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见,二人相视而笑,随即紧紧相拥,形成了一道清丽的风景线,为后人传颂,此为后话,不提。
斯情斯景,令众人瞠目结舌——今科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的状元郎与那高傲神秘的京师第一才女竟是旧识,关系似乎还不错?!
“呃...二位,还对诗吗?”
“不对了,在下认输。”此言出自南宫慕生之口,说话间他的神情很是微妙——四分敬服,三分苦笑,二分喜悦,一分依恋。
“小子,这就认输了?”
“幼时我同你比武斗文,何曾赢过?”闻听此言,众人皆是忍俊不禁。
两月后,仙游杨府,深夜
房中的灯还亮着,少女坐在案前,一手托着头,一手随意地翻阅案上的书籍,似是在等待什么人,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如一只只可爱的精灵,在草叶上顽皮地蹦跳,可春雨虽细,今日却似失控一般,急促而连绵不断,似是有意提醒窗边人,今夜将有祸事临头……
“嗖嗖”两道身影疾速飞过——有人来了,可屋内少女未有一丝慌乱,反到嘴角微扬笑了起来:“何大人,深夜来访,不入正门,却飞檐走壁,翻墙而入,民女险些将您当作梁上君子。”
“哼,吴小姐,你好一副伶牙俐齿!不过你可知本官今日为何到此?”来人正是兵部书令史——何仁,身后跟着一个下属。
“大人说笑了,民女怎知...”
话未说完,那何大人便抢道:“自是来取你狗命!”随即拔出腰间匕首袭向吴情。
少女自幼习武,自是不畏惧他,她身轻如燕的躲过一次又一次攻击,还不忘一边调侃道:“大人记错了,小女子乃人类,非犬类也。”
闻言,何大人先是一滞,随后便释然了:“你!哼,过了今晚,汝便是那阴间之鬼,任尔铁齿铜牙,也与我不相干,你受死吧!”说罢又是一击,谁料偷袭不成反被少女反手一掌击得口吐鲜血,那下属见势不妙,忙扶了自家大人连滚带爬逃走了。
望着二贼苍惶远去的背影,吴情双眉微蹙,轻叹了口气,心知那位何大人所言非虚,即便躲过了这一遭,也随时有其他的危险等着自己——她若不死,那幕后之人是不会罢休的。既如此,何必再连累杨老爷?思绪至此少女的内心五味陈杂,不禁一阵苦笑。
京郊,乱葬岗
雨仍未停息,少女的一头青丝紧贴在脖颈与肩头,雨水自衣角嗒嗒地向下流,长而密的睫毛闪烁着晶莹的水珠,令人观之怜惜不已。
吴情兀自立于大小不一的坟冢之中,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现下雨势正猛,小姐因何独身一人,立于这阴邪晦气之地?”
不知是因雨势过猛,亦或是有意回避眼前之人,吴情合上了双眸,戏谑道“林大公子又为何深夜至此?”
来人似是无意应答,只笑道:“小姐尚未回答林某的问题。”
“罢了,公子莫打诳语。您是奉御史大人之命,前来送民女去见阎王爷的吧。”
“吴情,吾敬汝为奇才,只可惜挡了王爷的路。王爷惜才,若尔现在回头,为王爷所用,不仅可存活于世,还可锦衣玉食,尽享荣华富贵。”
这等简单道理,吴情怎会不知,止不愿与叛国逆贼同流合污耳:“谢公子好意,但本姑娘不行不忠不孝,草菅人命之事,恐无法如公子所愿。”
林泽见吴情丝毫不为金钱富贵所动,于心底暗自赞她品性高洁,也为如此栋梁之才倍感惋惜,轻叹一声道:“哎,如此,便只能送小姐上路了。”语毕,拔出腰间佩剑,意欲一剑封喉,也好让这倾国佳人,死得体面些。
“公子,请吧。”虽是立于死亡之前,少女却异常平静——早在十年前她便知晓自己终是无法逃过此劫,但吴情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这便足够了。
“你不逃吗?”
“若王爷执意除掉我,本姑娘便是逃至天涯海角,又有何用?”
闻言,林泽心下不禁又敬她几分,恭声道:“请小姐上路!”说罢宝剑一挥,鲜血四溅,绝世才女香消玉殒,暂且不提。
七月后,金銮殿,早朝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林爱卿请讲。”
“郁山县县令南宫慕生于一烟花之地与当地富商争抢一妓子,酒后失手,将那富商与妓子一同杀死,事后,还欲敷衍了事,欺瞒上司,望圣上龙意天裁,还死者一个公道!”
