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彻迷迷糊糊的刚刚走进家门就被母亲拦截了下来。
看着母亲着急担忧的眼神,顾彻不自在的把目光移开看向了院子中开着的绿色菊花。
“你倒是说话啊,跟宁王谈论的怎么样?”
顾陈氏一叠声的催促,看着儿子转移开来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老爷被耍了?
可是不应该啊,宁王府送来的书信怎么着也不会是假的才对,还是说......
“说,你小子不敢说真话是不是给搞砸了?”
顾彻无奈一笑,母亲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这是短短的时间里面脑补了些什么?
“殿下同意了,确实是想要帮助父亲的。只不过......”顾彻眼神又开始了左右摇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只不过什么?”
后面传出了一声冷硬的声音,语气担忧。
顾彻低下头喃喃自语:“将来可能需要我们家帮助翊王殿下。”
什么??!!
半响,顾林宇没有再出声。院子中是一片死寂。
顾彻大着胆子抬头,看见顾林宇的样子,悄悄的往后移动了几分,准备看情况不对就开溜。
父亲头顶冒烟,怒气值爆表,怎么看一会儿都要马上爆发一场大战了。
“逆子!”顾林宇恨不得今天早晨没有让他出门。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拖延一下回来找他们商量,而是自己做主了。
他当家里这些人的人命是什么
那种事情是随便答应的吗?一旦答应就是站队了啊!!
怒到极致,顾林宇弯腰一把抄起地下的凳子冲着顾彻就冲了过去。
你别看顾林宇是个文臣,但是他绝不是就会说几句之乎者也的酸丁。
相反,他很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儿子不打不成才。
顾彻一看顾林宇冲过来的身影,大嚎一声,撒丫子绕着母亲开始狂奔。
顾林宇往日里使用家法也就是点到为止,手底下是很有分寸的。
他知道儿子一心只想自己闯出一番大事业来,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他都能睁一眼闭一眼。
怎么说顾彻都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光耀门楣呢。
“母亲!母亲救我。”顾彻双手扒着顾陈氏的衣服不松开。
“夫君!”顾陈氏连忙上前拉住顾林宇,挡在顾彻身前:“夫君,彻儿他肯定是知道错了,你不能这样打坏了怎么办?”
见到顾林宇根本不听还要继续上前,顾陈氏眉眼一瞪:“夫君,你这是连着妾身也要打吗?”
“武器”被顾陈氏夺了下来,她朝后冲着顾彻看了一眼目光之中凉凉的。
“还不跟你爹进去?”
顾彻垂着脑袋慢慢悠悠的朝着厅里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林宇,生怕再次来一场家庭暴力。
“我在朝堂这么多年能立住就是因为我两不相帮的状态,一心只忠心于皇上这才使得我一个从家庭中赶出来的旁支在这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皇上才能放心的用我,我们家才能扶摇直上。可是你呢?”
顾陈氏点点头,目光也是不赞同的看着低着头的顾彻,幽幽的开口:“翊王是皇室子弟不假,可他跟当今皇上血缘关系单薄,又是做为质子入宫的,宁王府也是皇上的眼中钉迟早要除去的,他没有什么胜算啊。”
顾彻猛的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都不认同翊王的两人,急速的开口:“儿子不这么认为,当今皇上子嗣艰难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亲生的孩子了。但你们看太子殿下,为人残暴,喜怒不定。要是他上位恐怕不会重用我们家。”
顾彻目光幽幽一转:“但是,如果翊王上位那就不一样了,翊王殿下赏罚分明,为人又温润和煦,到时候肯定会重用我们的。”
顾林宇实施的提出疑问:“你想过没有,翊王殿下一旦上位,他需要考虑的是他亲生父亲怎么办,也就是宁王。宁王的野心绝对不小,他绝对不会当个藩王看儿子上位的。”
“还有太上皇。”
顾林宇摇头苦笑:“是,还有太上皇。但是宁王甘心做一个没有实权的太上皇吗?恐怕到时候不是翊王退一步就是宁王摄政翊王殿下做一个傀儡。”
“那宁王也不会对付我们家的,相反我们做了这从龙之功,宁王还得感谢呢。”
顾陈氏看了一眼垂着眼睛不说话的夫君,心思一转就知道了他此时在想什么:“夫君,你也别想什么乱政,这些事情宁王父子肯定会弄好的。”
顾彻点头:“是啊,父亲。就向您说的翊王殿下退一步或者做个傀儡,那也是他自己自愿的,与我们家关系不大。”
顾林宇叹气,罢了,终归是母亲入族谱要紧,到时候的事情再说吧。
“你一会儿就去宁王府一趟,告诉翊王他的要求我同意了,也请他不要让我失望。”
顾彻大喜过望,脸上露出笑容来,重重的点头。
太好了,终于能和偶像一条船了,现在想想偶像真是气势惊人。
喜欢!!!
