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何去何从gl

第6章 义结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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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少安看着秦易,不过比他小几个月,在那种情况下却还能结合陈河关的特殊天气想出如此计策,这份心智是他所不及的。这几年,自己无理将哥哥的死迁怒到他身上,秦易也没有为此动怒,反而将过错一力揽到自己身上,这份胸怀也是他所不及的。

    霍少安按下秦易拿酒壶的手,温和说道:“阿易,莫喝了,这酒你不能多饮。”秦易只疑自己酒喝的太多,都出现了幻觉。阿易?不会的,少安自从三年前便不这么喊他了,更别说用这般温和的语气。

    秦易用力地晃了下脑袋,想驱散那些不切实际的声音,可是她越摇听得反而越清楚,无数的属于霍少安的声音传来。

    “阿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想不开。是我接受不了我哥的死。”“阿易,这三年我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已经够了,在后院时,我就在想,用那一刀做个了断。如今,我想明白了。”“阿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哥的仇在战场。”“阿易,你醉了,我送你回府。”

    到最后,秦易已听不清霍少安说了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桌椅似乎都成精了,不停地乱动,还朝他狞笑。

    等秦易醒来,外面已是金乌西坠,红色的晚霞映着房内的白瓷梅瓶。秦易下了床,往窗外看去,窗外已积了层厚厚的冻雪。秦易狐疑:“我怎么在自己的房里?中午的时候看着天还好,怎么地上这么多雪?雪停了也不至于能出太阳吧。”

    “我的少爷,您去霍少爷家已经是昨个的事了,昨晚下了一场大雪,您喝了那么多西风烈,当然察觉不到了。”秦东刚端了盆热水进来,就听见自家少爷在这犯傻,秦东自然不会怀疑自家少爷的英明神武,全只当是西风烈后劲太大的错。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秦易只当是自己喝醉了还能找到路,却又不确定,由此一问。

    “霍少爷驾了马车送您回来的,您没看到,昨儿个下午就开始下雪,霍少爷来的时候落了一身的雪,天那么冷,呼出一口白气都能结冰,霍少爷就穿那么一身单衣也不打哆嗦。既然您和霍少爷已经和好了,不如就去帮小的问问,霍少爷练的是什么功法,这样小的冬天也可以省件棉衣。”

    秦易听了发笑,敲了一下秦东的头:“你家少爷就这样苛待你了,棉衣也不曾给你穿暖和。”

    秦易忽然又顿了一下:“秦东,你刚才说是霍少安霍少爷送我回来的?”秦易很是艰难地的强调了霍少安的名字。

    秦东揉了揉脑袋,答道:“是啊,不然还有第二个霍少爷……”秦东说到此处,忙捂住了嘴,这可是自家少爷和霍少爷最不想谈的事了。

    秦易并未注意到秦东的后半句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秦东的那句“是啊。”反应过来便是一阵狂喜,那么说,自己昨天听见的不是梦了。霍少安终于想通了?

    秦易狂喜之后便是一阵委屈,比当年霍少安在霍云飞灵堂上要和他割袍断义还要委屈。积蓄了许久的情感像是开了闸的河水,收也收不住。

    秦易只得去院中一遍又一遍练习枪法,□□如灵蛇舞出点点寒芒,又极快地消散在朔风里。

    秦易在晚饭时分才感觉好受些,收了枪,洗了个澡,便去了前厅用饭。秦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晚饭必须全家一起用。秦家对晚饭看得很是郑重。

    到了前厅,便看见霍少安在脱鼠毛围领的斗篷,应该是刚到,脸上被风刮出的红晕还未来得及消退。“少安”秦易略带犹豫地叫道。

    霍少安听见声音,转头看向秦易,笑着问:“阿易,你酒醒之后头可还疼?”霍少安的表情很自然,一如三年前他们还未生龃龉时候,差点让秦易以为这三年是自己的一场梦。

    秦易原本存在心中的犹疑一下子就消散了,“少安,你,真的不怪我了?”霍少安对他的讨厌程度,秦易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也清楚霍少安现在的态度是原谅了自己。可自己既没缺胳膊少腿,又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霍少安怎么就不怪他了呢?

