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闹归闹,白玉堂还是很敬重他的这两位师父的,有本事,又低调,在别人看来古怪的性格,在白玉堂眼中可谓有趣极了。
“迟些日子是不是芸生生辰?”于和摸着他的小胡子,白玉堂牵着马点头,“是,难得你还记着。”于和尴尬,“你这说的好像我是个不尽职的长辈。”白玉堂朝他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你俩待在一起,真不知道到底谁才八九岁。”“哇,你还说我啊?你比我强到哪去?”于和吹胡子瞪眼,一副白玉堂欺师灭祖的样子。
唉,白玉堂内心无奈,算了吧,生硬地将话题转开,“你的马呢?别跟我说你是走来的。”“嗯?你问晓梦啊?”白玉堂嘴角抽了抽,他真的是回避这个名字,“啊,是。”“在客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什么?你出来不带上晓...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奇怪吗?”于和奇怪地看着白玉堂,“你以为我是夏玉奇那个死老头儿啊?”白玉堂心累,“我意思是你来了怎么不去找我?”“白玉堂,你多大了?还得我看着你吗?就是夏老头儿惯的你,哼。”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认输认输。“行吧。”白玉堂万般无奈认命。
两人去客栈牵回了马,白玉堂将人领到了白府安顿下来。他心中当然有疑问。但他熟知这个师父的德行,一开始就不说的话,那就是不想说,不想说就没人能问的出来。
“诶!玉堂,你去哪啊?”于和端着白福孝敬的甘豆汤,皱了皱眉。白玉堂垮下肩膀,还是被发现了,“我自然有事情做,一会儿就回来了。”于和咂了咂嘴,既清甜又爽冽,“唔,行吧,记住,不可以身犯险。”“嗯。”白玉堂扎好架子正要翻墙而出,“记得给我带包蜜饯,要杏干,别太甜!!!”生怕白玉堂听不到,竟还使了内力。“......”白玉堂脚下差点儿不稳,怨念地回头瞅了于和一眼,于和冲他摆了摆手,微微笑,白玉堂立马头也不回地越墙而出。
开封府
展昭面无表情地收拾完烂摊子,走回他的小院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不是一般的疲乏,望了望天,离天黑还早得很,微微摇头,他还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
他推开门之后,白玉堂就坐在桌边拿着两个杯子来回倒腾杯子里的水。他的心稍稍放下,不过浮上几丝苦涩。他掩下所有想问的话,温声道:“你这是怎么了?”白玉堂应声回头,看到展昭的面容,仍是那么温和,即使神态疲惫,也不见一丝不耐,心里酸酸涨涨的。白玉堂缓缓起身,走到展昭身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展昭偏头一笑,“你已然答应过我,我没有什么好问的。”可展昭越是这般纵容白玉堂,白玉堂就越是心底难受,好像自己从来给展昭带来的只有麻烦与突然。若是...若是...,展昭这样的人,是与温婉的女子相配,断不会这么矛盾吧。白玉堂更是烦躁,他觉得自己真是混账的很,可让他敛起性子,那又是不可能的。
见他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样子,展昭无奈之余还有些欢喜,最起码那人还知道自己不好受。“玉堂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过来陪我躺会儿?”说完朝床走去,白玉堂有眼色的跟过去,“今日的事都办妥当了?”展昭脱去外衣叠好放在一旁,“嗯,黄增羡的消息是真的,他承认自己是主谋,林歧路只是听命办事,而且也不曾做过什么紧要的事。”“那接下来呢?怎么办?”
展昭摇头,“黄增羡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幕后之人虽在利用他,但确实也在帮他。这种情况,要是沿波讨源的话,实在不是容易的事,况且放任的话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只得当断即断,尽可能让他元气大伤。”
“嗯,”白玉堂点头,打了个哈欠,“怎么,昨天没睡好?”展昭打趣道,“没有啊,我只是没事情做,无聊的。”白玉堂拍了拍床铺,“喏,睡吧。”两人平躺在床上,一时无话,也没有立刻闭眼睡觉。
白玉堂忽然翻到展昭身上,展昭身体一颤,“怎么...了?”伏在展昭身上,将脸埋在他颈肩,闻着熟悉的清冽气息,顿时安心了许多。迟了一会儿,他闷闷道:“我师父来了。”
展昭先是一愣,继而手轻轻抚上白玉堂的后背,“没事的,你若是担心他不同意的话,大可不告诉他我们的关系。”白玉堂支起身子,不满道:“你以为我是那般懦弱的人?”“不是。”“哼,我只是想说他来了,我便得寻个日子回金华去。”“你去便是了,怎么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展昭眉眼含笑,但在白玉堂眼里,这只猫就是装的,十足的恶劣。
“我魂不守舍?展小猫,你当我是那多愁善感的人呐?”“是,玉堂不是,是展某魂不守舍...”展昭总是那么纵容白玉堂的,自己心里还得趣。“嘁,”白玉堂眉一扬,“展昭,你还真就猜对了,爷就是魂不守舍,就是叫你这副皮囊迷得找不着南北!”“嗯?只有皮囊?”
