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下阙影行[猫鼠]

第48章 暂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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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拒绝了于和一干人的送别,此刻在过隙上望着城门处,他在等人。过隙的皮毛雪白光滑,很是漂亮。头抬得很高,白玉堂忍不住去摸摸他的耳朵,马儿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没有看到那个人,白玉堂不由得担心,那只猫可是一向守时的很,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害臊了?白玉堂被自己逗笑,拍了拍马头,过隙眨着大眼睛不解地看他。“呐,过隙,我们再等一刻钟,他再不来...没来的话,咱们就去拆了他的猫窝,怎样?”

    还没过一刻钟,就听到城内一阵惊呼,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掠上了城墙,要往城外跑,后面紧跟着的便是那一袭蓝衣的人,眼眸清润,嘴唇微抿,眉间难以察觉地轻皱。白玉堂没猜错的话,展昭这是...生气了?

    他只顾做个看客,仰着首看展昭轻轻松松地将那小厮的双手反剪,卸去那人的狠劲。白玉堂疑惑,那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应该能让展昭追到这里来啊,接着恍然大悟,难道...难道是,展昭走到半路碰上了这个小贼,送回开封府怕赶不上送自己就生生将人撵到这儿来了?看那小贼气喘吁吁的样子,白玉堂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差不离。

    这样想,白玉堂的心情好极了,冲着展昭极快地眨了一下右眼,眉眼含笑。展昭当然也在看他,见他这般孩子气的做法,嘴角不由得浮出极浅的笑意,向他颔首。

    白玉堂冲他挥手,继而双手干脆利落地扯住缰绳,深深地看了展昭一眼,朗声笑道:“走了,过隙!”带动的风托着他的衣袖,衬得少年人的眉眼愈发精致俊俏。

    展昭目送着人远去,拎着手中的人从城墙上落下,没什么好说的,带回开封府。那小贼则是一脸郁闷,大人,好玩吗?期间展昭明明随随便便都能逮住他的,却放任他一路逃,猫捉耗子一般只给他留这一条路。

    白玉堂一路上倒是心情愉悦,走走停停,赶到金华白府的时候,离芸生生辰还有半月左右。看到自家二叔回来,白芸生就跟条小尾巴一样整日黏在白玉堂后面,也不说什么话,就只是跟着。怯怯的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纯净而懵懂,白玉堂低头看他的时候,他还会害羞故意不看白玉堂。

    于是白玉堂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放在白芸生的肩上,快十岁的白芸生骨肉尚且幼嫩。“芸生,”“嗯?”白芸生眨眨眼睛,脸颊不自然地泛红。“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来咱们这儿闹事吧?”“没...没有啊,他们又不敢。”若不是听大嫂说芸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这样,白玉堂都要担心这唯一的侄子太过腼腆软糯。

    “走,跟我去看一下你爹。”“哦。”白玉堂将白芸生拢在自己怀里,双手拉着缰绳,低头笑语:“抓紧了。”“嗯。”“诶,我说,你脸红什么啊?”白玉堂边策马边打趣道,白芸生更是要将脸低到怀里了。

    白玉堂微微摇头,心里叹了口气,白家这千顷一支独苗,可不能这般。

    白家墓地,占地极广,园中有参天古木,僻静幽深。白玉堂静静伫立在白锦堂墓前,这片地方被精心打理过,没有杂草。

    “哥,我回来了。”白玉堂俯下身轻抚着碑上的文字,呢喃道:“我带芸生来看你了。”白芸生在旁边低头,显得无助而孤单。“芸生过来,跟你爹说几句话。”白玉堂朝他招手,白芸生走来,却似一个小大人,没有在白玉堂面前的低眉浅笑,恍然间白玉堂窥见了兄长的面容,一时滞愣了一下。白芸生只是站着,没有说话,眼圈却红红的,白玉堂也没强迫他开口,在他看来,好男儿就是要把一些话封缄于口。

    白玉堂坐下倚在白锦堂的墓碑上,就像以前和大哥背靠背一样,他才不顾什么规矩风俗。那时他还是什么都不管的白家二少,如今那个眉眼青涩又脾气火爆的小少爷也能平心静气地听人辱骂诋毁自己,不再为自己讨那些名誉上的公道。不过啊,有个人,他一定会板着脸一字一句地反驳吧,尽管他连他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

    白玉堂面上不禁浮现笑容,展昭啊展昭,你可真是爷的劫数啊,真的是,栽到你身上了啊......

