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程和下达命令,命令锦衣卫千户甄必修与锦衣卫千户沈半洋同下劳州,处理东瀛一事。
“兄弟,我跟甄必修那个家伙先去劳州了,你们在扬州也乐呵一点。”拍着孟洛峡的肩膀,沈半洋雀跃说道,等他去了劳州,虽说是穷山恶水,但无疑是闲职,且归期不定,到时候想去哪查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孟洛峡呵呵冷笑两声,讽刺道:“少幸灾乐祸,待会小心有人把你换下来,去跑最近的莲花尊失窃一案。”扬州查人是个苦差事,虽说繁华但路远,想查人抓人也难,一路上还得风餐露宿,压根没几个人想去。
听到孟洛峡带讽的话,沈半洋不以为意的笑道:“他们几个个个都被派出去了,谁敢跟我抢?”
一旁缄默不言的甄必修沉了沉眸,出口道:“该走了。”
沈半洋最后笑眯眯的看了孟洛峡一眼,转过头来对甄必修点头道:“走,兄弟。”
甄必修默然点头,走出去牵马匹,沈半洋跟程和寒暄了几句,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声音:“此事我与甄必修同去,沈半洋你去查莲花尊一案。”
沈半洋僵硬的回头,道:“老大,你不是说你对这份差事不感兴趣吗?”
陆江迟眸色有些深沉,唇色微微泛白,沉声道:“突然又感兴趣了。”
孟洛峡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陆江迟淡淡的扫视了孟洛峡一眼,孟洛峡立马噤声,但那眼神无疑是在说老大好样的。他看向程和道:“程大人应该会安排好的。”
程和迟疑了片刻,道:“此事你可要想清楚,做好了做错了对你没有任何帮助,你一个从三品同知去那并无需要,况且宋忠还在…”
陆江迟抬手阻断了程和的话,微微一笑道:“劳州路远,穷山恶水,要是我中途变道,还望程大人多多海涵。”
程和应允道:“自然。”
看着陆江迟与甄必修一同离去的身影,沈半洋老大不愿地拉着一张苦瓜脸,嘀咕着抱怨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一定是撞邪了…”
程和回头无奈地看了沈半洋一眼,道:“我看你才是撞邪了。”忽又正色道,“沈半洋,你立马去给我去查莲花尊失窃一案,七天之内出结果,否则月钱扣半。”
“几两银子还扣半,你…”沈半洋不情不愿地吞回下半句话,“是。”
沈半洋记得,昨天晚上老大先让他送犯人回去之后,他做完事是一点也不敢耽误,马上回去找老大,却没有找到。直至后半夜,他才看见老大面色有些苍白,右脸颊好像有红印,看的不大清楚,不过是拎着犯人回来的,犯人面具鼻青脸肿,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罪,他当时觉得好笑,也没有多想。而老大将犯人交给他之后便回去休息了。
“是什么事呢?”沈半洋寻思着,他现在正坐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监视人。
他记得审讯犯人时他特意问了犯人那鼻青脸肿是怎么回事,犯人特别委屈的告诉他,当时他们抓了他的那个同伙的时候他逃了,原以为锦衣卫会很快的追过来,谁知他警惕了许久连锦衣卫的影子都没看到,便放松了警惕,谁知道放松了一会儿便突然就窜出了一个锦衣卫来,他什么都还没说,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说出口,那个锦衣卫便逮着他一顿暴打,好像在发泄着什么。
说到这,犯人貌似更加委屈了,虽然避开了致命的位置,但疼痛感还是有的,而且被人逮着一顿暴揍,又回不了手的感觉着实很憋屈。
“老大这么一个书生样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呢?一定有事!”沈半洋回忆着猜测道。
“想什么呢?现在还不是耍的时候。”段晓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沈半洋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沈半洋吓了一跳,回头哀怨地瞪了段晓生一眼。
“我正在想正事呢!”
段晓生看了看屋内,揶揄道:“正事?什么正事?点哪家姑娘更美还是回去吃什么不费银钱?”
沈半洋恶狠狠地瞪了段晓生一眼,道:“反正是正事,你休想知道!”
“哦。”段晓生有点好奇了,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事?”
“哼!”沈半洋冷冷一笑,看着段晓生沉声道,“反正就是不会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猜去!”
沈半洋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潇洒的走人了,只说道:“前半夜你不在,那后半夜你一个人守了。”
“呵。”段晓生冷笑了一声,微眯着眼,眼神莫测的看着沈半洋的身影远去。
正事?莫非与陆江迟有关?
三日后,孟洛峡和沈罗浮等人奉命前往扬州,调查牵涉郭桓案的人。
“兄弟,走了别再回来了。”沈半洋拉着一张死人脸诅咒道,孟洛峡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有莲花尊的下落了,走吧。”段晓生极不给面子的插了进来,挨了沈半洋一黑眼。
“知道了,真是麻烦!”沈半洋不开心地转身走了,段晓生在后面顿了一会儿,他听见易闰仲对孟洛峡说:
“这次去扬州老孟你要多多提防一下宋罗浮,他可是宋忠的人。”
“知道。”孟洛峡点点头,看了一眼离去的沈半洋,便与易闰仲告别。
段晓生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下去,寻沈半洋去了。
朝廷是汪浑水,那锦衣卫也必是一汪浊水。所谓说是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那里都少不了争斗,在划分了等级的地方争斗的更为残酷,今天不是你灭族就是我灭族,不是你升官就是我升官,反正就是踩着你的脑袋上。
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因为胡惟庸一案杀人过多,为了平息众怒而被杀头,第二任锦衣卫指挥使,也就是现在的蒋瓛,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活多久,但迟早都要死的,那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可还是有不少的人打主意的。
锦衣卫原名亲军都尉府,设拱卫司,后称锦衣卫,乃是朱元璋亲军二十六卫中最让人忌惮的,比起只会打小报告的检校,锦衣卫不知残酷了多少倍,因为锦衣卫有独有的诏狱,可以拘捕犯人,且刑法严酷,走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走出来。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