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下班时间,你在办公室门口跟李不言说了什么?”胡余生和张时坐在池周集团四楼的会议室里,对面是徐芳好和池安。
“就是打个招呼,说明天见。”徐芳好一副利落的精明像,长相又十分姣好,在集团待的年岁久,无论在新人老人眼里,她都是很受欢迎的。
“你们说话的时长应该不止这么多。”
“还有,因为池总和顾匪没回来,我问她要不要安排辆车送她回家,她拒绝了,说要自己乘地铁。”
“就这些?”
“就这些,我们平时跟李总说话都不多。”
“这么说,你知道昨天下午她独自一个人回去,身边没有人陪同。”
“知道,李总的大部分行程都是我和小张安排的,李总怎么了?她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失踪了。”
“失踪了?”
“介意我们查一下你的手机吗?”
徐芳好神色为难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把手机解锁递给了胡余生。
“昨天李不言走后,你用了手机,做了什么?”
“看微信,看我之前给池总的留言有没有收到回复。”
胡余生点进徐芳好的微信,往下滑了一点,有一个备注为“池总”的好友,胡余生点开,确实有两条留言没有回复,第一条是昨天下午五点二十分的,徐芳好问他会议有没有结束,结束后还回不回公司。第二条是五点三十三分的,徐芳好跟他说不言已经自己乘地铁回家了,像是一条寻常的报备,不过这样由第三个人来报备不言的状况,让胡余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跟监控视频里的时间对的上,胡余生将手机还给徐芳好:“谢谢你配合调查,打扰了。”
“应该的,李总……”
“我会尽快找到她的。”
“给不言办事假手续,这件事不要让公司里其他人知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猜测。”池安叮嘱徐芳好。
“知道了池总。”
送走张时和胡余生,还没回到办公室,池安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是周怀风:“我知道你心急,长话短说,池周集团有多少资产你我都清楚,我不多要,一半,钱到账就放人。”
“不言呢?”
“放心,有人照顾着呢,不过你动作最好快点,那丫头什么性子你清楚,我不保证能照顾好。”
“你敢!”
“我穷途末路,有什么不敢的?账号我已经发给你了,记得动作快。”
“让不言跟我说话。”
“着什么急?钱到账,你自然就见到她了。”
池周集团的资产数目自然有点吓人,但资产是资产,不是现钱。
“周董,集团能提出多少现钱你应该比我清楚,一半,没有。”
“那看来那丫头在你心里不值这么多,杀人放火我是不敢,但做点别的还是可以的,我知道你有办法,一半,越快越好。”
“她掉一根头发,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徐秘书,让财务部清算公司资产,速度快。”
“啊?现在吗?”
“马上。”
“知道了。”
“我出去一趟,电话联系。”
“池总你要去哪儿?”徐芳好话刚出口,就被池安眼神钉了一下,她连忙闭嘴,不敢再问了。
胡余生和张时前脚刚踏进警局大门,池安后脚就跟进来了。
胡余生:“尾随警察是几个意思?”
“周怀风联系我了,他还会再打电话来的。”只要钱不到账,他就一定还会再打过来的,只要他打过来,这里就可以通过手机号定位到他的位置。
“那言言呢?”
池安先是皱了下长眉,然后才摇了摇头:“池周集团一半资产,到账放人。”
“那你怎么打算?”池周集团的一半资产是多大数目,胡余生不用想也知道,池安肯为不言放弃这么多?
“池周集团本来就有一半是他的,我倒是不在乎这点钱,只不过,我要让他拿到钱也是白拿。”
张时点头:“我先去安排好,随时能出发。”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警局办公室:“对了,周怀风给你的账号发给我,我让人查一下。”
池安摸出手机,将账号通过微信传给胡余生,当初去找钱定国的时候,为了联系方便,他们互加过微信。
胡余生的手机叮叮两声,他点开忽然皱眉:“你……刚刚换了头像?”
“什么?”
“不对,不对……”刚刚他看徐芳好手机的时候,备注池总的那个微信头像是一张花的照片,随意的很,像是路边绿化带拍的,可他的手机上池安的头像,却是池周集团的logo,“你工作和私人用的是不同的微信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芳好昨天有没有跟你说过言言已经自己先坐地铁回去了?”
“没有,开完会顾匪说的,不言自己告诉顾匪的。”
“我们被骗了,徐芳好的手机上,备注池总的那个好友,不是你,她最后一条消息是跟对方说言言已经自己乘地铁回去了,看来,是在向对方透露言言的行踪。”
徐芳好被带到警局的时候,被没收的手机正好收到一条信息:“动作快点。”
胡余生将信息给徐芳好看:“谁让你快点,快点干什么?还有,被你备注为池总的微信是谁的?”
坐在审讯室里的人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秘书进集团这么多年了,我记得应该是爷爷把你培养起来的吧,否则就算你再能干也不会升的这么快,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和何律师才会这么信任你。不过我应该早些想到的,你都三十好几了,聪明能干又漂亮,竟然一直都还是单身的,我想来想去,你好好的工作不要偏要帮周怀风干这种事,大概只有一个原因吧?他是不是跟你说,那是他应得的,等拿到了钱,就马上带你走?”
徐芳好看了一眼池安,还是没有说话。
“周怀风有告诉你他在哪里吗?他跟你说过等办好了事情去哪里找他吗?你凭什么相信他会带你一起走?他连自己亲弟弟都不管了,你算什么?他就算带,也是带自己的正牌妻子,要不是你得爷爷重用,他又怎么会看上你?”
