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将人领到公孙策住的地方,“开封城的人口簿先生最为熟悉,姑娘,请。”展昭并没有待在此处,将宴禾送来后就离开了,公孙策微微奇怪,平时展护卫没事的话应该都会帮把手的啊,今天怎么了这是,也没听说有什么要紧的是。不过奇怪归奇怪,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问。
“宴禾姑娘,你要找何人?”宴禾低下头看那个孩子,“公孙先生,实不相瞒,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谁,不过这孩子的娘无意中唤出‘子善’二字。”公孙策为难,“这般确实不好找,同名同姓的人已是不少,况且在下听着这还像是字,更是无从查起啊。”
宴禾笑笑,“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毕竟那位姑娘不肯透露。”公孙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娃娃的眉眼,“这孩子叫什么?”那娃娃毫无怯意,脆声道:“我叫念生。”公孙策点头,“与他母亲有几分相似?”这可难为住了宴禾大美人,“呃、这......大概三四分吧。”
公孙策起身,“这样吧,我按照念生画幅像,私下叫人认认,准不准的,也难说。”公孙策转向宴禾,“姑娘可有别的线索?”宴禾犹疑,“有是有的,不过姑娘生前怕给那男人惹麻烦,也怕念生遭毒手,特意嘱托我不要寻他,我担心拿出来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孙策抚须,“这个无需担忧,我亦不是要挨家挨户出示信物相问。”宴禾点头,从怀中拿出绣帕,拆开来,是一块玉佩,莹润通透,镂空雕花,上镌:永结同心。公孙策小心拿在手里,仔细鉴别,末了叹道:“这是难得的美玉,白、润、细、糯、油几乎全占,要知道能占其三都是极品玉了。”宴禾点头,显然早就知道了,“所以我猜那人非富即贵。”
公孙策又细看,“雕工也极是精湛。”“那姑娘宝贝的很,是那人亲手雕的也不一定。”公孙策将玉还给宴禾,“姑娘放心,开封府一定会尽力的。”宴禾笑,“这个我自是放心的。”
王典、蔡亨、李繁三人的命案还没进展,那厌鬼的谣言已传遍了开封城,人人自危。包拯气的脸又黑了三分。
公孙策道:“况且这种把戏只能称得上厌胜之术,这厌鬼,学生闻所未闻。”包拯哼笑了一声:“编造谣言惑乱人心,自是捡能吓唬人的说,想来也不稀奇。”
公孙策疑惑道:“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包拯摇头,皱眉,“说来也奇怪的很,蔡亨是王典狂乱状态所杀,不排除蔡亨摄入了什么药物,之后王典药效过而死,李繁是伪装成利刃杀害,实际上是怎么遇害的目前也查不出来。凶手是不是一拨人还不好说,就连他的杀人动机都摸索不出来,本府觉得此次的案子毫无头绪,实在棘手啊。”
公孙策躬身,“是学生才疏学浅。”包拯摇头,“先生不必自责,断无怪先生的道理。”两人沉默,陷入苦恼头痛之中。“对了,大人可曾见到展护卫?”包拯这才露出些许笑意,“展护卫跟本府告假了,说是有事情办。目前也确实没有展护卫需要做的事情,本府就准他的假了。”“哦?看大人的表情是好事了?”包拯摇头,“这倒不清楚,不过本府觉得这孩子能有自己的事情还是好的。”
公孙策了然,以前展昭给人的感觉是什么都可以交付,但是自己却不需要付出什么,他笑的越温良,就越让人惭愧。如孤松独立,恍有隔世之感,仿佛千万钧压在肩上也换不来他一声叹息。那时他想,这般的人,会有在意的事情吗?
包拯也这样想,不过他更想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能不要那么深沉老成,明明是个跟白玉堂一样俊秀风流的人物,却比白玉堂要明理克制的多,包拯都觉得累。现在他终于有自己的事情做,包拯自然是高兴的,这孩子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然而开封府的展护卫并没有如包拯所想去约什么温香软玉,而是一人一马独自上路,沿着白玉堂的路线去寻人。他放不下心,今日已是第五天,虽然时间不长,可他就是不安,甚至没想他离开开封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到时已不知离事情发生过去了多长时间,只见一片沙地,满地残骸,弓折箭断,刀剑被从中间整齐斩开,落在地上。他的心一紧,不知道是不是白玉堂碰上的。再一看,是了,除了他,谁的刀法能那么狠厉、漂亮?鲜血渗入沙土几成紫黑色,自己,来晚了,不,他更相信是自己错过了,错过了见那人矫健潇洒身法的机会。不过他又皱眉担忧,这地上的血,有没有他的,那个,不可一世的,让他寝食难安的,疯小子的。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是一丛浓密高大的树,离地面三四丈树枝上的树叶,嫩绿中透着不同程度的深绿,那是外力造成的。联想到地上断折的弓箭,展昭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绪,从高处射下密箭,地上在派人围攻,不计代价的截杀!
他握紧巨阙,他不相信白玉堂会不敌,因为不敌的结果,他不敢想。
他闭上眼睛,想着白玉堂若是能逃离会是从哪。林子里情况不明,陆地上目标又太过明显,睁开眼睛,眸如冷电望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流。脚下一个不稳,他踉跄了一下,白玉堂,不会凫水......