    霍少安原本还在那叨叨,什么昨儿个太君看我穿的太少,非要送我件斗篷,什么出门碰见秦元帅,非要其今晚来吃饭。乍一听秦易这话,脸色就有些古怪。

    秦易心里一咯噔,难道霍少安真是做戏?就见霍少安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秦易也立马跪了下去,就要说些什么,霍少安按住秦易的肩膀,抢过话头说道:“阿易不信我也是常理,可实际上,我早就,早就想通了,更明白自从我哥用命把我从青函谷救回来的时候,我这一生的归宿就是在战场。”霍少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复杂,这话说是宣誓,倒不如说是承诺。

    秦仲穆扶着老太君进入前厅的时候,便见到了这两人宛如拜堂的样子。老太君有些诧异,问道:“这是怎么了?两个人怎么还拜上了。莫不是在结义?”秦仲穆听了这话,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抚须笑道:“原来两个孩子已经和好了,我本还想今日设宴替他俩斡旋,看来是用不到了。哈哈哈。”

    秦易脸上有一丝尴尬,霍少安见状,连忙要拉着秦易起身,一边解释说:“是我和阿易闹着玩呢。”

    秦仲穆却将两人按了回去,继续道:“这样吧,错有错着,今日便在皇天后土见证下,你俩便义结金兰,可好?”

    霍少安下意识地便要拒绝,可话到嘴边,才发现似乎毫无拒绝的理由,除了心里有一丝莫名其妙的不愿意,但他清楚这绝不是因为还恨着秦易。难道自己恨着恨着还恨成习惯了?霍少安心下一惊,赶紧满口答应。

    “爹,不可啊”秦易立马拒绝,秦仲穆眼睛一瞪,怒道:“怎么,你觉得委屈了你?”秦易心里叫屈,自己是女儿身,怎可和少安结为兄弟,可这实实在在的理由偏生又不能说。

    霍少安见秦易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心里一苦,难道阿易还是不信我?

    秦易左瞧瞧自家父亲怒发冲冠模样,右瞧瞧霍少安一脸难过的模样,中瞧瞧老太君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心一横,咬牙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孩儿以为少安人品出众,能做孩儿的大哥是孩儿的福分,所以还想请秦家的列祖列宗做个见证。”

    秦仲穆听了这话,心下松了一口气,就怕这孩子犯了倔脾气。当下笑眯眯的说:“易儿说的有理,少安你觉得如何?”

    霍少安听了秦易这话,心下感动非常,想不到秦易考虑的如此周全。听见秦仲穆的问话,也不迟疑,朗声答道:“但凭元帅做主。”

    秦仲穆听这话,便吩咐下去将晚饭推迟上桌,酒用炉子温着,二小姐饭菜今晚可在房内用。

    秦仲穆领了二人告过皇天后土,跪过秦家先祖,这事便算是成了。

    秦仲穆谆谆告诫:“如今,你二人已是兄弟,今后更要守望相助,相互信任,祸起萧墙之事我不希望在秦家发生。”二人皆点头称是。秦仲穆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会将今日之事严加封锁,你们在外面要表现得和之前一样,知道吗?”

    霍少安生性豪爽,磊落光明得很,在这种事上总是缺乏思量,心里没半点弯弯绕绕,因此很直接的问出了口:“为什么?”

    霍少安不知道,秦易却是明白的,这是父亲在为进京做准备。因此,秦易恭敬地回了声:“是。”霍少安看着着父子俩一副高深莫测,忧心忡忡的模样,虽不甚明白,但跟着做肯定是对的。

    祠堂内灯火如豆,微微摇晃着,远处偶传来几声老鸹的叫声,在深夜里尤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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