    回去的路上,白玉堂放慢了速度,过隙倒像是在踱步了。白芸生偏过头看他,“二叔,”“嗯?”“你什么时候成亲啊?”“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白玉堂诧异。

    “娘说,等你成亲后就有弟弟妹妹陪我玩了。”白芸生的表情认真中带着几分稚气,白玉堂欲摸他的手一顿,“芸生啊,这以后,白家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呢,就要担负起家主的担子,二叔早晚会离开的。”显然白芸生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可是二叔你还是没说什么时候成亲啊。”

    白玉堂僵硬地笑了一下,“成亲?成什么亲?你二叔是会被女人束缚住的人吗?驾!”突然的清喝,过隙奔跑了起来,白芸生攥紧了白玉堂的衣袖。

    轻快的速度并没有减轻白玉堂的沉闷,芸生的这番话倒是点了他一下,是啊,白家好歹还有一个独苗,那展家呢?展昭和自己在一起,别说是子嗣,就连情动都不能正常纾解。白玉堂的心跌落谷底,怎么办?该怎么办?

    余下的几日,白玉堂莫不是待在他的院子里看着院中的景致,就算是笑也带了三分勉强。怕被人看出异样,白玉堂便钻在书房里,半天半天的待。趁此时机,他查阅了有关蛊虫的记载。“缠灵蛊与分灵蛊一同诞下,是为兄弟蛊?一只缠灵蛊与一只分灵蛊对应,自分化后不死不休......皆有提升功力之效?分灵蛊恶甚......”白玉堂沉思,他想不出会有谁费尽心机劳心劳力地给他下这种蛊虫。

    那边,展昭领了包拯的吩咐亲自来常州府来查案,身份自然是要保密。林荫道里,展昭微扯住缰绳看着面前的分岔路口,神色怔愣,奔宵甩着尾巴,四个蹄子都要向偏北的那条路走。同行的王朝以为他是忘了哪一条是通往常州的路,便好心提醒道:“展大人,偏南的那一条是通往金华的,这一条是通往常州的。”

    展昭回神,笑了一下:“多谢提醒。”语罢奔宵便撒开了跑,王朝还疑惑,展大人这是近乡情怯?但回来的时候他便知道没那么简单,因为回来的时候他们英明神武的展大人还是在这个路口停了一下,甚至还在驿栈寄了一封信。王朝惊了,但他也不敢问。

    有些人啊,就算知道去不了,还是要在路口迟疑一下,就比如展昭。

    这日白玉堂正百无聊赖地盯着蚂蚁搬家,旁边是白芸生在练剑,别看他年纪小,可剑法却是有模有样了。他可是以白玉堂为目标的,他的这个二叔,百日练刀,千日练剑,身法可真好看啊,白芸生很是羡慕,幼小的心灵对白玉堂那是满满的敬佩。

    “二爷,”一个家仆跑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白玉堂抬起眼皮,“怎么了?”“有您的一封信!”白玉堂接过,信封上只写着:泽琰亲启。看这笔画润泽有力,端得好骨相,板正又不死板,笔画间有勾连却又不显杂乱,白玉堂不用想就知道是那猫儿写的,唇角带了几分笑意。

    白芸生偷瞄,眼睛不由睁大,这几日他可是清楚白玉堂心里是不大痛快的,怎么一封信就能让他...那么好看呢?就好像浑身都有了光彩,白芸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只知道他的二叔这时是极好看的。

    白玉堂展开信纸,阅罢,多日的纠结与忧闷刹那间烟消云散。

    泽琰亲鉴:

    暌违风采,倏忽旬日。时节所限,不见陌上花开,亦不见杨柳改绿,然兄亦望早归。

    此番兄领命赴常州,途中于岔口恍惚,实恐抛命事于身后直奔金华,一时惭愧,勿打趣愚兄也。

    此去常州,虽有凶险,然兄时记玉堂之嘱,未尝轻易以身涉险。在此以前,兄非惜命之人,遇弟之后,常忧于弟之挂心,故不敢任性。还望玉堂亦能体谅兄之一二,凡涉险处,务要告知于兄。

    只叹时期所迫,毋能长篇寄予,匆此草就,不成问候。若逢来年,必当备厚礼登门,探望亲人。

    深夜不寐,辗转反侧,真个作悠悠我心、坐立难安耶?抚然笑矣。-念-【划掉】近日公务缠身,唯盼-卿-【划掉】弟归时醉了才罢。

    愚兄昭笑书

    白玉堂嘁道:“呸,你是谁的哥哥?还看望亲人......”不过眉眼间光彩流转,笑意盎然。这猫,平常一本正经的,写个信还怪轻佻的,狎语满篇。清了清嗓子,“咳咳,白芸生,走,跟叔叔去茶楼吃点心去。”白芸生雀跃跟上,貌似他家好二叔恢复正常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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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甜到这开虐,你们不会打我,会直接掐死我吧?【开个玩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