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京城到处都是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守卫之兵,城里面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百姓们闲来无事便是议论着京城里新听闻的两则消息。
第一则消息就是皇后身亡,上吊自杀之事。
谁都知道后宫嫔妃不可自刎,否则就是对皇家的蔑视,不尊敬。
百姓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皇后要自刎,只知道好像事关五石散和谋害皇子嫔妃,为了保全太子故而放弃生命。
另一则消息就是最近流传的皇家继位变回得到先祖传下来的玉佩,如此才算是正统。
但这玉佩如今一半在宁王府。
另一半……不知怎么的流露到了秦国,秦国得了老祖宗的宝藏反过来却要攻打翊国!
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战争之事破坏了如今安乐温馨的生活。
此时的勤政殿门外跪着一个人。
此人身着黄色衣衫,在这逐渐要接近冬天的寒风中跪的满面苍白,身躯努力的不让其倒下。
林子恩到的时候便是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此时的太子背影挺直,姿势标准,两手捧着一块系着同样明黄色绸带的鞭子,高高举过头顶。
由于可能来的匆忙,只穿了单薄衣衫的太子,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了细瘦的手腕。
看起来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林子恩下意识的感受着耳边呼呼吹过的狂风。
看着那前边的太子,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种荒诞之感。
侧头问身边的李公公:“这是跪了许久了吧,父皇不肯见太子殿下?事情都是皇后犯下的,跟太子殿下也没有什么关系让他起来吧??”
“这……”
李公公用余光瞧着林子恩脸上的神色,看林子恩并没有开玩笑而是真心实意,顿时浑身一凉。
吞吞吐吐的开口:“殿下,这老奴也做不得主,太子殿下昨日夜晚得知皇上不让那废后入皇陵,着急忙慌的求见只为了让其母入皇陵。”
“皇上急火攻心,说废后冷血,谋害皇嗣,残害皇上身子,下令让太子滚出去,启料太子出来便一直跪到了现在。”
林子恩惊讶不已:“父皇身子如何?”
李公公笑了一声,不回答。
“殿下还是快些进去吧,皇上等急了呢。”
林子恩抿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脸上浮现出一副苍白,担忧之情。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可有好好休息?”
林昭风看着林子恩礼都不行就扑过来,刚要抬眼斥责。
便看到少年一副眼眶通红的模样,内心一软,叹口气。
“挺好的,你不必担心。倒是你,怎么今日进宫了?身子还没有好全呢就到处乱跑。”
林子恩抬手一抹眼睛,哑着声音说道:“儿臣听闻秦国送来了战贴,便想着进宫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儿臣做的地方?”
林昭风叹气,伸手把帖子递给林子恩,林子恩伸手接过,一目十行的一扫。
眉头一皱:“这是不准备打仗?还说可以归还另一半玉佩??”
“是啊。秦国毕竟地处荒蛮之地,粮食不足,每年都是跟我们买的,可是今年那孽障把宝藏给了秦国之后,倒是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呵!弹丸之国,他们不打我们打!”
林子恩眼睛低垂,不发一言。
林昭风也不管林子恩的心思,径直自己说道:“朕知道打仗劳民伤财,可是那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让他们得了去。”
林子恩点头:“是。儿臣倒是有一些想法不知……”
“说。”
“我们可以派人先去谈判,如果可以先把玉佩拿到手,那么我们的人里应外合不难把秦国灭掉。”
林昭风指尖点着桌子,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依你看,派谁去合适?”
林子恩摇头失笑:“儿臣不懂该派谁,儿臣从来没有办过一件差事,这只是来的路上听闻百姓讨论的。”
林昭风来了兴致,眼睛看向坐没坐相斜着身子的人:“哪里的百姓有这等见解?”
林子恩讪讪一笑:“春意馆的杨柳说了一嘴,儿臣就听了一耳朵。”
“呵!你这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那是什么腌臜之地?”
林子恩连忙作揖,讨好的朝着皇帝一笑,片刻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儿臣的身子被……弄坏了之后只能去些这种地方放松了,但最近……”
林昭风眼睛看着那越说越脸色苍白的少年,沉声开口:“最近如何?”
林子恩低下了头,艰难说道:“城中都传儿臣精神不稳定,那日的认母宴会中儿臣也不知道为何会那么残忍,儿臣私底下看了好多名医,都说…都说儿臣的身子就是强弩之末了,活不到而立之年。”
“砰!”
