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锦衣夫人

第26章 风起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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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昔正在花园里闲逛,忽然看见老嬷嬷带着一干下人从前面走来,好像还抬着什么,不由好奇道:“嬷嬷,你那是抬着什么?好像挺重的样子,需不需要我帮忙?”

    老嬷嬷笑道:“府中丫鬟不小心跌进湖里溺毙,不劳三小姐帮忙,免得沾了晦气。”

    宁昔怔了怔道:“有人溺毙了?”

    老嬷嬷笑道:“是啊,三小姐以后还是少去湖边的好,这不,一个不留神,人就没了。”

    “是啊。”宁昔笑了笑,在老嬷嬷经过时,她看见那些下人抬着的尸体上盖着白布,把整具尸体都遮住了,有血液浸透了白布,把整张白布染的血迹斑斑。

    宁昔不由皱起眉,只觉得奇怪,溺毙的人会流血吗?

    一个抬着担架的下人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整个担架抖了一下,抖落出一只手垂下来。前面的老嬷嬷回过头斥责了那个下人几句,然后又把那尸体的手垂到白布底下去,转过头带着他们离开了。

    宁昔看着他们远离了她的视线,心里却一阵惊惶,她看到了那只露出来的手伤痕斑驳,好像是受了极大的折磨。那个丫鬟真的是溺毙而死的吗?恐怕不是的吧。

    想到这宁昔的心里发凉,急忙转过头就看见裴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裴裳,你在干什么?想吓死我吗?”宁昔抱怨道,试图驱散心里的恐惧。

    裴裳笑了笑道:“小姐,说死字可不吉利。今天有个叫香玉的丫鬟,好不容易当上了大丫鬟去伺候老夫人,谁知道一出门人就没了,溺毙在湖里怕是怨魂难安啊。”

    “香玉?”宁昔有些震惊,这么巧吗?不是这么巧,怕是……想到这她心底上涌起一股寒意。

    谭玉清发病那件事她只跟裴裳说过,就不敢再提起了,香玉的死怎么看都有蹊跷,所以裴裳才会对她这样说话。

    宁昔看着裴裳,果然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宁昔还没想到怎么安慰她,裴裳就紧紧盯着她道:“老夫人刚才派人来传话,说想要见你,让你过去。”

    宁昔张了张嘴,还是哑语了。果然,有些事躲不了,就算你不去找它,它也是会来找你的。这几天,她已经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了,等到老夫人真的找来时,她还是会感到害怕。

    “我这就去,裴姐姐记得在院子里等我。”宁昔笑了笑道。

    “小姐,要小心,深宅大院里,不容易。”裴裳道,她的眼底有浓浓的忧色。

    宁昔笑了笑,低声道:“你放心,我好歹也是是老夫人的外孙女,老夫人是绝对不会像对那个丫鬟一样对我的,顶多是让我不要乱说。”

    裴裳点点头,面上神色莫名。

    ……

    宁昔再次跨进这玉溪院,总感觉到有浓重的血腥气,浓重的让人心头发慌。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了掩盖谭玉清的病情,为何要下这样的狠手呢?抑或者是,谭玉清要这样做。

    “见过祖母。二姐姐也在啊。”宁昔行过礼便看见谭玉清紧紧地盯着她,那种刻到骨子里的冷意又翻涌起来。不奇怪,谭玉清是当事人,她一定会在这里的。

    宁昔想知道的是,谭玉清对自己的这种疯癫之症是怎样的,她会感到恨吗?会惶恐吗?会自卑吗?如今看来,她应该对这种病感到漠然,也对,她本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对一时的欢乐忘的也快。

    老夫人凝视着她,忽然笑道:“宁姐儿站着干什么,来老身这边来坐。”

    宁昔心底犹豫,嘴上却直接道:“谢祖母。”然后过去坐下。其实她是根本没有选择的,不过去坐 ,又能怎样呢?

    宁昔在老夫人身旁坐下,坐在老夫人另一边的就是谭玉清了,看起来场景和和睦睦的,实则也是心思诡谲,各怀各的心思。

    老夫人见宁昔坐下了,就拉过她的手,和蔼道:“你和玉清说来也是两姐妹,平时走动的太少了,别把感情也淡了。”

    宁昔乖顺笑道:“怎会,就怕二姐姐嫌弃我笨。”

    老夫人笑了笑道:“玉蝶也笨,不过她乖,知道来认错。小孩子吗,一时口不择言。”

    宁昔心里想,谭玉蝶那里错了呢,本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或许最委屈的就是她吧。不过宁昔还是笑道:“祖母说的是,玉蝶年纪小,有一些事情总会犯糊涂,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太过于率直了。”

    老夫人笑道:“是啊,她这个性子,也不好与人相处。”

    一旁的谭玉清看了宁昔一眼,冷不丁地就问道:“那三妹妹和四妹妹有什么区别吗?”

    宁昔道:“或许我比她更懂事一点,能救二姐姐吧。”

    谭玉清幽幽道:“三妹妹的医术……的确不错。如此说来,我还忘记感谢三妹妹了。”

    宁昔在心里吐槽道,你那里是忘记了,根本就是懒得记。这么久以来,她对谭玉清的性格有些了解,她的骨子里有些自私,对别人的好向来是认为理所当然,除非她心情好,否则就是绝不会对你客气客气。这种典型的大家小姐脾气,被谭玉清表演的清冷孤傲。

    “既然都是自家姐妹,我又怎能让二姐姐言谢呢,这不是疏远了吗?”宁昔笑吟吟道,她感觉自己都要混成一老江湖了,也着实是让人无奈啊。要是她也能像苏雨潇一样天天躺在床上就好,不过这样也实在是寂寞,她也没有那样的耐性。

    谭玉清目光幽冷的看着她不语。老夫人道:“宁姐儿说的没错,自家人何必多礼。宁姐儿到底是懂事一点。”

    “既然三妹妹懂事,我也就不多说了,怎么样三妹妹是懂的。”谭玉清起身道,她没有再看宁昔一眼,直接对老夫人道,“玉清告退了。”

    宁昔在她起身说完的时候笑道:“我自然是懂的,二姐姐不必费心。”

    谭玉清一走,就只剩下老夫人和宁昔两人,气氛莫名的有些沉重,或许是因为谭玉清的那几句话,隐晦的直白。

    宁昔也想借此机会离开,便道:“祖母还有何吩咐?我一定记在心里。”

    老夫人看着她道:“不该说的不要乱说,这是当年你祖父还在的时候经常对人说的,他不喜欢他人议论他的任何事,玉清的脾气,也与他有几分相像。

    “我明白。”宁昔道,她在这件事中只不过是扮演了一个他人的角色,说来也有些可笑,初到长兴伯府的那段时间,是她太过于天真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是个人就都会变老,只要是个东西用久了就会磨损。

    “明白就好,老身乏了,你回去吧。”老夫人道。

    “是。”宁昔起身看了一眼老夫人,便离开了。

    出了玉溪院宁昔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倒是挺想跟裴裳回去的,只不过怕是可能性不大,老夫人是不会让她平白无故的离开的,不仅不能让她安心,还会落人口舌,所以她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了。

    宁昔心里有些郁闷,但实在是件无可奈何的事。这长兴伯府,在什么时候已经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她不是苏雨潇,不能偏居一隅。&/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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