燕子飞,天下排名第一的轻功,他庆幸,他会。
河岸边没有痕迹,当然要有的话也被水流侵蚀掉了。他朝下游走去,极是细心仔细,可一直走了好几里还是没见人,附近也没个能藏身的地方。
他有些慌了,不甘心地返回,抱着侥幸心理向上游寻去。上游水草丰茂,找起来极是不易,展昭暴露在外的肌肤或多或少的都被水草锋利的叶子剌伤。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不理性,为何对白玉堂那么在意,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别动!”身后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气息不稳,他一皱眉,自己太过专心于找白玉堂竟然没发现。转过身,映入眼眸的是那一双泛着杀气的寒冷眸子,继而变成愕然他终于放下心来。
白玉堂放下随身匕首,“展昭,”苦笑一声,身体陡然卸下力气,“展昭,为什么,五爷狼狈的样子都能让你看到?”展昭见机扶住他,“是我。”展昭将他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注意
到他的衣服半干未干,有几处有磨损,有几处更是碎成长条。
“冷不冷?”虽是问句,展昭已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要给他披上,却不知牵动了哪处伤口惹来那人“嘶”地一声。
“哪处伤了?!”“背后,放冷箭。”“衣服脱下来我看看。”“啥?!”白玉堂怀疑自己耳朵进水出了毛病,可看展昭的神情极是认真。“不碍事,我已经把箭拔出来了。”“白玉堂,箭伤浸水,你想在这荒郊野岭烧起来吗?!”展昭厉声道。
白玉堂也倔起来,“我说无事便无事,展昭,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展昭深吸一口气,“那日是展某不对,当时来不及细说。”“呵。”
展昭温声哄道:“等回去展某跟你一字一句道来好不好?听话,让我给你上药。”白玉堂火起:“展昭,你能别把我当个小孩哄行不行?!!”展昭沉默,“展某当玉堂是幼弟,若玉堂不喜,展某不说就是。”
白玉堂不说话,扯散腰带,将外衣褪下,露出洁白又结实的上身。展昭皱起眉头,手指抚在伤口附近,伤口浸水后更是可怖,里面还有污血。“忍着点。”展昭俯下身附上唇将污血吸出,白玉堂察觉到展昭在干什么的时候身子一颤,“别动!”展昭吐出口中的血,又印上双唇。“展、展昭......”“嗯?”背后传来清凉的感觉,展昭已上好了药。
白玉堂脑中空白,这实在是太过亲密了,白玉堂感觉怪怪的。展昭将里衣撕下一圈,给白玉堂临时包扎上。绕到前面时指尖顿了一下,打好结,沉声问道:“你到底伤了几处?!”白玉堂心虚,“就两处。”展昭胸前起伏一下,那声叹息终究没有发出声。
前面一箭伤在胸口,若是再偏一点......展昭不敢想,见展昭面色有异,白玉堂忙摆手,“哎哎哎,前面就不用了!”展昭只洒上药粉包扎,没再逾矩。
“你为何会在这?”白玉堂瞄他一眼,“我逆流而上啊哈哈,他们知道爷不会凫水一定会向下游找去的。”展昭心底微颤,他是怎么忍下来的?“我问的不是这,我问的是你为何会跑出来。”“那与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又为何会在这?”展昭摇头,“白福来找我说你不知去向,宴禾姑娘虽报平安,可展某还是放心不下,一路找来。”
“哦?展大人真是热心肠啊。行了,药也上了,就走吧?”展昭将他拉起,“不成,天快黑了,今晚上先找个地方歇着吧。”“这附近可没什么住处,又是平原,连个山洞都没有。”“再找找吧,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哎对了!展昭你看到我的马没有?!!”“......展某,没有注意。”
白玉堂着急,“可别丢了!”展昭扶着他,面无表情,“等回去再派人来找。”不是展昭不想帮忙,他实在不敢把白玉堂独自丢下。白玉堂虽然着急却也无法,他已经极其疲累了,他落水时已经与那群人缠斗多时,呛了几口水险些淹死,拼了骄傲与力气才爬上了岸,现下浑身使不上力气。
“展昭,你平时是不是都这样办案的?”“怎么办案?”“证人有什么危险都能及时赶到,再拼死相救?”展昭沉默,含混答个“嗯”字。白玉堂轻笑,“所以说你还真是劳碌命啊!”
展昭心里也愣怔,虽然白玉堂说的差不离,可未见哪次像这次让自己着急焦心,况且,白玉堂算什么证人呢?叹口气,将白玉堂扶到一棵浓密的树下,拾取周围的枯枝落叶生了一堆火供白玉堂取暖,又在近处叉了几条鱼烤熟。
到半夜,让展昭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白玉堂烧起来了,全身发烫。展昭心底有生气,就这还跟他逞强呢!展昭起身,打算从马上拿些酒给他降一下体温。却被白玉堂一把拉住,明明已经烧得糊涂,还知道眼前人是谁。
白玉堂不肯放手,生怕他走了似的。“别走,冷。”展昭只好又坐下,沉默一会儿,将人揽到怀中。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展昭面露担忧,这样烧一夜也不是法子啊。
“白玉堂,你信不信我?”展昭在他耳边问道,虽是事情赶的,但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白玉堂含糊了一声,展昭低下头听。“我信你......猫儿......我只信你......”
展昭有些眩晕,蓦地心底就柔软起来。“那先放开我,我去取些东西,一会儿就回来的。”“嗯......不......”展昭无奈,“不是刚才还说信我呢吗?”“唔......猫儿会耍赖......”
展昭气笑,“我几时耍过赖?”抬手捏住他秀挺的鼻子,“你以为展某跟你一样啊?”白玉堂抬手挥去展昭恶作剧的手,带起一阵凉风,又往展昭怀里缩了缩,“这里,暖和。”还蹭了蹭,这下展昭彻底不对了,耳朵直接烧起来,摇头,不能再放任他烧下去了。“展昭,我要我的马......”那人咕囔一声,“......”&/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哦嚯嚯,看样子是展大人先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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