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柯南]予你一片星光

第17章 第十六章 神秘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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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皮斯克事件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君灵的体质特殊,被子弹擦伤的手已经完全复原,她这些天待在空间,为的只是整理自己的心情。

    竟对一个小女孩生出异样的感觉,君灵没有谈过恋爱,也无法对君漾三人说出口,就这样压抑了好几天,终是在治疗部被北川遥看穿了心事。

    北川遥性子温和,又足够理性,常是空间之人感到迷茫诉说的首要人选。不仅如此,在空间里,只有她知道君灵的秘密,在君宛央繁忙处理着空间事务的几年,她可以说是在君灵年少时候,陪伴她最长时间的人。

    经过北川遥的引导,君灵也想通了,她向来喜欢观察人的眼睛,有时候透过一个眼神的变化,就可以得知那个人想要隐藏的事情。灰原哀的眸色漂亮,人都有对美的欣赏,那么有一点心动也没什么。

    何况,君灵无法接受喜欢上时空之人,对她而言,任务就是任务,理智如她,早在很久以前便下了决定,比起分开后的痛苦,她宁愿趁早抽离。

    公车里,阿笠博士止不住地打喷嚏,鼻子因为频频擦拭变得红通通的。

    柯南侧着脸,手插口袋:“我说博士,你这样还能去吗?”

    “谁让他明明感冒了,昨晚还熬夜看滑雪的教学录象带。”灰原哀道。

    阿笠博士抽了抽鼻子,“我有什么办法,这次带你们这群孩子去滑雪,我这个大人自然得做个榜样啊。”

    步美坐在阿笠博士旁边,问:“不是还有君一姐姐吗?”

    “君一的话还是算了吧,我看她这几天出门可能累坏了。”柯南转头看向坐在旁边闭着眼的君灵,她对孩子们很好,虽然疲惫,还是答应陪着他们,柯南劝了也没用。

    光彦转身,双手伏在座位上,呆呆地盯着看,“君一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你想什么呢光彦!人家可是姐姐啊!”元太用手肘捶了一下光彦。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可能是孩子们的声音太大,灰原哀注意到君灵的身子动了动,长睫微颤。

    她对着两个互相争辩的孩子比了个嘘的手势。

    元太与光彦同时捂住嘴巴。

    公车的座位宽广,一个大人加两个小孩子正好坐一个座位,灰原哀的手臂靠着君灵的手臂,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她的香气,灰原哀看了看她,伸长手想替她将脸前的发丝撩至耳后。

    在手要碰到时,君灵突然睁开眼睛,双眸里的颜色一瞬深了许多,是蓝中带黑,似埋于海底的深处,难以触及遥远的光。

    这是空间执行官身在时空呈现警惕的特征,君灵早就习惯自己眼睛的变化,可是却疏忽了灰原哀,她伸出的手就这样直直僵在那儿。

    公车停在米花公园前,阿笠博士见有乘客陆续上车,提醒道:“好了,有别的乘客上车了,快点转过去坐好。”

    灰原哀坐回原位。

    君灵的眸子恢复原状,她这才注意到灰原哀的动作,问:“怎么了吗?”

    灰原哀摇头。

    君灵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灰原哀好像一下拉开了距离。

    不只她,跟其他孩子也是,从昨天回来开始便这样。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迟钝的柯南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他百无聊赖的盯着窗外,叹气一声又一声。

    灰原哀:“怎么?很无聊吗?你好像很希望碰到什么案件啊,或者说,你想快点碰上那些家伙?”

    “开什么玩笑,现在车上都是无辜的乘客,我怎么可能会想碰到他们…”

    柯南随意的一瞥,一个戴着帽子的黑衣男人经过了他们的位置,不等柯南说些什么,灰原哀直接打断他的猜测:“不是他,我在组织这么久,对于他们身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很了解。”

    柯南显然不太相信这种类似直觉的论点,“如果真的是第六感,那皮斯克那次…”

    “没错,那时我也隐约有感觉到,不过我无法确定,总觉得还有另一个人在,而且是比皮斯克更加强烈的…”

    一阵刺骨顿时寒意席卷全身,灰原哀猛地一颤。

    那是最印象深刻的、她打从心底恐惧的…

    钱币投进箱子,清脆响亮,一对男女走了过来。

    灰原哀不自觉靠向君灵,手颤抖地扶着原本垂在背后的兜帽想戴起来,却僵硬地无法控制。

    脚步声越来越近。

    “咦?你们也在这台车上啊?”

