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下阙影行[猫鼠]

第47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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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随着宴禾到了她的房间,“怎么啦?”宴禾拿出针袋和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白玉堂疑惑道:“你做什么?”宴禾没看他,将针用酒洗了一遍又在火上燎了一下,方才抬眸。“你不是要我找出法子解你身上的缠灵蛊么?”白玉堂眼睛一亮,“你有法子了?”宴禾白他一眼,“没有。”“嗯?那你扎这个架子要干啥?”

    宴禾没好气道:“我是没法子将它们取出,但是能把它们渡到我身上。”白玉堂脸一寒,“不成!”“那有什么不成的?你恶心这些虫子,我可不。再说了,你忘了我什么体质?区区一条缠灵蛊,对我没什么影响的。”白玉堂仍是不同意,“这蛊虫来历不明,我不信它如此简单。”“白玉堂!要取出来的是你,现在不取的也是你,你大少爷也太难伺候了吧?!!”

    白玉堂丝毫没动容,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法子。”宴禾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好,那我告诉你,这蛊虫的厉害之处。能提升内力是没错,可若是碰上另一种蛊虫,分灵蛊,两蛊相遇,它们的宿主便很容易互相憎恶,而后被对方激怒,只有一人能存活,不死不休,除非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白玉堂低头沉思,眉头一紧,“如此,更不能让你犯险。”宴禾“噗嗤”一笑,“行啊大少爷,还知道心疼我。我不是说了嘛,我的体质,不会受它影响的。况且,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引出来吗?这个虫子,除了养他的人,只认一主。”

    白玉堂不知说什么,心里很矛盾,他内心升起一股恐惧感,联想到他和展昭有一天会互相憎厌,再拔剑相向,或者是南去北上,娶妻生子,俩俩相忘,至死不复相见......想到这,心里便抽搐着,疼的紧。

    看到白玉堂的手微微握紧,宴禾宽慰道:“别担心,其实没什么。”白玉堂抬起头,“你确信你不会受到影响?”“当然。”宴禾扬起她弧度美好的下巴,自信满满。“多谢。”白玉堂看着她很是认真,被白玉堂的郑重吓到的宴禾,结结巴巴道:“那就开始吧。”

    两人的手上各划了一道口子,宴禾在白玉堂心口扎了几针,手指点过之处是筋脉蜿蜒的脉络,顺到手腕针刺太渊穴,又抓起白玉堂的手将伤口对合,维持了半刻钟,宴禾才脸色苍白地放开白玉堂的手,白玉堂却没有丝毫感觉,没有不适,也没有舒爽。

    “这就成了吗?你还好吧?”“嗯。”宴禾无声地勾起笑容,看着白玉堂。“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白玉堂闻此慌慌张起身,站起身还有些不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好,你休息吧,我...我走了。”“呃,如果你不急的话,可否听我说几句话?”

    白玉堂被她的客气惊讶,“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就算再急还能不听你说话?”“好啊,”宴禾托腮,“白玉堂,以后呢,若不是知根知底的女子,你还是少拜托她们做事吧。女子容易动情,尤其你是条件这么好的人。若是在之后以此为条件,让你娶她,你岂不是为难?退一步,就算她没有让你娶她,可一直对你示好缠着你,你总不好直言回绝她吧?到时候打不得,说不得,撵不得,你若是有了心上人,只怕她还要装可怜呢,你意中人再心高气傲几分,便是连你的解释都不愿听了。到时候任你是天赐的良缘还是白头的缘分,有这么一出也够恶心的了。”宴禾似乎在回想什么,嘴角微勾。

    白玉堂看着她,少有的词穷,抱拳离开。宴禾叹气摇头:“白玉堂啊白玉堂,幸好姑奶奶我不喜欢你啊......”

    展昭从白府慢慢走回开封府,倒是没把于和的疏离放在心上,只记得白玉堂俊眼修眉冲他眨眼睛,嘴角不自觉就浮上微笑,真是既甘又苦的折磨啊,展昭想。

    回到房间,他便用内力将那本话本震得粉碎,他不喜欢里面因色动欲的情节,也厌恶将男子描绘得如同妇人般,什么娇羞软语,敷粉着妆,生生让人反感。他喜欢的,是那个和他一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明朗、直率,别无所求。看这些话本,无非是猎个奇,这种事他是不敢肖想白玉堂的,也不愿意,怕辱了他。

    临近离别,两人也愈加珍惜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哪怕有个唠唠叨叨的师父,白玉堂还是要溜达出来。

    白玉堂不认为自己是个儿女情长的人,相反,他觉着自己说走就走潇洒得不像话。少有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便是有,也不会有什么羁绊。所留下的记忆大概只有此地的风景吃食美酒,至于美人,瞧过去各有各的好看,千娇百媚,脂粉气却太浓。偶有英雄救美,得秀外慧中的小女儿的青睐,却总是笑笑拂绝好意,真真儿做到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这么游荡着,总是没个归宿,因着与姑娘们在一起,总是让他压着性子,别说耍赖,便是发脾气都不能。这也是他有那么多姑娘倾心,在品行上仍称得上正人君子的原因。

    如今,遇着个展昭,那可真是完了。想到此,白玉堂倏然笑了,疑惑展昭为什么能有这样好的脾气,可这份好与别人比,又是特殊的。至少,除了自己,他还没见过有哪个人能让展昭一见就笑的,白玉堂不无自恋地想,眯起眼睛满足的像冬日在阳光下晒暖餍足后的小狐狸。而后又立马控制住面部表情,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爷堂堂玉面罗刹,这般旖旎的情思,实在不像样!

