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饭又迟了一会儿,等到念生睡午觉,宴禾才偷偷地对白玉堂使眼色,白玉堂嫌弃,压低声音,“少看点话本子!”宴禾抬脚往他雪白的衣摆上踹,白玉堂脸色一拉,出了门就去揪宴禾头发,宴禾捂着头发仰着身子,一个不稳就要躺地上,白玉堂这才满意地松开,拍拍手。宴禾低声骂:“活该你找不到媳妇儿!”
白玉堂听了,反而嗤笑,“我急什么?倒是你,人家像你这样的姑娘家孩子都满地跑了。”宴禾直咧嘴,皱眉嫌弃,“哼,凭什么姑娘家就只能围着男人孩子转?”白玉堂哈哈笑,“是啊,凭什么?不过你也老大不了了,遇到个可心意的就先处处看。”“嘁。”宴禾直往前走。
白玉堂眼睛一转,“不过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呢?唔,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呃,你不会喜欢我吧?喂,可别啊......”宴禾翻他一眼,“少爷您的脸皮还能再厚点儿么?那个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白玉堂呢?!!”
“我总得为你的终身大事操点心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别忘了,你可是叫了我十多年的白哥哥呢,做哥哥的关心关心妹妹,有什么问题吗?”白玉堂摊手,一脸无辜。
想起黑历史宴禾气的要咬人,不过又嘿嘿笑道,“其实我喜欢展大人那样的。”白玉堂一惊,“你喜欢展昭那样的?”宴禾自顾自说道:“要是不会武功只是个书生更好,要温柔,要暖暖的,只会对我笑,有时候严肃认真,有时候又风趣,能看出我的不开心,能默默陪我,要专一.....”说了一大堆,白玉堂无奈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摆动,“你确定这是展昭?哪一点符合他了?”
宴禾憧憬道:“可是展大人看上去就是这样的啊!”白玉堂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那只能说明,你瞎。”闷声发笑,“专不专一我不知道,反正其他的,不可能。”
宴禾惊讶:“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他媳妇儿?”白玉堂好笑地瞅着她:“大姑娘家张口闭口媳妇媳妇的也不怕嫁不出去?”“哎呀,你说呗,我正准备按他那样找呢。”
白玉堂托着下巴打量一下宴禾:“估计没有这样的人。”宴禾泄气,“是吧,我也觉着没有,唉......”“你要是按展昭那样的找,估计找着个皮笑肉不笑,跟你相敬如宾,不会夸你也不会骂你,温吞水一样。一月至少半月不见人,跟莺莺燕燕打交道甚多,心眼儿多,对你温存跟审犯人一样......”白玉堂说着说着就笑了,宴禾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白玉堂头一仰:“我还能骗你不成?”宴禾自言自语:“那怎么办?照包大人那样的找?还是公孙先生那样的?”“你还赖上开封府了是怎么着?”“你懂个屁!开封府的起码靠得住么。”
“......行吧。”“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没什么,走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线索......”
宴禾眯眼:有鬼......
书房,宴禾左观右瞧:“哇,你还有书房呢?”“......用不用我再给你画幅画题上字去卖?”宴禾忙摆手:“不用不用,不敢不敢。”
白玉堂倒上茶,“说吧,有什么线索?你一个姑娘家去查,不是我信不过你,呵。正好陷空岛在开封还有些路子,我替你看看。”
宴禾眉开眼笑,似乎就在等白玉堂这句话,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那块玉佩,递给白玉堂,又道:“那个男人的名或字叫子善。”白玉堂眼尖,挑眉,“子善我不知道,不过这玉真是好玉!”接过手又仔细看了看纹理、雕工,每一项都是上品。
白玉堂皱眉,极力在脑海中搜寻技艺,“见鬼,这雕工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啊?不会是你的吧?难道念生真是你的娃?”白玉堂瞪她一眼:“别吵!”
“这雕花的手段和走势,我真的眼熟。还有这永结同心四字......”“你可别跟我说这字迹你见过,这可是玉,字是刻上去的,跟纸上写的可不一样。”白玉堂白她一眼:“我当然知道,字的形体可能有不同,但笔锋、框架、功底,应该差不离。”
宴禾也正色起来,“那你仔细想想。”“好像不是玉,嗯,花纹不是很明显,字在下面,哦......”白玉堂想起来了,是王家的门枋!心中暗骂,怎么又跟那案子扯上关系了!
“我问你,那孩子的爹是什么年龄?”“啊?这个,他娘也没说啊......”“这你都不知道?你脑子是点心做的吗?!!”“哇!白玉堂你再这样小心我跟你急啊!别以为我跟你熟你就能这样说我!再说了,这赖我吗?!!”
白玉堂不好意思地搔搔下巴,“那你觉得她那样的人会跟一个怎样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不要名分?”宴禾皱眉,“说起来,她倒是很温婉的一个女子,谈吐间给人知书达理的感觉,可又习惯忍耐,厌恶惹麻烦,也不耻男子偷情。这么一想,孩子他爹应该没有妾室,也有可能未婚,但他俩都有了孩子,是夫妻的可能也很大啊。”
“那也就是那个负心汉很有可能年纪不大,毕竟三十多岁不娶亲的人几乎没有啊。”“唔,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男人应该二十五上下,华熠若还在也就是这个年纪。”
白玉堂点头,心中已有人选“那好吧,我给你几个人,让他们去问问有没有哪家的姑娘叫这个名字的,我去试探试探。”“咦?你是不是见过那个男人?”“不确定,所以要去看看。”
白玉堂心中腾起一小团火焰,这个人要找着了,那么案子的嫌犯也应该会露出水面了吧?最起码捋了一条线索,厌胜教。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吧,你顺便告诉展昭一声,免得人家又说咱干扰公务、插手公家事。”
宴禾捂嘴笑,“终于遇着个让你没法子的人了?哎呀,展昭果然是展昭!”“嘁,我那是懒得理他!”“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臭丫头又胡说八道!”“呵,难道你想听死耗子么嘴硬么?”“......”