林子恩自从回了府后就去了书房找父亲商量事情。
从什么时候他居然那么亲密的叫父亲母亲呢?
恐怕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些细节的变化吧。
不过他确实想对父亲好一些,对身边的人好一些。
至于其他的....
林子恩微微一笑,不语。
“你去见了顾家小子?”宁王开口问着,看着坐在对面身材修长,面容沉稳的儿子,心里笑开了花。
其实他应该感谢皇帝才对,要不是皇帝过继儿子现在恐怕还在走马逗狗呢。
“是。母亲跟儿子说顾林宇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母亲入顾家的族谱,所以......”
宁王满意点头:“这确实是突破口,不过你确定你要是办好此事,顾林宇会反过来帮助我们?要知道那可是皇上的一条忠诚的狗。”
“儿子不....”
“王爷,丞相家嫡长子求见。”门外突兀的响起了通报之声,打断了林子恩的否定。
林子恩和宁王互相看看两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请顾公子到前厅。”
宁王看着远去的小厮,朗朗一笑:“看来顾家是同意了,我儿盛好。”
林子恩低头,嘴角勾起:“儿子分内之事,能为父亲的事业添砖加瓦就好。”
宁王哈哈大笑:“走,随为父去看看。”
“顾公子可是稀客呀。”宁王长腿一迈就跨进了前厅,施施然的坐上主位。
林子恩看着瞬间坐的直直的少年,险些没有笑出声来。
“参见宁王殿下,翊王殿下。”顾彻弯腰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宁王满意一笑,挥挥手让下人上茶:“顾公子今儿到这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彻一听楞了,什么?难不成他应该私底下见翊王才对?
宁王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林子恩看着频频往他这儿看的少年,心底一笑,就这藏不住事情的面容他老子是怎么教的?
幸亏他不是瞒着父亲私下活动,要不然这不就惨了?
“顾公子可是来传达你父亲的话的?”
顾彻一愣,呆呆着看着温和朝他说话的林子恩,缓缓点头。
“哦?”宁王拖长了音色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
看着瞬间惊慌失措的顾彻终于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娃娃看他做什么,直接说就是。”
顾彻看着林子恩也在点头,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刚刚是逗他玩啊。
“父亲说以后就听从翊....宁王殿下的吩咐了。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宁王看着顾彻刚刚临时改完口又重重呼气的人,眼睛看向了改口之前的儿子。
林子恩感受着身上的视线,暗暗骂了一句,这小子到底是来投诚的还是挑拨的?
“顾公子回去告诉丞相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至于...以后的安排一切听从父王的就是。”
顾彻点头,抿抿唇;“王爷,不知道您...”
看着吞吐的少年,宁王果断下了逐客令。
告诉少年回去了好好的读书向着丞相学习,以后不可这么笨了。
“刚刚他似乎是想说一切听你的吩咐?”