白玉堂呲牙一笑,“当然不止!”说完就亲上那抿起的薄唇,呜咽道:“展昭,你真好亲。”全然不顾自己脸颊与耳尖“腾”地泛起来的红,无论亲了多少次,仍旧是不好意思。
气温渐渐升腾,两人气息终是乱得不成样子了。展昭松开白玉堂,喃喃道:“足够了。”白玉堂感觉到他的情动,尴尬道:“你...这样,不难受吗?”“......”展昭动了动唇角,斟酌着语言,“过一会儿就好了。”“......哦。”
另一方,是坐在樱桃木椅子的黑衣人,攥紧的拳头隐在宽大的袖子里,脸上虽然罩着镂空面具,但也能从他的眼中窥得狰狞愤怒。面前半跪着的是林歧路,他冷笑出声,“我真是小看你在黄增羡心中的地位啊,他竟然敢!”
林歧路背一僵,“我与他相交多年,待他如子侄,不是假的。”“是啊,都肯为了你舍弃了自己。”那人阴阳怪气道,林歧路小心翼翼,“先生知道,他本一身傲骨,不逊于展昭白玉堂分毫,文有王佐之才,这样污浊的事,只怕是自降身份,若不是心有念想,怎会走这条路?如今多年念想一朝消散,他又支持不住......”“好了,南徊,我有分寸。纵然他骗了我,我难道还能跟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况且他知道我利用他,怎会任我摆布?”
林歧路松了一口气,“先生说的有理。”“你先回去吧,这几日不必办事了,免得被开封府的人发现不妥。”“是,属下告退。”“嗯。”
此刻空荡的房间只剩他一人,阴鸷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想架空我?哼,这才刚开始呢!展昭白玉堂,长辈的债就让你们来还吧!我要你们比我痛苦百倍千倍!!!”
“白福哇,”于和撩起下摆坐到台阶上,“你家少爷我家徒弟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有了什么相好的了吧?”白福一脸错愕,“???”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哎唷喂,您可不能乱说啊!要给二爷听见肯定要急的!”
于和不在意道:“你怕他作甚?难道他还真会怎么你不成?说真的,白福,”他突然正色起来,“你家二爷现在到底有没有意中人?”
“啊?这个我哪知道啊?二爷没有将人领家来。您问这干吗啊?”“没什么,怕你家二爷吃亏。”于和意有所指道,脸上阴晴不定,白福却是摸不着头脑。
白玉堂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他就是有这个毛病,没什么事儿一睡过去就很难醒过来,就算醒了一会儿一闭眼又睡过去了。睡了大概一个半时辰,这才睡足。
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瞧见展昭就坐在书桌旁翻看一本书,穿好衣服摸过去,“你什么时候醒的?”展昭放下书,眸色清润,“就刚刚。你呢,睡那么久,饿不饿?”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呃...还好。”窥了窥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忽地一拍脑袋,“哎呀完了!”懊恼地在原地转来转去,展昭觉着好笑,“怎么了?什么事能让你这样手足无措?”
“昂昂昂!我师父!让我给他捎包杏干!这么晚回去肯定得唠叨我。”白玉堂一脸颓丧,展昭微一思索,“那这样,我送你回去,如何?他总不好当着我的面说你吧?”“啊?不成不成,他说要找你比试呢,躲他都来不及怎么还能送上门去?”
展昭微微一笑,“你担心他下狠手啊?”“那我倒是不担心,我师父虽没谱,但还是很有分寸的,再说了,你又不是打不过他!对对对,我不担心,不担心。”白玉堂捂着额头自言自语,展昭心底一暖,拿下白玉堂的手,“那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去。”
“?!!”白玉堂颓然道:“这样我感觉好怂。”展昭忍不住笑出声,白玉堂闻声瞪他一眼,“好了,我的小耗子,你就说是展某拦下你,不分青红皂白地要留你吃晚饭,然后欲拜见一下尊师特意随你来的。”白玉堂嘀咕道:“这话掉个个儿他兴许会信,你才是爷的猫!”心里因展昭的那句“我的小耗子”噗通乱跳,好像被水淹了的耗子窝。
如果白玉堂方才能仔细观察展昭看的书,就会看到书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龙阳秘史......
进了白府,于和果真没有难为两人,谢过了展昭就客客气气地请人回去,说是今日太过疲乏,改日当登门切磋。展昭也不恼,恭恭敬敬地道别,从从容容地离开。
于和见此,摸着下巴对白玉堂讲:“展昭好人物啊!”白玉堂冲他翻了个白眼,“那还用你说?”
那边宴禾出来对白玉堂招了招手:“白玉堂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白玉堂还奇怪,神神秘秘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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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okk......我考完放假啦!能正常更新啦!
然后剧情该转入正剧风rua!耗子也养熟了,该吃了嘿嘿嘿......&/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