“确有此事?”初闻此事,老皇帝并不十分相信——那南宫慕生乃今科状元,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岂会因一风尘女子,犯下此等杀人重罪?
“此事已由当地百姓证实,又于那南宫慕生家中寻得杀人凶刀一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圣上龙意天裁。”
虽闻林御史这般说辞,老皇帝心下仍有三分疑惑:“哦?既是人证、物证俱在,由地方郡守处置便可,因何上报于朕啊?”
“回禀陛下,那南宫慕生心知自己有罪,便买通了有禹郡守刘元,那刘元收了他的贿赂,自然不会再理睬此案。”
“竟有此事?!既事已至此,林爱卿,朕命你为钦差,务必将那南宫慕生与刘元依法严办,还遇难的无辜百姓一个公道!”
“臣,谢主隆恩。”
有禹郡,衙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郁山县县令南宫慕生蓄意伤人致死,畏罪贿赂上官,按我大联律历,判秋后入京问斩;有禹郡守刘元,收受贿赂,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判流放穹首边塞,永不录用,钦此。两位大人,还不速速领旨谢恩!”
宣旨的冯公公念完了圣旨,二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蓄意伤人致死”?“收受贿赂”?他们甚至不曾闻听此事,全然不知为何这等“滔天大罪”忽然从天而降。
“呃...这,是否哪里除了差错,下官从未听闻此事……”
话未说完,冯公公便打断道:“大胆!竟敢质疑圣上!”说着,还向着仙游方向拱手作揖——在他心里,刘元所言止凶犯之垂死挣扎耳,自是不愿听闻——他生平最为憎恶这等凶犯,止不知此乃慕王的阴谋耳。
次日,押送途中
南宫慕生弱冠之年,然百无一用是书生,行至有禹与祐苍交界已然快要支持不住了,刘元年近六旬,情况自是更为不善。
“咳,咳咳……”
“前辈,您还好吧?”
“无妨,无...咳咳,无妨。”
“快走,别啰嗦!”负责押送的“差人”丝毫不顾及六旬老者的身体,竟挥动手中的皮鞭示威,如驱赶骡马一般,驱着二人前行,数九寒冬二人身着单薄的囚服,瑟瑟发抖,倍显凄凉。
入夜,凛凛寒风似疾驰的利刃,吹得一行押解的“差人”举步维艰,然南宫慕生与刘元似是不曾感受到这刺骨的寒风——是的,不曾,那风儿倒比万岁爷更精明,知晓二人含冤受屈,遇着了,便绕行而过,且不知是否错觉,南宫慕生观那风似是有些奇怪——黑色的,风是黑色的,深黑的夜色下,看得不甚清明,他亦无法确认,只当是看错了,然而此刻,京郊,寻仙峰顶,少女的玄色披风兜帽下,扬起一抹,异样的笑。
次日戌时
见天色已晚,几名“差人”心知已至动手时间,为首的那一个望望左侧,又望望右侧,点头示意,当即二人分别为两名“差人”所押,为首的那名眯着眼奸笑几声,吩咐道:“吾等押解南宫慕生与刘元回京途中,遭遇山匪,寡不敌众,九死一生捡回性命,然匪徒穷凶极恶,犯人文弱,为山匪所害,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冯公公闻言大惊:“此言何意?!”
“冯公公,您若是是抬举,肯配合我等,事后王爷必有重赏,若是一意孤行,坏了王爷好事,便只好委屈公公,同为“匪徒”所杀了!”此人原是裕王府一暗卫统领,一众“差人”皆是王府暗卫。
“你!我冯全忠必然不会与尔等同流合污!”
闻言那统领失了耐心,嗤道:“不识抬举的老东西!兄弟们,动手!”
“是!”众暗卫得令,动起手来。
刘元惜才,欲救南宫慕生,用尽全力将慕生撞离众暗卫身边,众暗卫见此动静,挥刀劈下,血溅当场,正欲杀南宫慕生,天边却吹起一阵妖风,此时,慕生方才确认,自己所见非是错觉。
玄风呼啸,四周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一众暗卫直觉头痛欲裂,冯公公当即昏厥了,南宫慕生虽是无事,却也怔住了——这笑声熟悉又陌生,分明是吴情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阴凉狠辣,随即似有似无地唤道:“阿情...”
