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何去何从gl

第10章 争势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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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东西你从哪得到的?”楚淮之看着手上这张纸,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但宁玠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他天生政治家的直觉让他赶忙起身回道:“属下巧合之下从千机楼那里得到的。”

    楚淮之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宁玠。宁玠自恃风流,仗着家族背景深厚,年少时做下不少调笑王公大臣之女的纨绔事。而如今与楚淮之对视一眼却叫他如坐针毡。

    楚淮之很快就转过了视线,放下手上的纸,转而拿起桌上的清茶轻啜了一口,宁玠知道这是公主打算长听的意思。当下也不耽搁,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原来这宁玠虽出生于书香大家,但身份却着实有些尴尬。

    宁家自前朝起,便已在江南享有盛名,出过不少大儒。在朝者曾官至宰相;在野者,也曾收三千门徒。宁家最盛之时,凡有井水处,皆有宁家私学。有诗证云:“天下儒学在江南,江南儒学在宁家。”

    宁家辉煌延有五代,至宁玠父亲宁中远那一代,才没落了去。虽说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现在的宁家比起前几代来自是不如,但前几代多积累的人脉威望交综错织,使得宁家仍为皇家忌惮拉拢。

    宁玠的父亲宁中远是个混不吝的,除了一手古琴拿得出手外,上到人品,中到才学,下到相貌,无一可取之处。偏偏风流成性,十五岁便不再归家,朝饮花船,夜眠柳巷。到了二十岁,京中的好人家的女儿无一人愿嫁。宁中远的父亲在替儿子求亲第七次被拒后,恼羞成怒,打断了宁中远的一条腿,勒令其在家修身养性。

    当时的天子得知宁家窘境,在宗室之内择了一贤淑女子,予以赐婚。不成想,成婚当夜,宁中远就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离家出走了。

    等到再回来时,除了一身的伤,还带回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宁玠。到底大限将至,留下嘱托父亲照顾好孩子云云话语外,就此去了。

    可怜宁中远的原配宁冯氏,二八年华赐婚给了宁中远,也曾在出嫁前那天晚上,心里细细描绘过为来夫婿的样貌;也曾暗暗打算规劝夫君,走归正途;也曾在花轿上不胜欢喜;也曾在新房内羞涩忐忑。

    可笑可叹的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夫君竟是在灵堂之上。而后宁冯氏接养宁玠,宛若亲生是后话了。

    这宁中远莫名其妙身死,宁家竟一反常态不再追究,只是办了丧事,将孩子入了族谱。整件事情就宛如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出来漾开一点点波纹之后就很快归于平静。

    宁家的掌家之权仍牢牢地掌握在宁中远父亲手中,可继承人却在旁支中选了父母皆去的。这个中原因,宁家人心中各有思量。

    宁玠逐渐长大,与宁冯氏感情日笃。后来,宁冯氏入了清虚观清修度日,也将宁玠养在膝下。可以说,宁玠的心中的家在清虚观。

    楚国佛学日隆,道学式微,当时宁玠曾想入清虚观,光大道家。清虚道长看着不过七八岁大的宁玠,温和地摸了摸末宁玠的头:“孩子,依这句话而见,你之缘非我道门,然,贫道心甚慰。”

    窗外的雪折射着阳光,薄薄地打涂在楚淮之面前的茶杯上,使茶杯看上去竟换了琉璃金的颜色。

    楚淮之拿起重新又拿起了茶杯:“宁玠,重点。”语调清清泠泠,如碎冰撞杯沿,悦耳动听。

    宁玠此时刚从回忆里抽身,乍一听此言,倒也不在意,笑着说:“长公主莫急,反正今日也清闲得很。”

    楚淮之微微抬眼,手指轻扣桌面。宁玠这人个性不定,有时见他肆意荒诞,有时看他深沉稳重,但,总归是向着权势的。有所求,就有所惧,有所惧,就可用。

    薄薄的一张纸,泛黄卷曲的边角,它就安安稳稳地躺在桌子上。宁玠看着这张纸突然有些羡慕,这张纸它不管自身承载着多么惊天动地的事迹,它只管安安稳稳。

    宁玠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又是一日,天朗气清,我去后厢寻师傅,却看到一个人从师傅房门出来。我识得那人,是师傅的忘年交,不经常来,但一来总要住上十天半个月。”

    “相必那人便是千机楼的人了?”

