人,已派人去抓。”包拯点点头,可回来复命的人急匆匆地进来却是带回了这样一条消息:王典死了!王谅当即放声痛哭,几乎哭断了气,蔡申则是一脸茫然无措。
包拯只好先退堂,待二人情绪平复了再审。放下府内堂上不提,却说公孙策在现场看到这般情景也是皱眉。
那蔡亨体格可是高出一般人的,看其面色也无中毒之相,银针插入皮肤也没有变色,难道真是被人一击致命?正想着,开封府的护卫赶来告诉他王典也死了,公孙策的眉皱的更深了。他挥挥手,让人将尸体抬回开封府,拎着装着银针、药粉的箱子去看王典的尸体,也是无异样,感觉就像寿终正寝一样。怪哉!公孙策倒是头一次见这种死法,很是不解,只好也搬去开封府再进一步探究吧。
开封府大牢,展昭站立在大牢门口,一身藏青衣袍,极是深沉。邵扬扬坐在牢房草铺上发着呆,听到动静,缓缓扭头,看到展昭依旧呆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展大人,你好好看哦。” 展昭眉微皱,张了张嘴,无奈道:“多谢姑娘夸赞,”邵扬扬又自顾自道,“那个穿白衣服的也很好看,就是有点冷淡......”
见她还要再说下去,展昭索性开门见山,“你知道多少,今天的事。”邵扬扬摇摇头,似乎很是困惑,“应该只是巧合吧......”
展昭唤人打开牢门,走进去,目光很是温和甚至悲悯,许是信了白玉堂的判断。
“蔡亨和王典都死了,你若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出来吧。”邵扬扬先是一愣,眉毛紧成一团,忽地激动起来:“他骗我!他说不会有事的!他骗我!!!”声音悲愤凄厉。
展昭退出牢房,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水进来递到她面前,邵扬扬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哀恸,是愤怒后就失望后悔了吧。莫名地,展昭想到白玉堂。
邵扬扬接过水慢慢啜饮,“跟我去见大人。”邵扬扬奇怪地看着他,“展大人,我们见过吗?” 展昭摇头,“不曾。”
邵扬扬歪着头看他,忽然一笑,“展大人是个温柔的人呢,”接着站起身笑得灿烂,“也是个英俊的人,走吧,我随你见包大人。哼,下次见了那个王八蛋姑奶奶非宰了他不可!!!”展昭摇头,果然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姑娘!
包拯书房,邵扬扬中气十足,“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包拯抚须,“姑娘不是负责窃取和放置东西的吗,难道还知道其他的事?” “呃,这个么......”邵扬扬搔搔头,看了看展昭,“虽说我不知道厌胜教的主子是谁,但是我记得那个蔡申,他爹蔡亨可是个有钱人,那日跟我联系的人说蔡亨夺了人家的东西,要我取回,还给我一样东西让我放在他家梁上......”
在场的众人是不相信神神鬼鬼的,可是却是在蔡申家中梁上搜出一个盒子,打开看是一块破瓦和一把断锯,公孙策看罢竟起了火气,“这是咒人家破人亡的!”
包拯皱眉,“难道是预兆着蔡家还会再有命案?”凶手让人留下这些是恐吓还是留下线索都不知晓,也都说不通。
若是恐吓,何必费尽周折放置在房梁之上,搁到显眼地方不是更好?若是留下线索,又图什么呢?!线索不足,连猜测都不尽人意。邵扬扬所知也不多,包拯一定神,想出了个法子。
次日,展昭去白府说了一通,就算是付出的报酬,反正是包大人的主意么,告诉白玉堂不也是应该的?
白玉堂听后摸了摸下巴,“你们有搜查蔡家和王家吗?”展昭点头,“此次情况特殊,确实搜查了,但只在蔡家搜出压胜之物,其他的并无所获。”
白玉堂眉毛一扬,“这厌胜之术我也略知一二,不过是吓人的把戏,闹出人命倒是头一回见。走,我陪你瞧瞧去!”展昭心中倒是讶异,这人怎么变得如此之快?!不过,也好......