    君灵把灰原哀拉近自己,快速替她戴好帽子,遮住了整张脸。

    孩子们见到来人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前几天的内科检查真是辛苦老师了。”

    “哪里。”新出智明笑道,视线移向另一边座位的人,准确来说,是坐在两个孩子身边的女人。

    元太歪了歪头,看到躲在新出智明身后的女人,揶揄道:“原来老师今天有约会啊!”

    “不是,你们误会了,她只是我在担任校医的帝丹高中的老师。”

    一个棕髮外国女人探身出来,一口流利英文夹杂蹩脚的日语:“hi, boys and girl ! oh, cool kid !又见面了!”

    阿笠博士:“你认识她啊?”

    “嗯,她是兰姐姐学校的英文老师。”

    “我的名字叫judy santemirion,请多指教喔!”茱蒂和两人说完,转而凑近君灵,跟她面贴面:“dear, i miss you !”

    阿笠博士跟柯南呆若木鸡,接下来的画面更让他们惊讶到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对茱蒂的亲昵君灵没有露出排斥,她轻轻拍了拍她,同样用英文回道:“it has been a long time. ”

    又向柯南他们解释:“她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他们还站在两排座位中间,新出智明见后面又有乘客过来,拉着茱蒂先坐下。

    一个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身形笔直,身穿立领长款風衣,戴着口罩,不时压低声音咳两声。

    他的眼下部有单摺,墨绿色的眼睛,即使没有目光接触也能感觉到他慑人的视线,他直视前方,走到君灵后面落座。

    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的错觉,他总感觉那个男人在经过他们的时候,冷峻的眉眼透出一丝温和,转瞬即逝。

    灰原哀咬着牙,手攥得紧紧的,眼神空洞。

    巨大的压迫感…跟那个时候感觉一样…没有错…那个人、那个人也在车上!

    如果我的身份被发现,这辆车的所有人都会被…

    元太安静没过多久,又嚷嚷着:“看,那两个人真奇怪!这么早就把滑雪衣都穿上了!”

    两人在座位前面站着,其中一个男人与从包里掏出预先藏好的枪,黑色的枪口一一扫过座上的每个人,“通通给我安静!”

    尖叫声四起,男人不耐地对空鸣枪,“没听见吗!”

    他威胁公车司机将标示牌转成回车,又让所有乘客交出手机。

    公车司机躲着男人趁机通知公司,却又被男人发现,他要求警方释放上个月制造炸弹攻击珠宝店的主嫌矢岛邦男,若是不从,他们每隔一个小时会射杀一名乘客。

    趁男人经过的时候,茱蒂交叠的脚换了个方向,正好绊到了男人,男人惊呼一声,跌倒在地。

    看来是个没有经验的男人,笨拙,以武器取胜罢了。

    君灵看着茱蒂状似不好意思地说着一连串英文道歉,藉着握住他的手,不经意地做了一个动作。

    “原来是托加列夫枪啊。”

    君灵勾起嘴角,低声道,坐回原位的茱蒂与她对上眼,朝她眨了眨眼睛。

    柯南觉得这个老师奇怪得不行,虽然她本来行事作风就如此,也没有多想,拿起耳环型移动电话想通知目暮警官,才按了两下,他整个人就被男人提起重重摔到地上。

    “你既然活得不耐烦了…”

    君灵神色一凝,瞟了眼坐在后面嚼着口香糖的女人,正想出手,有一个人比她更快,新出智明挡在柯南前面,“你们够了吧!不过是孩子调皮罢了!再说,你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你说什么?你这个小白脸——”

    另一个男人责怪:“你在干什么?要是枪枝走火,不小心打到那个怎么办!?”

    柯南皱了皱眉,对君灵做了一个口型。

    君灵点头。

    车子正在中央大道上,朝大月方向前进,进入了小佛隧道。

    公车内被黑暗笼罩,只有隧道里一点光亮能勉强看得见情况。

    趁着一片漆黑,柯南对着孩子们和阿笠博士比着手势,当一个女人要被男人挟持时,君灵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对着男人的腹部一踢。

    男人惨叫一声,车子也同时出了隧道,君灵大喊:“停车!所有人抓好扶手!”

    司机下意识踩下煞车,惯性作用下所有人猛地往前一倾,孩子们有了柯南的提醒早已做好准备,因为有人,君灵没有使用手枪,而是取下柯南的手表对男人射了一针。

    麻醉针打中男人的额头,随之昏倒。

    公车停下来,被踢到腹部的男人握着枪准备起身,“你这个——啊!!”