林子恩身子一颤,站起身朝着宁王行礼,语气恭敬:“父亲,那孩子心思单纯恐怕不明白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宁王还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子恩确是知道他生气了,他知道父亲想要什么,他了解他的父亲并不是心肠大度的之人。
今日的事情必须打消父亲迁怒顾彻的心思。
“父亲,我绝对没有丝毫的...兴趣。只要能帮助的父亲上位就是好的。”林子恩面容诚恳,语气坚定。
宁王仔细的端倪林子恩的面容,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那个位置他想了很久了,上次年轻气盛棋差一招,这次怎么可以让儿子再打压?
“你可知道,林昭风传位也是传给你。”不会是我。
林子恩懂那句未说明白的话语,他抬头冲着宁王孺目一笑:“父亲,即使我坐位倒那时我也听您的。”
宁王满意了,他看着朝着他微笑的孩子。
终究是不再愿意逼迫他说出什么话语来,于是伸手让林子恩过来。
右手拉着林子恩的手,缓缓露出笑容:“顾彻那人还需要试探,要看清楚是不是真的投诚。”
林子恩点头表示明白。
林子恩出神的看着眼前的青砖,愣愣的想着重生以来的所有事情。
他记得他重生之时那个老头说国家最终会灭亡,他重生回来就是拯救国家的。
这说明林昭风一派没有合适的皇位继承者了。
他是肯定要上位的,至于他上位之后是亲政还是不亲政都无所谓。
亲政了,他就努力做好一个皇帝。
不亲政,他就陪着小红好好的过日子。
父亲能摄政多久啊,到时候不还是他吗?反正不感多大兴趣。
这辈子最大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小红安安稳稳的生活,然后生一堆小兔崽子。
“对了,父亲。玉佩可有下落了?”
宁王点头:“有了,那周王露出了马脚,现在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可有麻烦?”
宁王苦笑一声;“自然是有的,周王现在在秦国,他跟秦国的国君交好恐怕心思不纯啊。”
秦国???
林子恩皱眉,他想到了他身死之后在那老头看的事情。
好像灭了翊国的就是秦国,那这么说周王借机回来了?
不对,如果是周王回来了。
那老头怎么会说灭国呢?最多算是一个傀儡国家吧。
看来那周王是把宝藏给了秦国了,真是蠢呐!
“在想什么?”宁王见林子恩迟迟不说话,开口狐疑的问道。
“父亲,那周王以前可是政治清明,有建树?”
宁王听闻不屑一冷笑;“建树?他有什么?要不是以前跟我交好,从我这里套走了玉佩的消息,恐怕他现在早就死了。一个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废物。”
林子恩恍然大悟,那就对了。
恐怕上辈子秦国那么大张旗鼓就是因为得知了宝藏,要不然一个小小国家哪里敢挑衅大国?
“父亲,那玉佩的人我们还是让他们回来吧。”
宁王不解,看着林子恩的眉眼开口;“为何?”
“父亲,你想周王既然什么都不懂,那他有那半块玉佩现在又在秦国,秦国国君是个野心大的人恐怕早就套出来那笔宝藏在哪里了。”
宁王皱眉。
是这么理解,但是也不能任由秦国拿我们国家的东西吧?
“我们把人撤回来,父亲您明天进宫面见皇上,告诉皇上您得知了玉佩的下落,要在朝堂之上说出来说的越凶险越好,到时候.....”
“坐观山虎斗。”宁王眼睛一亮,朗声说道。
林子恩点头:“是的,到时候我们把玉佩的事情大张旗鼓的说出去了,对我们有大大的好处。”
林子恩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玉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我们剩下的半块也就越安全,到时候肯定没人怀疑我们手里有玉佩。我们反而成了受害者了。”
接着伸出第二根:“第二,挑起来内乱,我们乘机夺位。当皇上得知玉佩落在了秦国手里肯定勃然大怒,到时候肯定会派人去取,那么能派的人必然是我,您和我到时候....”
宁王哈哈大笑,拍着林子恩的背高兴的像个傻子,嘴里念叨着得子如此必有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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