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皇帝特意下旨今天休沐。
顾林宇难得的一大清早在家里陪同夫人和儿子在桌子上吃饭。
顾林宇虽然是丞相但是他只有一妻一儿,可谓说在勋贵和满朝文武中是专情的了。
顾彻今年17岁看着一大清早嘴角就挂着笑容的父亲,感觉到不可思议。
犹豫半响:“父亲,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顾林宇点头:“是呀,天大的喜事呢!”
顾陈氏在旁边抿嘴一笑:“是什么事情?”
顾林宇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下人,凌厉的眼神看着一群人沉声说道:“你们都下去,方圆十米之内不许靠近,违者杖毙。”
下人齐齐一哆嗦,齐齐应声。
顾彻和母亲两人互相看了看,皆是在彼此眼里看见了疑惑和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狠厉的话语,对待下人的态度也是温温和和的。
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了?
“你们应该知道我此生的唯一愿望就是让母亲进入顾家的祖坟,那时…母亲与父亲…,事后我年纪又小不能让母亲和父亲团聚,但是……”
顾陈氏在旁边集集的问道:“但是什么?不会是父亲也?”
顾林宇摇摇头:“不是,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宁王府送来的书信,信上说他们可以帮我解决这件事情,让今天去江和园详谈。”
顾彻眼睛一眯:“父亲,这事情不会是什么骗局吧?我们家和宁王府根本没有交情,他们怎么可能废功夫帮我们?”
“是啊,夫君。当初你在后宫宴会上讽刺了翊王殿下,虽然说那是替皇上办事情可是宁王怎么会不恨我们?”
顾林宇抿嘴唇:“嗯,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这是宁王府的圈套,但,他们有什么可图的呢?”
顾彻和顾陈氏一噎,半响说不出来话。
是啊,全国都知道顾家和丞相两边客客气气,两边互相利用。
但是……谁又不知道当今顾家的家主和父亲根本就是没有缓和。
死了的父母,丢失了的妹妹,这些都是矛盾!
要说有所图,不会是翊王殿下准备贿赂他们,让他们站队吧?
顾林宇听了儿子的问话,摇头失笑:“不会的,翊王不是简单的人物。你看从他进宫就慢慢开始越发的跋扈,越发的桀骜不驯。可是,他是不是一步一步的在宫中站稳了脚跟?”
看着儿子和妻子懵懂的点头,继续分析道:“另外,他能利用流言利用宫中皇贵妃,这份本事就不是一个纨绔能做出来的。”
最后顾林宇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他不会拉拢我,最起码不会是现在!”
妻子两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儿子就替父亲去酒楼会会他们。”
中午的江和园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不仅仅包括吃饭还包括唱戏的怜人以及特殊的服侍人群。
没错,是很特殊。
顾彻不只一次听说过这个酒楼,但是他都没有资格进来,不是说身份不够,而是……没钱!!
看着身边服侍他们的美貌少年和少女,内心里一片的麻木。
谁能想到这些少年少女有的是从宫中弄进来的,有的是犯罪的官家子弟,有的…就是拐卖来的。
他并不喜欢这种献媚的举动,这种用权利就压迫别人的事情他不屑于去做。
不过,为了能够迎合大部分的人,他倒是可以忍耐。
“你们下去吧?”顾彻看着又一次准备往他身上倒去的少女,忍无可忍的终于出声了。
少女一怔,然后抖着身子极快速的跪在了地下,声音颤抖:“公子,公子饶命啊。”
顾彻眼中闪过疑惑:“我只是让你下去,没让你死。”
然而少女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磕头,嘴中说着求饶的话。
“哈哈,顾公子就别为难一个下人了?”
门外传来一声朗笑,笑容里满是戏谑。
顾彻抬头一望,待看清楚是谁之后慌忙起身:“见过翊王殿下,殿下千岁。”
林子恩走进来虚虚的略微一比划,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免礼。坐下吧。”
顾彻战战兢兢的小半个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身体挺的直直的,脸上满是严肃。
这就是翊王殿下啊!
当初宫中认母宴会那天晚上他因为生病没有进宫。
事后多次听说翊王殿下那天晚上的壮举,他看着周围的小伙伴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内心嗤笑不已。
现在,他是感觉出来了。他觉得翊王殿下笑的样子更可怕啊!!