玄衣少女自东北方向从天而降,宛若天神,却一身阴寒之气,画面诡异无比——正是吴情。见吴情到此,众暗卫如活见鬼一般,呃..…不对,是真见鬼了——吴情分明已于七月之前为王爷差人所杀,此刻却出现在他们眼前,怎能不骇人!
“你!你……”众暗卫已无法言语,只那统领多见过些世面,颤声道:“你……不是……不是已于七月前……”言至此处,却是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吴情一挥广袖,众暗卫顿感一阵晕眩,昏厥前,闻得吴情道:“告诉王爷,本姑娘定会前去仙游同他叙旧,请王爷,安,心,等,待。”最后几字,她近乎是咬牙道之。
处理完“闲杂人等”(至少她这么认为),吴情方才转向慕生,挑眉道:“慕生?你小子不是“状元公”吗?怎的这般模样,瞧着怪惨的。”
见了吴情,南宫慕生白净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低头道:“阿情...莫要打趣我了。”他略感不适,欲结束此等令他难堪的话题,便转身望向昏厥的冯全忠,又见满身是血的刘元,心下不禁涌起一阵悲悯。见此情景,吴情也不再同南宫慕生玩笑,敛了笑容,正色道:“这冯公公只昏厥耳,无甚大碍,刘大人却是救不活了,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他这般冤死,只怕不能安息,带我将他魂魄收入灵元*,为他超度,转世投胎吧。”
吴情言至“人死不能复生”时,南宫慕生似是想起些什么,怔了一下,正欲开口,却忽见一道蓝光自刘元尸身飞出,一阵抽搐,对吴情与慕生嚷(……)道:“不!我不要投胎!此事必有蹊跷,我要面见圣上,澄清此事!”
见此情景,吴情安慰道:“刘大人请冷静。以您如今情况,怕是未至京都,便魂飞魄散了,请大人先入在下灵元之中,养精蓄锐,有朝一日,定为大人与慕生平反!”
闻言,怨灵刘元便安然入了吴情灵元,南宫慕生此时无意一瞥,只见那灵元,乃是一管湖笔,墨色笔杆,上撷白色雕花,甚为精致。
安置了刘元,吴情复转向慕生,平静道:“方才,你是否想问什么。”
“无,无事。”
未闻一般,吴情继续道:“汝欲问吾,为何出现在此处吧。”
见吴情点破,南宫慕生便也不再隐瞒,亦正色道:“你来时伴着一阵玄风,现又凭空变出法器,再观那些暗卫神色,莫非……”
“莫非,吾,非人,是吧?”
“……”
“不必怀疑,我确已于七月前身陨京郊乱葬岗。”
“……”
慕生无言,吴情却笑道:“怎的?怕了?还有胆子与吾同行否?”
“自是有的!”先前无言,此刻却是异常坚定。
“哦?不觉得我是个怪物?”
“不论汝为何物,皆是……”至此,忽而闭口不语。
“皆是什么?”
“皆是……皆是我的阿情。”语毕,南宫慕生已自双颊红至脖颈,活像个熟透的番茄。
见此,吴情调侃道:“哟,状元公也会脸红?”
闻言,南宫慕生微微颔首,越发羞赧了,吴情观他这幅样子,忍俊不禁道:“好了,吾成一方鬼王,也是因想你念你,执念无法消散,汝莫要羞怯,随我回寻仙峰,吾二人,结为夫妻吧。”
“真的?”
“何时欺瞒过你?”
“对了,那个,那只笔……”
“不用多想,当年,汝亲赠予吾的”
“它,如今唤作什么?”
“墨灵。”
十八年后
寻仙峰顶,长生洞中,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动人心弦,仿佛告诉着世人,此婴将来必是一角色美人。
“为此女取何名好呢?”此乃成为了父亲的南宫慕生的疑问。
吴情闻言乐得打趣道:“吾女之名,当由你这个“状元公”来取!”
“阿情莫要玩笑我了,待我想上一想,”思虑片刻,又道:“此婴为女,自是吾二人掌上明珠,不求其他,但求她长大成人得遇如意郎君,有个好归宿,便唤作婧姻吧。”
“南宫婧姻,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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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身怀灵力者的武器
看似结束,其实还没开始,恭喜本文的女主角她长姐出生了!【撒花】
备注:女主角下章出场!【号角】
另外:
鬼和精灵相互之间或者和人也是可以结婚生子的,鬼与精灵成年后(20岁)可永葆青春,但还是会生长的,定情(kiss)后停止生长,灵力极高之鬼可将丈夫或妻子同化为鬼。&/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