    啧啧啧,看这大姑娘小媳妇儿害羞的样子,臭猫真是不知收敛!冲谁笑呢!转眼就把刚才的豪言壮语抛到脑后了,拎着坛酒闷闷哼哼。可又一想,跟群姑娘较什么真儿?那不是显得爷忒不大度了吗?

    就这样,白玉堂度过了一天“美好时光”,到处乱逛给白芸生挑生辰礼物,可又觉得千篇一律太没新意,要不就是太俗气。他自然有给芸生准备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可他还要物色点儿别的东西。

    所以展昭推开门后见到的便是一只垂头丧气的鼠儿,手里巨阙都差点儿没拿稳。“不是说明日就走了吗?怎么还有闲到我这儿来,东西可收拾妥当了?”顺手摸了摸人额头,感受一下温度。

    “是明日就走,可不耽误我今儿来瞅你一眼啊,怎的,不欢迎?”“怎么会?”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可不许说这种赌气的话。”

    白玉堂心里痒痒的,围着展昭绕了一圈,摆出一副登徒子的架势,将凳子上的展昭控在自己与桌子之间,挑眉笑道:“自那日得见展大人,一眼便惊为天人。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白玉堂说着鼻尖凑近展昭,展昭打趣道:“玉堂不遑多让,若论狡童,展某私心以为,玉堂要胜过展某。”见白玉堂愣愣的,展昭更是来了兴致,凑到人耳边,轻声念出那首《狡童》:“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白玉堂猛地直起身子,揉了揉耳朵,一脸不可思议,堂堂南侠,这么会调情的吗?!!不过谁怕谁!轻笑道:“这说的可不是我,我可与展大人同宿同餐过。”

    展昭眼神带笑,“仍是狡童,皎且狡,”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的白玉堂只当他是在夸自个儿,确实也真是在夸他。

    看着天色渐晚,展昭不由发问,“今日确实晚了,不若明日我去送你?”显然白玉堂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今日晚了与你明日送我有什么关系?”展昭面露尴尬,抿了一下唇,“我以为玉堂是来与我道别的,你总归要回去的,时辰太晚不是误了你的休息?”

    白玉堂托着下巴,“嗯,也是,不过我这一走,少说得一个月吧,我还真是有点儿舍不得你呢。”眼神又溜到展昭身上,“说真的,展昭,爷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嗯?诶?!!”

    就因为这一句话滚到一起的两人仿若逞凶似的互相较量,不断在床上翻腾。在亲密的事上,展昭很少处于下风,连白玉堂都奇怪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唇上的情意渐渐不能满足,白衣与蓝衫从修身到宽松,气氛愈演愈浓......

    良久,展昭松开白玉堂,眸子里的颜色未消,低沉的嗓音与压抑的喘息回荡着白玉堂耳旁,“回去吧。”白玉堂亦是情动的神态,喘匀一口气,道:“我帮你。”其中寓意,不言而明。

    展昭连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见白玉堂仍是坚持,展昭眉头微皱,“我不需要。”同样身为男子,白玉堂自然知道此刻有多难忍,“展昭,爷不是没心没肺,你待爷的好,爷全部都记着。”

    展昭依旧硬着态度,一板一眼道:“我待你好是因为我心里有你,不是要你记着我的好委屈你自己。”白玉堂被他呛一下,动容的同时又被气笑,“你以为爷帮你做那事儿是委屈自个儿?是感激你展昭的方式?那好啊,你帮爷!”白玉堂桃花眼里是逞强也是羞恼,展昭迟疑了一下,握着白玉堂腰身的手就要往下滑去,却听闻白玉堂一声,“你帮爷做这事儿感到委屈吗?”展昭摇头,白玉堂笑道:“那你为何会觉得爷委屈?我现在跟你说,为了你,爷愿意,管他什么世俗礼教,爷才不在乎!”

    听闻白玉堂的这一表决,展昭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不再拒绝。值此良辰美景,两个互相爱慕的人互相抚慰,沉溺在要将人溺毙的爱意中,爱人轻声呻唤出的自己的名字,给彼此极大的满足......天上明月正好,夜间草虫微鸣,爱人耳鬓厮磨,天上人间,再无闲心去管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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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在写什么虎狼之词哈哈哈【捂脸哭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