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烧饼自告奋勇去接郭奇林的,倒不是我怂了怕他怪我,而是那天我运动完食量大增,实在是舍不得手里的吃的,知道有人去了郭奇林能安全回来就行了。
郭奇林进院门的时候我正喝着自己那份没加糖的豆浆,手里拿着吃剩的半截油条,眼睛盯着他裤子上那个一定是被树杈刮坏的破洞。
“宁文轩!”
“在呢在呢。”
“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吃油条吃油条,今天王姨买的油条超级好吃。”
我从桌上拿了根油条塞进郭奇林嘴里,郭奇林扭着脸不理我。我也是实在饿,只顾得上跟一群比我大的大小伙子抢吃的,也就顾不上郭奇林了。一直到吃完饭,我擦了擦嘴,从王姨那屋拿出针线来,答应郭奇林帮他把裤子上的洞补上,这才算是和解了。所以嘛,跟一个小孩子喝酒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才不会记仇,一哄就好了。
“是不是啊?”我把文字念给在一边拿着手机看球赛打扰我写作思路的郭麒麟,顺便伸了个懒腰,在盘子里捏了块苹果塞进嘴里。
郭麒麟眼睛盯着屏幕不看我:“才不是,我是后来看你给我补衣服的时候扎到手才原谅你的。”
这么多年过去,郭麒麟还是这个老样子,死鸭子嘴硬。当然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未挑明的时候才有意思。
在那个大院里度过的那个夏季,也就成了我们友谊的筑基。以前住在天津的我们并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多的同龄人,当然同学除外。只是我在小学也没交上几个朋友,像我这种性格也不太容易交朋友,有点什么事就把朋友抛在脑后了。
而在郭叔家认识的这群人不太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也是真心换真心,就算再小,也能感觉出郭叔对他们的好,更何况当时他们并不小了。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郭奇林就要回天津了。郭叔也提过什么时候把郭奇林也转到北京来,只是这个还需要时间,户口什么的都是问题,暂时就还是让郭奇林在天津就行了。
那天我在屋里帮着郭奇林收拾回去要带的东西,就看见烧饼提着一个塑料袋进来了。在这夏日将尽的时节,也不知道烧饼从哪来的钱买来的几块雪糕,天气热已经有些化了,外面一层水气。
烧饼从里面拿出一个来给了郭奇林,自己也掏出一个自顾自地吃着,却并不给我。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抢,烧饼仗着比我高将装着雪糕的袋子举过头顶不让我够着。
“叫声哥哥我就给你。”
“那我不吃了。”
我放弃抢烧饼的雪糕,接着帮郭奇林收拾书包,有暑假写的作业,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那条我没补完的破洞裤子最终还是被我拿了出来,郭奇林总说要带回去,王姨说过破洞了就别穿了,家里也不缺这一件衣服的钱,什么时候扔了就行了。
当然这条裤子到现在都没扔,放在我房间角落的一个大箱子里,那个箱子里满满的都是我这么些年来攒的“破烂”。
烧饼拿了一块雪糕塞我手里,往屋外边瞅了瞅,压低了声音说:“别告诉师父是我给你的,师父说你减肥不让你吃甜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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