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烧饼狼吞虎咽的,好像是要把整张桌子都吞下去似的。栾云平夹了几筷子菜到自己碗里,便再没捞着,全匀给烧饼吃了。
“怎么着,你俩这是把他关小黑屋里没给饭吃?”栾云平吃得差不多了,嘴上却是没停,碎碎叨叨问着,“那边几条狗还好吧,你俩可得留神着点,别被他炖了狗肉汤喽。”
“狗倒是安全,就是饿瘦了。”孔云龙说着看了岳云鹏一眼,见岳云鹏忙着吃不搭话,便继续说着,“就前天晚上,我俩半夜听见狗窝那边有动静,怕又是有偷狗的,开灯过去看,你猜瞧见什么了?”
烧饼终于从一直埋着头的饭里抬起头来:“不是说好了不提嘛?”
“不提不提,不过咱们都是说相声的,您这跟狗抢食吃的光辉历史总有一天会成为相声舞台上经久不衰的包袱的。”孔云龙说着笑着,突然猛咳了两下,这才算是住嘴了。
“食不言寝不语,你看这是遭报应了吧。”我终于瞅着机会从桌子上捞了一块肉,吃了那么多次红烧肉,还是这家最好吃,可惜每次王姨要跑大老远才能买来,所以并不常吃,这次要不是我逮着机会,恐怕都被烧饼呼噜完了。
“对,轩轩说得对,你这是遭报应了,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面不说人,背后不说人。”烧饼抹了抹嘴,算是吃完了,“等我以后写本子,就把你俩也写成包袱。”
郭奇林这时候也是没说一句话,手里端着饭碗,拿着筷子往嘴里扒饭。我把刚刚抢来的几块红烧肉夹了一块放郭奇林碗里。
“你不是爱吃肉么,我不跟你抢,你吃就行。”
“我都快胖成球了,你还让我吃,这是害我。”我边说着边把自己碗里那两块肉塞进嘴里,“你看你瘦的,不行,你得陪我一块胖。我上次跟别人玩跷跷板,结果我把跷跷板压下去了人家根本下不来,等你长胖点我跟你玩。”
郭奇林这才把红烧肉吃进嘴里,看样子是挺对胃口的,至少脸上没什么奇怪的表情。
我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对做饭有了兴趣的。王姨做的饭几乎每次上桌都会被抢,这满院子的孩子,竟也没一个说不和胃口的。我自然是很羡慕,想着哪一天我做的饭也能受人欢迎。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每逢周末厨房里就有奇怪的味道飘出来,不是饭烧糊的味道,就是各种调料和原料混在一起辨别不出来的异样的味道。
在我还未掌握好火候和调料多少的那段时期,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几乎每次我做出来的那些饭都会被要求强制吃掉。那群大小伙子吃惯了王姨吃的饭,被我那些“黑暗料理”折磨得苦不堪言。
尤其是烧饼,按他的话说,好不容易从跟狗抢食吃的生活中脱离出来,就又走上了漫漫的吃奇怪的食物的道路。我后来纠正过他,这句话文雅一点的说法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郭奇林来了几次正赶上我下厨,也是勉强吃进去不少。就因为我做的饭,愣是让他对来北京的期待降下去一半,当然这是他后来回忆的时候才告诉我的。至于那时候,他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吃进去了,并且告诉我比上次有进步。
至于我嘛,自然不能让他们白吃了那么久的“黑暗料理”,至少从我真正学会下厨做饭之后,几周一次的改善伙食还是没有亏待他们的胃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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