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没回来,李多嘴似乎也觉察到不对,窝在池安身边显得很乖巧,它也没睡,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池安,只见他揉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余生说的没错,要是为了周若谷,抓不言没用,那么就是为了别的事,这么多年,老爷子年事已高,池安又一直假装是个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他一直以为池周集团早晚都是他一个人的,因此也就不屑于做那些让人说闲话的事,就等着有一天池家后继无人。可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不言那个丫头,心思极为机敏,又对池安死心塌地一心帮他,他们进公司加起来不到两年,就牢牢站住了脚跟。周怀风一步踏错终身错,又被他们几个翻出当年的旧事,成了通缉犯,机缘巧合的,周俊和周若谷都被牵连。要回池周集团是绝不可能了,那么他们想要什么?
照理说,既然已经逃了,就不应该再回来抛头露面,凭周怀风的本事,跟周俊两个人躲开警方逃到国外去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躲在国外不回来,他俩还是逍遥自在的。
再者,不言唯一的一次没有坐顾匪的车回来,就被对方发现并下手了,要么,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跟踪不言,顾匪是个谨慎的人,如果有人跟踪,他不至于一点都没有发现,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池周集团,跟不言走的相对较近的人,有周怀风的内应,不言本来就离群,这么久以来,虽说公司的人对她的认识有所改观,知道她只是不爱说话但性子还是很好相处的,可是也没几个人敢过问她的私事,一来不言自己不会说,二来池安回来以后,总是有意无意地控制着公司人员对不言过多的好奇,能跟不言聊上天的,池安想到两个人,一是从不言进公司就一手安排各项事务的徐芳好,一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不言的小张。
徐芳好老爷子在公司的时候一手培养的,老爷子离开公司以后,安排不言进公司的是都是通过她,不言一个人在公司的那一年时间,也都是她帮忙照应。
小张原本是跟着财务部姚主管的,不言刚进公司的时候,需要一个秘书,徐芳好便点了小张给她,不言不挑人,只要办事合心意就行,至于这个人被安排在她身边是什么目的,她不关心,时间久了,人家自己自然会做选择。小张在姚主管手底下办事的时候,没少受罪,姚主管是个中年不得志的女人,对下属可想而知,她被点给不言,算是解放了,被同部门的人羡慕了好一阵子。
徐芳好和小张,池安默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给胡余生打了个电话。
已经凌晨两点钟,胡余生却瞬间就接了电话:“有消息?”
“没有,明天再来一趟公司,询问两个人。”
“一个就行了。”
“监控有线索?”
“你们公司那个叫徐芳好的,下班前跟不言在办公室门口说过话,对话时间超过两分钟,我想,有可能。”
“明白了。”
池安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李多嘴的头,眼神渐渐阴鸷下来,像夜晚的鬼魅。
入夜不言就强迫自己睡了,她想用睡眠来排解药性,只是他们不知道给她用了什么药,药效长得匪夷所思,从被昨天下午被绑架到现在,药效竟然好像一点没衰退,还是浑身无力,难怪他们连绳子都不屑给她绑。
不知道几点了,虽然还没到盛夏,但天也的确亮得越来越早,晨曦将四方的小屋子映得格外亮堂,不言撑起来看了看,还是以前的样子,不过就是很多年没人打理了,四处都落了灰。屋外好像有人守着,她吐了口气,虚软地靠在沙发上。
当年就知道自己是个替池安挡刀子的,后来发现风平浪静的,刀子没来、枪子儿也没来的时候,周怀风先被他们扒出来了,她还以为她这颗棋子算是安全度过了危险期,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早晚而已。
她倒没什么可怕的,唯一算得上牵挂的就是李多嘴了,但明显,自从池安回国,李多嘴明显抛弃她移情别恋了,现在她就彻底无牵无挂了。
就这么呆坐到太阳升上老高,屋外看守她的人换了班,还是没人来管她,她自嘲地想,棋子就是棋子,放在哪里都起不上特别大的作用,绑都绑来了,也就这么晾着她,连严刑逼供都不需要。
正想着,就听见屋外传来周俊的声音,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容易认了,一开口,不言就听出来了。话说这药效说一点没散也不至于,至少她现在只是全身无力,脑子却清醒了,眼也不花了。
周俊走到不言面前,同时还跟进来两个人,让她吃惊的是,竟然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面目清秀,就是个子有点矮,才到周俊的肩膀。这都什么神仙组合?外柔内邪黑道大佬vs文弱忠犬医生?不言差点被自己逗笑,皱了皱眉来掩饰内心,不由得又觉得自己真是像周怀风说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都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些!
“今天是不是好点了?”周俊在不言身边坐下,她那么瘦,她躺在沙发上外边还空着好大一块。
嘶,又来!她现在听见这种语调就犯恶心,可能天生是个不喜欢柔情的人,不言皱了皱眉:“几点了?”
周俊抬起胳膊看了眼表:“快九点了,睡得好吗?”
“你给我用的什么药?散得这么慢。”
周俊轻笑了一声:“国外最新出来的,用一次至少得三天才能被身体代谢完,关键是方便,不用注射不用口服,闻一闻就行了,要喝点水吗?”