    茱蒂瞄准刚才的位置又补上一脚,朝背部一个肘击,男人被击倒,枪指着上面的女人,却怎么也无法扣下板机。

    “你真蠢,这把枪的尝试应该好好学了才是呀,托加列夫枪保险轻轻抬起停在中间的时候就会自动上锁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这才感到惊慌失措,他想逃走,却被茱蒂压制着。

    “it ’s a big secret. i\'m sorry i \'t tell you.”茱蒂的声音低沉,意味深长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柯南呆愣地看着茱蒂展现非凡的格斗能力,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人。

    “我要快点、我要快点逃走啊!”被新出智明抓住的女人突然大惊失色,语无伦次:“刚才那个紧急刹车,撞到了我的手表…已经启动了爆炸装置,离爆炸只剩一分钟了!”

    从市区出来就跟在后头的佐藤警官靠着停下的公车,跟目暮警官回报情况,还没得到是否要进行突击的回应,公车的门突然开启,每个乘客都急匆匆地下车,她转头看到从前门跑出的柯南,问:“柯南!怎么了?”

    “抢匪带来的炸弹,再过不到20秒就要爆炸了!”

    警方纷纷分头阻止两方的车辆以及带离乘客远离公车。

    外头吵杂声不断,最后一个乘客下车,公车里静默无声,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孩坐在车上,没有逃走,也没有害怕,她只是安静地,等着死亡。

    这是最好的方法,就算我逃过这一次,录取口供的时候还是得跟那个人碰面,只要我消失,我跟他们眼中的组织接触点也就消失了。

    这样就好,在我逃离组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还真傻,竟然会希望有人能够陪着我…她本来就没有义务要这么做不是吗?

    想到那人,灰原哀喃喃道:“君一…”

    “我们要走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灰原哀瞳孔一缩,转头一看,君灵不知在后面站了多久,手里还拿着她随身携带的枪。

    还有8秒。

    “走吧。”

    她把她抱在怀里,扣下板机,子弹打穿了玻璃窗,她对着破裂的口撞出去,随即公车发出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流冲击着她们,玻璃碎片四溅,君灵紧紧护住怀里的小女孩,落地滚了几圈,堪堪在隧道出口前停下。

    烈火包围住整台公车,一台警车停下,高木警官忙上前关心:“君一!受伤了吗!”

    君灵扶起灰原哀,她的腿上有几处擦伤,柯南紧张地跑过来,“君一!灰原!你们没事吧?”

    他们在爆炸前跑下车躲避,步美他们发现没有君灵和灰原哀的身影,柯南立刻掉头想赶回去,但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公车爆炸。

    柯南:“你的脸——”

    “这个女孩受伤了,能先送她和孩子们去医院吗?录取口供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君灵对柯南摇头,把灰原哀交给高木警官。

    柯南急道:“我也可以!”

    他们都这么说了,高木警官也点点头,把灰原哀抱了起来,灰原哀一直不敢与君灵对视,这时才抬起头,那脸侧被碎玻璃划伤的一抹血痕刺伤了她的眼。

    灰原哀眼睛发酸。

    又是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

    脸被抬起,君灵一双湖蓝眸子望着她,清亮通透,仿佛知道她心里的所有想法,她轻柔道:“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君灵知道自己一直不怎么温柔,声音在她听来也是低冷沉闷的,怕灰原哀觉得自己在怪她,只好尽量放轻语调同她说话。

    可她不知道,她于灰原哀而言一直是温柔的人,声音也是,而此时更甚以往。

    看着高木警官的车远去,柯南满脸着急:“你怎么不跟着去医院呢!”

    茱蒂走过来,手叉着腰,佩服道:“你还是一样厉害呢!你不但识破犯人是那个女人,还大胆地留在车上将小女孩救出来。”

    君灵笑了笑,对还在困惑的柯南道:“之后再告诉你吧,我们先去录口供。”

    佐藤警官已经在一旁聚集乘客上车。

    “等等。”新出智明走近君灵,把她的衣袖卷起,看到刚才撞开车窗落地造成的伤口,严肃道:“伤得不轻,身为医生的我要求你必须去医院,要录口供等包扎后再去好吗?”

    加上柯南的劝说,君灵还是答应,并让他去跟佐藤警官解释一下。

    新出智明查看着她的伤势,低着头,刻意隐去了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沉淀多年的温柔。

    茱蒂注视着新出智明和君灵,对身后排着队上车的男人打了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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