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不算是什么稀罕物,而且我也并不是很喜欢那种色素兑糖精的味道,只是觉得跟朋友这样玩玩闹闹的感觉很幸福。包括后来德云社里的人越来越多,住进小院里的人一批接着一批,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我所熟识的交往的信任的,依然是这些最初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朋友,不对,是家人。
郭奇林走那天是起了个大早,再由王姨开车送回郭爷爷家的,而那天是我在整个暑假里唯一没有早起的一天。没有人叫我起床,而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余光看见郭奇林在窗户那探了下脑袋,便赶紧闭上了眼睛。
我害怕别离,直到现在都害怕,更何况那是我认识郭奇林之后第一次长久地分开。我的内心告诉我,这次分开之后,我和郭奇林将会很久才能再见了。
郭叔当时眼见得越来越忙,也就越来越没有时间接郭奇林来住着了。我也知道在新的学校会认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这边也有郭叔的徒弟,可是他们都和郭奇林不一样。他们当时于我是朋友,而郭奇林是家人。
“师父,我把早饭买回来了,酱肉包子就剩两屉了,老板给拿了点素的,说新做的野菜馅儿的,让咱们尝尝鲜。”外面传来了烧饼的声音,“轩轩怎么还没起来啊,我去叫她起来吃饭。”
“嘘——”这是郭叔的声音,“让她多睡会儿吧,这孩子难得不早起。”
我转个身侧身躺着,半眯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却并不想起床。郭叔吃过早饭之后就出去了,我听见了外面烧饼送郭叔出去的声音。大家各自忙各自的,有课的上课,没课的或练练基本功,或聚在一起三五成堆不知玩着什么。
我数着日子,还有两天就开学了。郭叔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住在学校附近寄宿的地方,我倒是不是太所谓,反正哪里都没有郭奇林,而郭叔忙起来大概是没办法照顾我的,就需要每天麻烦王姨了。
“以后我早起送一趟就行了,轩轩才多大,没人照顾着不合适。”这是王姨当时插的话,郭叔并没完全表态,但看后面王姨的准备,郭叔应该算是同意了。
直到半晌的时候,外面树上开始有蝉叫的声音,我才穿好衣服起床了,拿着牙刷去院子里的水龙头那里刷牙。烧饼不知从哪窜出来,拿了个包子给我,没有凉透,拿在手里还温温的那种。
“大林今天回天津你不去送送啊?”
我擦干手上的水接过烧饼的包子,咬了一口,是酱肉馅儿的:“这不是起晚了嘛,想送也来不及了。”
“过两天开学就不能睡懒觉了,小心迟到。”
“才不会。”
那天的日头很毒,可当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的时候,只是觉得耀眼,却感觉不到温度似的,甚至打了个冷颤。在这个冷颤过后,我目光下移去看烧饼的时候,竟觉得眼前漆黑,然后就晕了过去。
“师父,我给轩轩的那个包子可没毒,是我揣怀里特意暖着的。”在我朦胧刚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了烧饼的聒噪,皱了皱眉头,“看,轩轩醒了。轩轩,你肚子疼不疼,不是我那个包子的问题吧。”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王姨已经回来了,拿着个毛巾敷在我的头上,凉凉的。晕倒的原因是没有缘由的发烧,38°,伴着咳嗽,不是着凉,也不像流感。幸运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好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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