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动技是时空穿梭的我[综]

第9章 凝冻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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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满地的蜘蛛,往屋外爬去,倾巢而出。

    八百比丘尼率先拦下了黑蜘蛛向她们爬行的路,或许生物本性就是会趋利避害,除了开头那一堆送死的黑蜘蛛外,其它蜘蛛都散了。

    接着就是女人们的叫声和男人们的呼喊。

    “那些蜘蛛大部分是障眼法,不过还是有一堆是货真价实的毒蜘蛛。”八百比丘尼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对西野澪打趣道:“怎么样呢,那个侍女是真的好看,对吧,人们很容易被外相美貌的人欺骗,差一点你也会变成她的养料。”

    刚虎口脱险的西野澪,也自知自己是轻信差点出事,没有辩解。

    “比丘尼大人,你不去救那位藩主大人吗?”通过那位蜘蛛女郎说的话,似乎是痛恨极了男人,这位大名娶了不少女子,算得上是花心,注定必有一难。

    “妖怪也弄不出这样多的毒蜘蛛,那位大人是自作自受,你没发现,这里的布局非常奇怪吗?我事先探寻了这里的事情,前一周,嫁入府邸的的夫人病逝了,但是连衣冠冢都没有。”八百比丘尼平静地说出这间居所的秘密,“只是贪图美色的大人,怎么会懂那位夫人的心呢,嫁人不久的夫人却又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吸引,事情败露后,等来的却是她一个人的苦难。”

    “所以她就因为怨恨变成了妖怪吗?”

    “要是只是因为这样简单的怨恨,化作别的妖怪倒是更有可能,但是啊,她所受的是关在装满毒蜘蛛的箱子里,活生生在饥饿与恐惧、夹着冲天的怨气死去。”她踱步朝外,喊西野澪跟上,继续说:“大名的命是保不住了,只凭我们两个,最多最多拖延一会儿,照这样下去,他就是不死,他也会被恐惧拖垮。”

    啊,多么天真啊。

    女人被关在箱子里的那一刻起,恐惧的心情已经消失了,她看见了它们睁开的眼睛。本该嘶吼发疯似的哭喊声,箱子里却安静的,好像里面空无一物。女人话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恨,恨那群男人的冷血与狡诈。

    欺骗我,是这样让你开心的事情?

    女人坐在那里,她听着自己的四肢,被蜘蛛们啃啮的声音。她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双腿了,或许因为心口太疼,连被咬食的疼痛,女人都毫无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蜘蛛们安静了。

    心中的怨气,一刻也不曾停歇。

    “你们也是被抛弃遗忘在这个箱子里的,不如一起出去吧。”

    美丽的女人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头上长出的妖怪的角,下身化成了一只庞大的蜘蛛。络新妇心想,我一定要他们看看,这是多么好看的模样啊。

    封闭的箱子里,只有蜘蛛了。

    那位藩主不死,络新妇一定不会离开。

    “澪,我们只用暂时保住他的命,剩下的一切只能看他的运气。”八百比丘尼猜测领主会请京都那阴阳师三大家的阴阳师来除妖,只是,他活不到他们来的那个时候。

    西野澪用弓箭射杀了几只趁机入府邸作乱的妖怪,跟着八百比丘尼登上了整个府邸的最高处。巨大的蛛网布满了中阁外围,络新妇爬在网上,用手勾着头发:“你们保住这个男人有什么好处,他啊,也只是会让更多的人产生我这样的痛苦。”