池安顿了顿接着说:“你进公司那么多年,他怎么偏巧等到爷爷信任你的时候才看上你,早些的时候,你有感觉出他对你有任何不一样吗?你跟吴子娟,一样傻。”
徐芳好抬头,看了池安一眼,她并不惊讶,也没有因为被无情地指出真相而震惊,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周怀风只是利用她,他对她不是真心的,更不会带她走,只是,这么多年了,就算周怀风没有真心,可她有。周怀风说的没错,那是他应得的,是他的心血,最后帮他一次,也就算两清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徐秘书,我想不管是爷爷还是我,你在公司里都没受过一点委屈,甚至都是信任有加,你想清楚,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周怀风对你有什么深情厚谊,但至少,他但凡对你有一丝丝的顾念,也不会在最后关头让你冒险暴露自己,他本就不打算带你走,只要不让你掺和这事,以后在池周集团,还是照样风生水起,他对你,除了利用,有半点情谊吗?”
徐芳好垂了垂眼:“我的确不知道他在哪,不过,他说,如果你想动什么手脚,让我把一张照片给你看,可以把手机给我吗?”
胡余生将手机递给她。
徐芳好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池安。
“不言……”
“言言……”
不言躺在一张沙发上,眼睛闭着,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池安还是没来由得心里一揪。
“等等,我知道这是哪儿,跟我走。”刚开始池安得注意力都在不言身上,没认出来,但那地方他混了三年,不会认错的。
张时起先就已经安排好了人,出发很迅速,但是纵然早高峰已经过去,韵市的路上车子的数量向来都是限制车速最好的东西,就算是开着警笛,速度也还是受影响。池安的心跟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一刻也松不下来。
他同胡余生张时在一辆车里,张时开车,池安往前探了探:“路边停,我来开。”
“这是市区,谁开也没用。”张时知道池安什么意思,但韵市市区本来就这个乌龟样子,这还是幸运的,没遇上堵车,否则这只乌龟瞬间就可以进入冬眠状态。
“你只管停车。”
张时虽然不信邪,但还是找了个可以靠边路段将车子停下了。
池安坐上驾驶位,车子猛地窜出去,跟花滑运动员似的在路上不停地变道超车。
“喂,救人也得留着命才能去救,你这个开法还没到地方我们三先没命了。”张时坐在后座,朝前面的池安大声嚷嚷。
奈何池安的注意力全在方向盘上,再加上警笛的声音呜呜乱叫,池安根本就什么都没听见。他记得再往前两个红绿灯旁边有一条岔道,可以通到那个废旧的厂房,那条路不好走,但是几乎没什么车,他高中的时候常常从那条小路过去,比坐公交省时间。
张时叫唤了半天也没用,池安跟快木头似的,完全不管不顾,只好也闭嘴了。好在车子虽然东倒西歪,险象环生,但每次也都能化险为夷,渐渐的,张时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如果说顾匪的车技是阎王型的,那池安的车技也能算得上是魔鬼型的。胡余生算是领教了,他没想到池安长得一副小白脸文弱像,开车竟然这么猛。
然而张时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见车子忽然窜进了一条小路,那小路实在不像是机动车能开的,路面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先不说,就是路面宽度,两边的墙面都快蹭到后视镜了,张时担心这要是开过去,车子也该毁了。
果然,没开出多远,为了避开一辆电瓶车,他们一侧的后视镜就撞到了墙上,牺牲了。
“池少爷,池总,我们可都是穷鬼,这车你得报销。”对,警察嘛,拿的卖白菜的工资操着卖那什么的心,张时工作这么多年了,首付都还没凑起来,到现在还住在单位安排的宿舍里。好在也没时间谈恋爱,一个人,住宿舍倒省心了,饭吃食堂的,收拾也就那么屁/股大点的地方,真心不费事。
“不缺钱。”池安一脚油门从小路上冲出去,又到了宽敞的大路上,但已经绕开了车流量极大的市区主干道到了市郊,这里路况好多了,池安忽视掉语音导航里关于限速的提醒,几乎将油门踩到底。
周俊就坐在不言对面,看着她在巨大的药力作用下挣扎:“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熬这么久,你这么作践自己,为的是哪一个?嗯?”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上不言的脸颊,她已经被药物折磨得偏个头得力气都没有,任由那只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然后又滑到衬衫领口处。
“滚开!”无论多大的怒火她也没有力气发出来了,最后出口的,也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气声。
“你不是很能忍吗?你怕什么?”
“周俊,你现在滚出去,或许还能死得好看点。”
“是吗?”周俊的声音变了调,再不是他平常悠扬婉转的调子,仿佛带出了骨子里的邪恶。刺啦一声,不言白衬衫的扣子落了一地。
“放开!我让你放开!”她朝周俊踢了一脚,但脱力的自己最后积攒的那一点力气一点作用也没有。
不言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这样才能让衬衫不散开,周俊捏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手指捏得她骨头生疼,她的下巴上有血迹,那是她自己咬破嘴唇流下来的,最早的已经干了,新的又腥又黏。
“啧啧,可惜了,长了一张那么精致的脸,却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我是没胃口了,要不我让外边那些人来喂你?”
不言死死地看着他,眼神几乎要射穿周俊,她感觉药性已经在减弱,应该是快过了,牙齿咬在不知道已经破了几道口的嘴唇上,刚止住不久的血又流了下来。
“你敢!”
“你以为你能怎么样?池周集团一半的资产换你,你觉得池安舍得吗?不过他舍得又能怎么样?等他来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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