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锦衣夫人

第20章 追缉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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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们被带到大堂里来时动静十分吵闹,邢台州忙的焦头烂额才将所有人排列好,目光威严的注视着一众女眷,吓的她们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大人,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邢台州对她们诚惶诚恐的模样很满意,侧过头轻声询问身旁的甄必修道:“大人呢?”

    甄必修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大人就离开了。”

    邢台州皱起眉头,大人所说的那个要犯只有大人自己认识,现下大人不在,他们也分辨不出来。虽说那个要犯被刺伤了肩膀,很好辨认,但问题在于,这是一群女人,所有的女人都有嫌疑,可惜他们锦衣卫没有一个是女的,否则也不会如此麻烦了。

    正当邢台州愁容满面时,一个锦衣卫跑了进来,告禀道:“两位大人,陆大人方才将这些女眷都过目过了,并没有发现罪犯。陆大人让两位大人先将所有女眷先留在这里,再派人去搜查府邸各处,说是但凡能触碰到的地方就不能放过。”

    邢台州默然了一会儿,那名锦衣卫又道:“陆大人说,辛苦两位大人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甄必修挥手遣退那名锦衣卫,看见邢台州的额角青筋暴起,宽慰道,“陆大人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他做事独来独往自有他的分寸,我们奉命行事就行了。”

    “是,”邢台州深吸一口气,“甄兄说的我明白,只不过这些女眷难道什么也不干,就一大早上的放在这里站着吗?”

    这就叫人为难了,这些女眷一早起来就放在这儿站着,怕是连早膳也没吃上一口,陆江迟让她们待在这儿晒太阳,他本人也不知道多久才会过来,无缘无故的把她们放在这儿挨饿,怎么听都像是他们锦衣卫虐人。

    “这……”甄必修犹豫了一下,陆江迟将这个问题抛给他们,势必是要有一个人留在这儿解决问题的。他说:“那你先去寻陆大人吧,我留在这儿看着她们,以免出什么岔子。”

    “好,甄兄放心,我必速去速回。”邢台州爽快道,转身带了几个人便离开了。

    甄必修面上一片淡然,但心中的焦虑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清夙到底在那,能不能逃过这天罗地网般的搜查,他只能希望她没事,否则岸上就有事了。

    ……

    “二姐是否感觉身子好些了?”宁昔轻轻微笑着问道,落座在谭玉清的床榻边。

    谭玉清面色有些苍白的靠在床头,显露出苏雨潇那般柔弱之美,只不过两人比起来苏雨潇还是显得更精神一点,更自然一点,毕竟这病西施苏雨潇也是当惯了的,而谭玉清更适合当一个冷美人。

    “伤口已经痊愈了,多谢三妹费心了。”谭玉清眸眼微垂,还是那幅处惊不变的淡然样。

    “二姐看起来已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宁昔轻笑着说道,“刚才锦衣卫来搜查要犯,只怕这会还没完,陆大人还要亲自来找。”

    “陆大人……是陆江迟吗?”谭玉清迟疑道,宁昔总算是从她的脸上窥得了一点女儿家的娇羞,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一声叹息,姻缘这事是天注定,怨不了别人。

    谭玉清唤了一个丫鬟进来,问道:“陆大人来了吗?”

    那丫鬟有些害怕,“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慌张道:“小姐恕罪,陆大人刚刚便来过了,小姐叫奴婢那会陆大人便走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折她的脸面,谭玉清的手指紧紧地扣住床垫,难得面上出现了怒容,厉声质问道:“既然陆大人来了,又为何不通报?”

    那丫鬟哭着嗑头道:“小姐恕罪,奴婢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不报啊!是陆大人不让奴婢通报,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谭玉清喘着气,心里却是越想越不好过,扬手便将一旁桌案上的药碗砸到那丫鬟身上,阴冷着声音道:“还有下次?光这一次你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小姐饶命,小姐恕罪啊!”那丫鬟重重地嗑头,脑门都叩出血印子出来了,谭玉清还是不为所动,目光阴戾地看着她。

    宁昔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刚开始她以为是陆江迟拂了谭玉清的面子,谭玉清才会因愤怒而失了仪态,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这样的谭玉清她从未见过,让她感觉到陌生和一无所知的惧怕。

    “二姐?谭玉清?谭惺?”宁昔试探着喊了几声,谭玉清却好像失了魂一样,乌黑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断磕头的丫鬟,伤佛视若无睹。

    宁昔无端地感觉到冷,是从脚底一直蔓延上来的寒气,拨动着她每一根神经,她听见旁边的丫鬟们开始窃窃私语,说:

    “小姐的病又发作了,看起来挺可怕的。”

    “我们要不要叫老夫人来?香玉这样也挺可怜的。”

    “小姐这病都好几年没发作过了,指不定是突然魔怔了,过会或许就没事了,还是不要叫老夫人了。”

    “你们看三小姐是不是被吓到了?”

    ……

    宁昔感觉脑子里塞了一团乱麻,这让她有点心浮气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她才感觉平静了不少,扬手将谭玉清劈晕过去,周围的骚动声更大了。

    宁昔装做平静的样子,扶着谭玉清躺下,替她掩好被子,转过头对那个叫香玉的丫鬟道:“你且下去吧,把伤治好了。”

    “奴婢多谢三小姐。”香玉双眼含泪地退了下去。

    宁昔握着谭玉清有些冰凉的手,抬起头看着这些丫鬟,神色有些冷然地问道:“我且问你们,二姐这病是先前早就有了许久却一直未曾治好吗?”

    一时这群丫鬟鸦雀无声,显得十分安静,宁昔拧起眉厉声道:“说!不然我一个一个问过去,你不说也得说!”

    终于有一个丫鬟出声道:“自打奴婢服侍小姐起,小姐就有这病了,老夫人一直都在私下找大夫也没能治好。”

    另一个丫鬟插话道:“之前的小姐并未有这种病,以前的小姐好好的,也爱笑,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得了这种怪病,也不爱笑了。”

    又一个丫鬟道:“老夫人在后来不知从那找来了一个大夫为小姐治病,小姐这几年就再也没发作过,大家还以为小姐好了。”

    宁昔平静问道:“那二姐以前发病时是什么样子?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之前第一个答话的丫鬟道:“有时候是这个样子,好像丢了魂一样,有时候却是另外一个样子,疯言疯语,神智不清,还……打骂我们这些下人,之前有奴婢就被小姐失手打死了。”

    有些不知道的丫鬟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安起来。

    宁昔心里盘问,所谓失手打死的有几个呢?这其中的水有多深,她不想去探究了,谭玉蝶他们知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宁昔问道:“之前二姐发病时,是谁处理的?”

    一个丫鬟答道:“之前是小姐的奶娘,后来奶娘走了就是老嬷嬷了。”

    “那就去把老嬷嬷叫过来吧,你们照顾好二姐。”宁昔起身道。

    “是 。”丫鬟们应道,宁昔转身便离开了,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小姐,怎么了?你好像心里有事?”站在门外的裴裳迎了上来,担忧地看着她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宁昔故作轻松道,她最近忧思过重,发现眼前的一切并不如浮于表面上的那般美好,不可深究,深究即是错。她在想,苏雨潇是不是也知道一些什么,才会躲了起来,躲的远远地,却还是假装一幅毫不知情的模样。

    世事纷扰,人心难测,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世间显得多么的渺小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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