    络新妇吊着蛛丝,绯红滚金边的的衣袂飘在空中,猩红的鬼角在黄昏时刻分外扎眼。十指甲面涂染红鸦色,她下身红面四眼的蜘蛛,竖瞳直勾勾盯着她们二人。

    那不是极乐世界,仙佛们手指上从晨露中勾起的一线蛛丝,这是带着复仇的怒火,和蜘蛛们无法饱腹的欲念结成的丝线。

    “我同情你的不幸,可惜我们站在的立场是对立面。”八百比丘尼挥动法杖,对络新妇的话并不接受。登在屋顶的西野澪,右手拉动了弓弦,用箭射穿了络新妇的蛛丝。

    那蛛丝断落,络新妇跌落在地,但蜘蛛的灵敏程度让她轻而易举地驻在了地面上。络新妇重新勾上丝,爬上了蛛网:“可恶,你也只能保他一时。”

    似乎见她们二人穷追不舍,络新妇召唤蛛群,拖住了她们两个,自己则借机退场。

    “她跑了。”忙活了好一阵子,清理完蛛群,西野澪气恼地说道。

    八百比丘尼盯着蹲在地上自责的西野澪,拉她起来:“没关系,她很快还是要来的,没杀了那位大人,她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西野澪知道八百比丘尼和寻常的阴阳师不一样,对某些事情的态度太冷淡了,譬如蜘蛛女郎对大名非杀不可的态度,是一般的阴阳师肯定早就着急了。这份怪异感,她一直没有提及,但西野澪想说。

    可对上了八百比丘尼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下去了。

    “比丘尼大人,对人…真好。”西野澪搭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起身。

    府邸除了因蛛网看着脏乱了点,并没有其它破坏。八百比丘尼给西野澪完整讲述了络新妇的遭遇,对这种因社会制度受限的可悲故事,西野澪心里一番唏嘘。虽然她无法感同身受,但不管怎么说,大名将络新妇关在蜘蛛箱匣内,毋庸置疑,是件残忍至极的事。

    能像八百比丘尼这样自在的女性,在这个男权时代总是少数,尽管处处透露着怪异感,这个时代和社会是真实的。西野澪不认为,眼下的她所遇到过的故事,都是虚假的幻梦。

    “澪,有喜欢的人吗?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不说有什么意中人,倾慕的对象应该有过吧。”八百比丘尼

    西野澪尴尬地笑了两声,摇头道:“未曾有过,我私心觉得能做比丘尼大人这样的人,一直自由就好。”

    “自由,意味着总是会受到更多的风波,是像落樱点水,不过久了就习惯这样的波澜。”八百比丘尼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柔,如花发江边,三月消雪。她的手端着装满酒的浅底酒盏,淡甜的米酒味,也算不上是容易发醉的酒。

    “要来尝一杯吗?”

    本想说自己没到喝酒的年龄,不过在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来守这种尚未成文的条例,西野澪想了想点头接过,小口地尝了下味道。

    “好甜!”没有想象中的苦涩,是好喝的甜酒。

    “从来没喝过酒吗,那喝这种味道的正适合,你啊,真是个孩子。”

    朱红为底的酒盏,酒水倒影了持者的脸。

    她们两个半夜坐在房顶上对月饮酒,好像是件非常风雅的事情,不过是两个失眠的闲人说话解闷。放在常驻世界里,这可能会登上人类迷惑行为大赏,被评对自身人身安全不上心的麻烦鬼。

    可能是喝了酒,西野澪忽然胆子大了起来,对着八百比丘尼说:“为什么你要隐瞒我呢?我们两个太奇怪了,半斤八两。”

    “嗯?”

    “不过我很想有比丘尼大人的冷静,似乎什么都不是难题,我…我,太差劲了。”她又喝起了酒,西野澪没醉,但在异世界时间停留过长,加重了她的厌恶不安感。

    “自负到说这种话,你比我遇到过的多数人都要优秀,你比过去的我做的更好。”过去的八百比丘尼,还没有经历这八百多年的修行时,不过是个有点迷糊的少女罢了。

    害怕着死亡,庆幸着永生。

    谁都会喜欢永远驻留在自己最美好的时刻,但发现时间只把自己抛弃了,这份喜悦就变成了煎熬的折磨。

    八百比丘尼无法看出西野澪的命运线。多么让人羡慕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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