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和郭奇林关系的转折点,他对我从一个住在自己家的陌生人,变成了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朋友,有时候还可能是一个可以倾诉秘密的“姐姐”。而那时我也只是一个盼着老爸来接我的小孩子罢了,却已经自觉承担起了在学校照顾郭奇林的任务。虽然现在说起来挺好笑的,但那时觉得是有一种使命感的。
那段时间,我迅速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虽然因为幼儿园没学到什么东西有点跟不上老师的进度,但是交了不少朋友。我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呢?郭奇林后来告诉我说,我是那种只要别人都开心了,自己就开心的那种人。
按我自己的说法,我那时候交朋友的姿态有点过于卑微了。可能因为缺少朋友的缘故,那时候我的性格大概是那种讨好型的,就是别人说什么干什么都可以,只要愿意跟我玩就好了。
我还记得我当时玩得最好的一个朋友,扎着小辫子,头上天天不重样地换头花。而我虽然到郭叔家之后留起了辫子,之前王姨也总给我梳辫子,但头上始终就只有那个黑色的头绳罢了。
我已经记不得这个小女孩叫什么了,只记得她当时坐在我的前面,头花上面的穗子会耷拉到我的桌子上面,我就拿着一支铅笔左右拨动她的穗子。就因为这件事上课走神,老师提点了不少次。但大概是年幼时的那种喜欢是掩盖不住的吧,我总是忍不住去看她头上的花。
当然这件事我也没有告诉别人,就一直默默藏在心里。我没有零花钱,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别的小孩子是有零花钱的,一个星期五块十块的,多的二十三十,有些家里宠着,可能会更多。这些有钱的小孩会成为班里的中心,因为他们有时候被捧得舒服了,便会给大家买零食吃。
我在这种时刻是个受惠者,因为我没有主动拍过谁的马屁,但跟我关系好的话,便会顺手分我点吃的。只有在学校里,我才能分到那么一些零食吃。郭爷爷不喜欢我们吃零食,我的老爸以前也没给我买过这些零嘴吃。
后来的一段时间郭叔大概是很忙,很久很久才会回郭爷爷家一趟,也没再把郭奇林接到北京去过周末。我那时眼巴巴盼着郭叔来,想要问一问郭叔,爸爸忙完了没有,什么时候来接我。
只是每次跟郭叔提起这个事情来,郭叔总拿什么别的事情遮过去,比如问我在学校适应不适应,老师好不好,跟不跟得上课啊。我似乎也是慢慢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但年龄小,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
对老爸的思念终于在某次夜里爆发了。我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外面电闪雷鸣,是我很害怕的那种天气。以前这种天气,老爸会在床边哄着我睡觉,有时候可能会整夜不睡,因为半地下的那个房子会有雨水流进来。
那天我哭得很厉害,强忍着不能哭出声来,想着不能把郭爷爷郭奶奶吵醒了,只是浑身抖着,抑制着自己的哭声。我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起夜的郭奇林,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去叫醒了郭爷爷郭奶奶。&/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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