不言点点头:“最好你再给我点吃的。”她又没吃下午茶或者零食的习惯,还是昨天中午吃的饭,虽然她现在身体反应很迟钝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她还是后知后觉地感到胃部在造反。
“我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
不言这才发现,一起进来的两个人,除了那个穿白大褂的,还有个人手上拎着东西,原来是早餐。
“不如我喂你?”周俊接过早餐,一一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边开盖子边说。
“谢了,我还是自己来。”
“嗯,不错,现在这么高冷,一会儿的反差才会更大。”
“什么东西?”
“一会你就知道了,好好吃饭。”
不言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不知道还要跟这个变态周旋到什么时候?三天?池安若是找不到她,真的要三天她才能自己跑么?可是三天后是不是再给她吸一口她又要这个样子了?
不言想着就懒得再搭理他,自己伸手拿了盛粥的小饭盒,拿了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吃,原来她除了眼不花头不晕,手上也能端得起饭碗了。
“多吃点,我的好东西到了,等会你可需要点力气才能经受得住。”
不言舀粥的手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周俊长得一副正人君子像,但她终觉得这个人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怕了?放心,我保证你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不言沉默着继续将剩下的粥喝完了,躲她怕是难躲得掉了,除非池安现在就找到这里来,那周俊就说得对,保持体力总没错。
“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胆子的。”周俊说着将一小盒精致的点心端起来往不言面前凑了凑。
不言一语不发地将周俊带来的东西吃了个精光,又灌了半杯水,她觉得似乎有点力气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真听话。”有人上来将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好出去了,剩了周俊和白大褂两个人。
只见周俊一抬手,白大褂就走过来了,将手上的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不言看着白大褂熟练地摆着药箱里的药品,这人除了个子矮,连手指的关节都是短短的,整个一个小胖手。
只见他拿出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然后用注射器吸了瓶子里的药水,朝周俊看了一眼,周俊一点下巴,他就拉上不言的胳膊用棉签消了毒,不言挣扎了一下,但好像没什么作用,那白大褂再短小精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况且不言现在还被药物控制着,这种挣扎跟闹着玩似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还挺淡定的吗?我还以为你当真一点也不怕呢,不过晚了,你要是一来就像个脓包,我还真舍不得给你用这么好的东西,我这药啊,可是全球最新的,一般人可用不到,你是真的运气好。”周俊拖着气息长长的气息长叹了一声,又带着笑意接着说,“不过还真是挺为难的,你长成这样,我总觉得,给你试了可惜了,不给你试,也可惜了,毕竟,以后恐怕也难有你这样的绝品了。”
“这是什么东西?”不言一直都对未知的事物很害怕,大概是从小缺乏安全感的缘故,没有人教她勇于探索和面对未知,她就一直不怎么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所以她的生活总是千篇一律的,她特别不喜欢改变。
“你用了,自然就知道了。”周俊又对白大褂抬了下下巴,白大褂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将药水注射进了不言的胳膊。
冰凉的液体进入到静脉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它的流动,她皱眉盯着还没有拔/出的注射器,心里想:总不至于是安乐死,只要还活着,大不了受些苦,受苦对她来说,从来不算什么。
药物注射进身体,起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大约十分钟左右,不言才渐渐觉得好像四肢都开始有力气了,她尝试着握了下拳头,手指已经有些力气,腿也好像已经恢复了知觉,不再虚软无力,不言看了眼周俊,这家伙总不至于给的是解药。正狐疑间,却见周俊眯眼一笑,同时,一阵异样的感觉仿佛从小腹处袭来,迅速钻进了四肢。
不言眉头皱起来,跟原来药物作用下不一样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她,接着便觉得口渴,渴得她想要张嘴呼吸,带出了重重的喘/息声。
周俊笑得更深:“好了,现在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我,是不是很想被抱住?是不是想要到一个男人的怀里去?不出十分钟,你就会忍不住,你就会主动爬到我身上来,池安不是宝贝你么?那又有什么用?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啊,他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就控制不住了,看见没,那里有个摄像头,特意为你装的,等他来了,我就让他看看,你自己演的一场好戏。”
周俊每说一句话,不言就感觉身体莫名烧起来一分,她咬住嘴唇,眼神冷冷地盯着他:“禽兽。”话音里都是难以自抑的颤抖。
“这不怪我啊,卿本无罪,怀璧其罪,谁让你长成这样,既然到了我手里,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对了,还有个胡余生是不是?我想都不敢想,他们两个一起看的时候,会是什么场面,啧啧,肯定很精彩。”周俊边说边伸手去摸不言的脸,被她偏头躲开,“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我这个药,你绝对忍不过去,否则我花这么多钱弄来,不是冤大头么?”
“你出去。”药性来的太快了,不言觉得自己很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就像被推进了火坑,浑身都烧成了碳,关键是,她觉得自己脑子也越来越模糊,她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嘴里漫进一股血腥味,钝痛感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间,随即又恍惚起来。
“我出去了,谁来满足你呀?”
“滚出去!”
“你果然比那些货色要耐玩多了,没让我失望。”
不言将下唇上的伤痕越咬越深,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池安……”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然后就像上了瘾一样,这个名字就在她脑海里不停地转,仿佛这样会让她清醒一些似的。
“我还忘了告诉你,这可不是普通的催/qing药,它在根本上是du/品,最新型的,研究出来的时间不长,不过药效极好,你用一次,就再也戒不掉,还有啊,每次毒/yin发作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无论给不给你药,你都免不了要找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好东西?扛得过两个小时算你本事。”周俊说完,将自己的手表摘下,扔在不言的面前。
她盯着表盘,两个小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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