林昭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胸膛气的极速起伏,声音冷冽的说道:“你的病全是废后弄的,朕会给你公道,至于此流言不信也罢!”
“李公公。”
李公公推门猫着身子进门:“奴才在。”
“传令下去,如若还赶私自翊王身子不好等问题,下大狱。”
“是。”
林子恩冷笑一声,不知道林昭风这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要是不下这个令,过几天城中必定不会继续有他的传闻。
可是今日下了这个命令,必定会越来越广,到时候……
不用一兵一卒就让支持他的,支持宁王府的人退缩啊!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到时候看谁能赢!
“儿臣谢父皇维护之情。”
林昭风摆手:“废后下毒害你不能有子嗣,还下毒害你性情大变不能碰酒,这些朕都有责任,朕有错。”
林子恩连忙低头回话:“不不不,这怎么能怪父皇,这是儿臣太过于莽撞,误打误撞命不好。”
“皇后毕竟是翊国的皇后,还孕育子嗣,太子殿下也是人中龙凤,政治清明,善于用人。父皇,万万不可因为儿臣这残废之躯体而不让皇后娶皇陵。”
“这…那废后该得的,你不必为她求情!”
林子恩着急抬头,眼中情真意切,句句真情实意:“儿臣不委屈,儿臣这身子能辅佐父皇,辅佐太子一日是一日。儿臣恳请让皇后入皇陵,享皇家供奉。”
林昭风站起来,亲自拉起林子恩,拍着林子恩的手,眼眶通红的说道:“好,好孩子。委屈你了。朕会补偿你的。”
“儿臣不敢,儿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去吧。”
林子恩迈步出勤政殿的时候,看着太子还在那里掘强的跪着。
嘴角微微一勾,迈步到了太子侧面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快起来吧,父皇已经允许皇后入皇陵,享皇家供奉了。”
林乾羽身子一僵,抬起头看着站着的林子恩。
干涩起皮的嘴唇动了动,费力的听着林子恩话中的意思,半响才说道:“是吗?太好了。”
林子恩笑眯眯的一点头,弯腰扶起起身困难的太子殿下,扶着太子殿下慢慢的往外走去。
外人看见的自然是一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情景。
“如何?”林昭风虚弱的声音响起。
“回皇上的话,翊王主动扶起的太子殿下,看起来很是亲热。”
此时的林昭风一张俊秀的脸上气血不足,虚弱无比。
听见暗卫的回话,林昭风掩唇咳了起来,嘴角流下血迹,缓慢的自己用帕子擦掉了。
“继续监控着,有意外就除掉林子恩。”
黑衣人低低应声,消失不见。
林昭风精疲力尽的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的身子确实是被皇后经年累月的□□摧毁了。
可是他还不能任性妄为的下旨抄家。
如果此刻他还有另外一个亲生儿子的话就不必顾忌如此之多了,可他这辈子只有太子一个孩子。
白家的势力现在虽然有所收敛。
一旦太子上位势必还得死灰复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子恩如果真心实意的辅佐太子就留一命。
毕竟还需要他去处理白家,处理各种事情。
如果不是……恐怕就留不得了!
林子恩把林乾羽送回东宫门口后。
抬手拍了拍林乾羽衣衫上的土,弯腰耳边对准太子的耳朵,轻声说道: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你那好父皇把你真正的母后尸体已经喂狗了?亏你还敬重他,可怜。哈哈。”
林乾羽一听顿时就要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起来,林子恩扶着他的腰侧微微一用力。
“快来人啊!太子殿下晕倒了,快来人。”
看着东宫里面出来一群伺候的人,林子恩小心的把太子殿下送到他们手里。
嘴里严肃的说着:“小心些,好好伺候太子殿下,殿下忧伤过度你们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是是是。殿下教训的是,奴才(奴婢)们有罪。”
林子恩冷笑一声:“你们是有罪,太子殿下乃是我朝未来的天子,你们这么怠慢岂不是准备谋反??”
“奴才(奴婢)们不敢。不敢啊!”
林子恩说完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往宫门在走去。
眼睛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右边一棵树上的暗卫,内心一笑。
暗卫看着林子恩走去,遂不在跟随,施展轻功返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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