白玉堂并没有去蔡家,跟着展昭去了城东王家。王家的宅子不大,旁边是一片竹林,很是幽雅。竹子扎的篱笆爬满了粉白相间的牵牛花,有一处还长着一大片鸭跖草,蓝花黄蕊,花朵类似蝴蝶,叶子又像竹叶,煞是喜人。门前正是一弯清溪,哗哗流着,清澈见底,青石罗列。本来是明媚可爱的光景,此刻充斥着写着“奠”字的白灯笼与白幡,对比强烈,更显凄凉。
院子里摆着一张青石桌,王谅坐在桌旁发呆,丧服草鞋,面色苍白。他还未娶亲,也无兄弟,父亲一死,家里就剩他一个了,虽是个男人,也显得无助了些。
两人进院,站在王谅旁边他都没反应。“王谅,”展昭开口,王谅闻声转头,双眼无神。
展昭心底叹气,王谅是个书生,逢此变故也是苦了他。“节哀。”展昭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王谅渐渐回神,“展大人,我、我,家父冤啊.......”
白玉堂似是受不了这凄凄惨惨的氛围,溜达到一边去了。展昭看着白玉堂在院子里走动,将目光和手同时收回,在王谅身前站下。
“王公子,痛大伤身,保重身体才是。”王谅点点头,“展大人来是有什么事吗?”展昭没有直接回答,“没什么要紧的,顺路来看看。”
“当务之急是查清事情真相,若是真的有蹊跷,也好还家父一个清白!”王谅情绪激动起来,“展大人!家父与那蔡亨无冤无仇,一没动机,二无力气,如何能杀害那身强体壮的蔡亨?!!”展昭皱眉,“你先别激动,仔细想想,令尊这几天可有什么异样?”
王谅想了想,摇头,“家父平日不喜热闹,结交的人也不多,去的地方也是固定的,哪里有什么异样。”
“那你家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王谅无奈地看着展昭,“展大人,家父是个郎中,我是个书生,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展昭正欲再问,只听白玉堂一声:“小子,你们家门枋挺新啊!”
王谅一愣,不知道那白衣男子为何有如此一问,但转念一想,那人是展昭带来的,况且又不是什么打紧的,就直说了。“半个月前旧门枋腐朽损坏,换了个新的。”
展昭望向白玉堂,面带探究,有发现?
白玉堂抽出承影,面向王谅:“能拆么?”王谅更是摸不着头脑,去看展昭,展昭点点头。王谅也不是笨人,便道:“可以。”
只见白玉堂拇指一动,承影“锵”的一声轻吟,银光一闪,便已还鞘。再看那门枋,从当中裂为两半,切口整齐平直,仔细看,中间竟有一段是空心的。
白玉堂从里面掏出一卷纸,不仅王谅傻了,展昭也眉毛一扬,实在没料到,这王典家竟然也有东西,藏的还更是隐蔽。
白玉堂摊开纸卷,上面是两把刀,不是什么邪刀魔刀,就普普通通的刀。白玉堂看了王谅一眼,“想想你家跟谁结仇了吧,这可是咒你们犯杀人之罪判死刑呢!”
王谅先是惊掉了下巴,听白玉堂之言便是愤怒,谁这么恶毒!!
白玉堂半眯眸子,若真是厌胜之术倒是不太对了,王典是杀了人犯了死罪,可他并没有吃官司,而是干脆利落的死了。
展昭问道:“这门枋是在哪买的?”王谅似乎有些为难和困惑,“是在黄氏作坊,他跟我爹,可是多年的好友啊......”
展昭看出他心中所想,只好宽慰道,“真相未明,不好下推断,但你也要早做打算。”
那边白玉堂抖抖衣袖,看样子要走,到门口搭腔道,“展昭,走了。”顿了一下,又道:“小子,抽空去开封府把你爹的遗体领回来。想起什么再说,其他的就别管了。”
两人都走出好远,王谅还呆在原地,不知是惊惶还是悲恸,亦或是都有甚至更多,只不过交杂在一起反倒表现不出来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展昭,白玉堂打了个哈欠,“想说什么?”展昭默默看了他一眼,“王谅比五弟要年长几岁。”白玉堂斜了他一眼,俊眼里流光溢彩,偏面容又带了几分慵懒,“你也比我大几岁,我还叫你猫儿呢,你能怎的?!”
展昭微微笑,不与他争论,只抬手取下那人肩上的一朵小花,亮给他看,缓缓道:“掷花之人,最是潇洒。”白玉堂脸“腾”的一烧,想起那日他以花作石投到邵扬扬身上,倒是有几分怜香惜玉的意思,再配上那白衣俊颜,可不是潇洒的很?&/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是不是应该求收藏?ヾ(^▽^*)))&/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