白玉堂就想不明白了,明明自己是“尖酸刻薄”“飞扬跋扈”“出口伤人”,可为什么被呛的说不出话来的总是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糊涂了,对,就是这样......
黄家铺子
青白色衣衫的男子负手俯视着胡兴,黄家铺子掌柜的,在这般绝尘的人物面前,胡兴见过一面是很难忘记的,于是疑惑,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公子的?况且他眼神似笑非笑的,一眼瞧上去就不是好相处的,只好忍下好奇,好声好语道:“这位爷,您要打什么家具吗?咱这儿的家具样子多、质量好,价钱么,也好商量。”
“我上次便来这店里,要打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你店里四个人的手艺,爷可没看上。”胡兴皱眉不悦,“那您这次来是?”
“我找林歧路。” 说完,还捋了捋头发,浑不在意的模样。胡兴气性上来,“这位公子,林前辈不接客人的活儿。况且他是少爷的忘年之交,怎可随意呼来唤去?!!”
“哦?不接活儿?上次不就是你领我找的他么?而且,他貌似也办不到呢......”胡兴算是意识到了,这是来砸场子的!当即沉下脸,“公子若不买木活儿就请离开吧,小店水浅,您另请高明吧!”
“诶,我是不买,可我有别的东西让他做啊,价钱么,好商量。”“对不住了公子,您就算出再多的钱,林前辈咱也请不了。”
那人轻声一笑,“那也成,”从怀中拿出一封银子,“我只要你告诉他我要凑一对玉佩,上刻永结同心,用料么倒是不要多讲究,字好看就成。我看你们招牌上的字写的就很好,不知是谁题的?”胡兴“哼”了一声,“那是我们少东家写的!公子倒是好架势啊,让林前辈操刀,让我家少爷刻字。”
“哈哈,那我可不管,你说了,他们不愿意才算。”将银子撂给他,男子转身出店,到门槛时又加一句,“你要是不说,他们可是会生气的。要是问起来我是哪个,你就道是孩子现在的爹罢!”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踱出去,真真的富贵闲人。
胡兴百般不愿,可既收了那人银子,也深知自家少爷的脾气,那人看上去胸有成竹的,万一耽搁了什么事,只怕少东家真的发脾气。别看平日里病病殃殃、文文弱弱的,发起脾气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那青白色衣衫的公子出了铺子进了拐子胡同,见四下无人就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洒上药水,往脸上擦。边擦边小声嘀咕,“这什么烂药粉,易个容还痒,宴禾那臭丫头真是半瓶子水......”露出那张风流俊朗的脸,是白玉堂没跑了。
他猜测念生他爹就是黄增羡,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摊牌,白玉堂倒是有别的计较。
一只罩着红色袖子的手递来一块儿绣着兰草的白色丝帕,白玉堂一惊不过立马平复,整个汴京城能让他察觉不出来气息又那么闲的,还能有谁?
连头都没抬,接过就往脸上招呼。那人压在喉咙里的笑音低低溢出,接着又无奈一叹,“也不怕有什么脏东西?”来的人的确是展昭,中衣为白色,窄衣窄袖,外罩正红色官服,剑眉英目,气宇轩昂。此刻嘴角含笑,眉眼舒展,跟平日堂上的展护卫大相径庭。
“谁会那么闲?”白玉堂擦好脸,嫌弃地看了帕子一眼,“回头洗干净了给你送回去。”展昭摇头,“不用,宴姑娘说你易容来的,药粉又......不是很好,所以路上顺手接了一个姑娘的帕子......”
白玉堂白眼瞅他,“那就更得洗干净了,人家姑娘一份心意你怎好糟践了?”展昭面露尴尬,“你知道我是不带这些东西的,当时也不想去店铺麻烦了,不过我给了她钱的。”
白玉堂一脸见鬼的表情,“呆猫儿真是不解风情!不知将人姑娘的心伤成什么样子。”展昭笑,“不是正好?”“嗯?正好什么?”“她正好弃了念头,找个好人家嫁了。”白玉堂嘿嘿笑,“想来是你展大人眼界高,不然怎会把自己往光棍儿路上推?”
展昭不置可否,“谁知道呢?”白玉堂收起玩笑,“好好好,我不闹你,说些正事。”展昭点头,“是念生父亲跟厌胜教的事?”
白玉堂“噗”地一声笑出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还问?”展昭哑然,习惯了吗?先点头,再问那人一遍明明已经确定的事情?
展昭轻咳,“展某知道你要说这些却不知你要如何说,亦不知细节,怎么便问不得?”“成成成,我讲不过你,展大人能言善辩......”
展昭无奈,这小耗子还真敢说啊......&/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使我快乐,卡文使我痛苦。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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