    “长公主高见。但后来我才知道那人不仅是千机楼的人,还是千机楼楼主。”宁玠说到此处,楚淮之明显感觉到那平静话语下隐藏的滔天恨意。

    宁玠却不接着说了,而是拿起火上煮沸的茶炉,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是一副谦谦温润的模样,温声道:“公主,这茶是我在游历祁云山时一采茶翁所赠。我曾泡过一杯,回韵悠长,兼有助眠宁神之效,公主不妨试一下再继续听。”

    楚淮之没有接话,宁玠却也不在意,自顾自饮了一杯,又饮了一杯,三杯喝尽,才继续:“我当时看到他从门内出来,还很恭敬地让了道。”说到这里,宁玠自嘲一笑:“大约是我低眉顺眼的样子取悦了他,他临走之时便将这种便将这张纸扔在了我的怀里。”

    “却也算不上机缘巧合。”

    “是了,那里是机缘巧合得到这份情报,我入门看见师傅尸体的时候就明白这分明是肆意侮辱!”宁玠接过楚淮之的话,竭力保持平静,隐藏在袖子底下攥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楚淮之站起身为两人面前的茶杯满上,宁玠起身道谢,接着说道:“我欲为师傅报仇,唯有公主可助我,作为回报,未来十年,助北楚一统天下。”

    宁玠说这话的时候,既不是第一次见到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也不是偶尔谄媚小人做派,而是万事在握,江山寓怀的风度。似乎只要楚淮之点头,就能颠倒河山。

    “我从未有过这种心思。”半晌,楚淮之才应道。

    宁玠似乎对这回答毫不意外:“长公主想必明白,世间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宁玠忽然欺身而进,一双眼睛锐利直射人心,气势压人。

    楚淮之却毫不在意,从他侧身走过,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放心,清虚道长于我年幼之时有过数面之缘,对我亦有教导之恩。我不会坐视不理。复仇之事却得慢慢筹划,你且去东宫,襄扶太子。”

    宁玠深深一拜,等楚淮之离开之后才慢慢起身。他整了整衣服:现如今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才是大戏。千机楼主,你千万别让我失望,活得长长久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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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到正午,山外楼愈发热闹起来。秦易一脸无奈地看着傅红玉兔起鹘落,一身灵秀的轻功全被她用去看热闹了。一会看文比,一会看武斗,这回别说拉着秦易了,她都恨不得一刀将自己劈成两半,才不至于错失精彩。

    秦易好笑又好气,出了门外,拉了匹骏马,就往郊外去了。秦仲穆安排在京城的暗网辖者名为苏贤,前几日苏贤恰好出去执行任务,并不在京。今日苏贤归京,恰好详细了解一下秦家这些年在京城布下暗网的发展情况。

    春光和煦,快马扬鞭,微风带着青草香,挠着行人痒痒。秦易难得心胸开阔,想着时间尚早,便下了马,牵着马沿着小路踱。耳边是不知名的雀儿低低地啾叫着,眼前是嫩芽新绿,不知不觉间便走至了深处,等秦易发觉,自己早已不知走到哪里。

    秦易感叹:“究竟是天子脚下,盛京风光果然不同于邺城。”秦易准备回转,却忽然听见林间有打斗之声,由远及近。秦易心念一动,驱走了马,找了个地方悄悄藏了起来。

    看清楚打斗的人后,秦易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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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太慢热了,如果是我来挑,我也不会选这篇文来看吧。

    都十章了,两个主角还没说上话,作者脑袋一定是进水了。还是大洪水......&/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