“殿殿殿殿…殿下,您刚刚…刚刚说为难下人?”顾彻开口之后才察觉出来不对。
完了,完了!
这一副质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会不会被拖下去喂狗?
看着对面战战兢兢的人,林子恩不解的稍微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衣服。
没有什么不妥阿?
衣服是容乐选择的,熏香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他自认为他没有板着脸吓人吧?
怎么,这人就吓成这样?
他记得,丞相的公子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啊?
这比地下跪了一地的人都要严重。
林子恩垂眸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是温和的笑容,抬起眼眸正准备开口说话。
结果他看见了什么??!!
他,丞相的公子居然跪在了地下,准备往桌子底下钻?
“你在干什么?”林子恩脸黑了,声音严肃了几分。
顾彻听到声音动做一僵,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出来!”
顾彻猛地听见一声暴呵,动做飞快的从桌子底下爬了起来,坐在了原处。
林子恩眨眨眼,看着面前规矩的人,内心无奈一笑,居然还有人愿意听呵斥的?
摇头不在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你刚刚让他们出去,你可知道他们出去会遭遇什么?”
不等顾彻开口,林子恩快速说了两个字:“杖毙。”
顾彻喃喃开口:“怎么会?”
“他们一晚上只能服侍一个房间直到把房间里的客人送走才能换房间,中途赶出来会死。”
顾彻看着周围跪地的下人,喃喃的说:“这才是江和园的特殊服侍人群?”
林子恩点头:“是。”
“可是…可是我们一会儿讨论的事情?”
林子恩失笑,抬手摆了摆:“你们下去吧,告诉你们管事的就说本王在这里。”
跪地的两个人点点头,膝行的出去了,还很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顾彻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不解的开口:“不是说?”
“这是我的产业,我让他们出去没事。”
顾彻一愣,这是翊王殿下的产业?
怪不得里面的装饰,背景,人群都犯规却还是稳稳当当的开着。
怪不得里面竟然还有犯官的子弟,有宫女太监,不过,能做这么大恐怕和宁王府也脱不开关系吧?
“您不怕我告诉皇上去?”
本朝不让勋贵宗室经商,尤其是这个酒楼更是犯忌讳。
林子恩潇洒一笑:“你会吗?”
顾彻摇头:“不会。”
“那就是了。”林子恩单手撑着脑袋,语气一转。
“行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顾彻收敛的心神,神情严肃的看着林子恩。
“本王知道你父亲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本王说如果可以让他美梦成真呢?你们可愿意提供帮助?”
顾彻一愣,低头思索:“殿下,如果您真的能帮助父亲完成心愿,即使父亲不帮忙我也会!”
林子恩挑眉,是个聪明的人呢!
这算什么变相说他们一家同意了?
而且,他出力帮助了顾林宇,顾林宇那里也没有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到时候却是可以让他的儿子帮忙,出了事情推到儿子身上?
借用他儿子的名义?
呵,狡猾!
“行。那么,你们就等消息就是,什么也别问。”
顾彻点头,看着站起身准备走的林子恩,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子恩转身挑眉:“怎么?”
“殿…殿下。您将来能不能让我一起去柳河县?”
“为何?你这是不放心本王,监视?”
顾彻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是。是我,是我仰慕殿下已久,想,想做殿下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
林子恩眼睛从上到下看了一眼瘦弱的小身板,眼底浮现嘲笑。
顾彻感觉到身上的视线,慌忙改口:“书童也行,什么都行。只要就在殿下身边就行!”
林子恩笑了,抬手揉了揉顾彻的头发,不发一言的转身而去。
顾彻看着离开的人,不解的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没同意阿?
你们大人物都这么说话吗?天天猜猜猜,累不累啊!!
容乐看着挑帘子进来的林子恩,张口问道:“怎么样?他们同意了吗?”
“同意了。只要帮助入了族谱,就会帮助我。”
容乐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胸膛:“吓死了,还以为不会同意呢。”
“为何?”
容乐一瞪一脸不解的林子恩:“顾林宇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进人情阿,要是他不在乎他的亲娘,这不就是失败了吗?”
林子恩失笑,他想到上辈子的时候,顾林宇闹出来的几件事情。
其中有一件就是他在顾家门口跪了几天几夜。
直到晕过去顾家都没有让他进门,最后因为天气潮湿落下了病根。
导致身体不好,早早的……去了!
这次,他应该不会这么早丢性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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